十论同志怕过年
13178.com 2008年01月16日 文:王浩

  “同志怕过年”的说法已经流传很多年了,还不知道要流传多少年,今天之所以旧话重提,也许不仅仅是因为:“过年难,难过年,年年难过年年过。”

  一、“异性恋过年,同性恋过关”:在同性恋情没有生存空间的地方,有了这句话;就像在穷人没有生存空间的地方,有了杨白劳的“富人过年,穷人过关”。一个是性倾向意义上的弱势,一个是阶级意义上的弱势,这两种人在主流社会里都太不“体面”了,以至于在需要体面的节日里,那尴尬更加的显得“水落石出”。

  二、新逃婚一族:为了逃避婚姻压力,很多同志选择背井离乡,逃到国外去,逃到大城市去,甚至不惜放弃自己在当地的事业,背离了圣人“父母在,子不远游”的教诲。惹不起,躲得起,我们带着我们“见不得人”的性倾向去大都市“逃难”,奔向那淫荡的地方,只为家乡太淳朴了,淳朴的压抑。性生活如此深刻的塑造了我们的整个生活,理解了这一点,才能知道为什么同性恋的身份是多么重要,而没有谁会去强调自己是异性恋,就像没有异性恋者有必要为“性”而逃。

  三、新逼婚父母:强制性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曾经成为很多爱情悲剧的催化剂,如今在大部分地方已经烟消云散了,可是历史没有终结,它不甘寂寞地继续催生新的压制性文化,而这样的压制还以温情脉脉的方式出现。婚姻要“合两姓之好”,所以赐予我们“姓”的人要关注我们的婚姻,婚姻要“上以事宗庙”,所以我们上一代要关注我们的婚姻,婚姻要“下以继后世”,所以不断的有声音在叮咛:“趁我们还年轻,可以给你带孩子”,或者是“什么时候让我们抱孙子”。听着这些话,你不难去体会身受其害者的抱怨:“这就是配种”。

  四、催婚电话:通讯这么发达,增大了逃婚的难度,只能以“眼不见,心不乱”来自我安慰了。每次家里电话打来,拐弯抹角的要往婚姻上说,有一次没说你都会吃惊、快乐、恐惧(再打来),为描绘这样的心情,我生生的造了一个词汇:惊喜后怕。那种“后怕”很像相声里的那个老头,他的房客在楼上丢下一只靴子,他在楼下一晚上没睡觉,在等待着另一只靴子掉下来,而催婚电话跟靴子不一样的地方在于:靴子只有两只。

  五、“躲得了十五,躲不过初一”:逃婚可以很远,电话可以不见,而今,要过年了,一个团聚的传统,你知道,再也躲不过去了。因为以往你躲的是单个的家庭,而如果过年不回家,你是在躲千年的传统,所以“同志怕过年”中的“年”威力之大是他携带了千年传下来的权威。团聚、祭祖、压岁,还有什么节日比这更适合督促你成家、传宗接代呢?所以当“年”要来了,“催婚”也就意味着由原来的电话连线改为现场直播了。“躲得了十五”也就是说平时你躲得过去,“躲不过初一”就是说躲不过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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