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心不冷(6)
大三了,军也进入了警校的最后一年。开学初,军意外地没有到月底就来看我了,我问他原因,他说要实习了,并说要到我这住一段日子。说实话我很高兴,但是心里总有些不安,但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于是也不想太多。
有课的时候,我去上课,军在我的寝室呆着,没课时我们就一起去玩。军故意掩饰着,但我从他忧郁的眼神中知道,他肯定有事瞒着我。我每次问他,他都不承认有事,并且东拉西扯左右其他。这令我更加不安,我曾经问他是不是我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他立刻着急地解释,并且发誓那是不可能的。
事情是在一天上午发生的,我上完课回到寝室,军不在,桌子上有一张条,是军写的,说他要出去一趟,一周后回来。我急了,他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只留下一张纸条,我预感到事情并不简单。
我拨通了他寝室的电话,他室友的话让我惊呆了,甚至话筒掉到了地上。军已经被开除一个月了,他倒卖走私被抓住了。我蒙了,军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但是事实如此,他的那位室友肯定不会说谎。
一个星期,对我来说仿佛是十年,我瘦了很多。终于,军来电话了,让我去“红磨房”酒吧。我跑到了学校门口,打车去了“红磨房”。在那里,我见到了军,他穿得很痞,我几乎认不出他了。
军对我笑了,那种笑很陌生,甚至让我发寒。
军向我罗列了以下事实:他被学校开除了(这些我已经知道了),为此他失去了一切,包括思想;在我那里的一个月里,他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华哥的老板,华哥也是个Gay,要包他,这一个星期他在华哥那里,并且已经答应跟华哥在一起;华哥的生意马上要转到福州了。他也会跟着去……
我坐在那里,直直地盯着他——这个和我相恋多年的人。我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那一刻,我突然变得很平静。我静静地问军:“那我呢?”
军的回答很洒脱,“我说了,我答应华哥了,在你那里的一个月,我感觉的是压抑,我受不了咱们之间巨大的差距,我很自卑。但是跟华哥在一起,我很随便,很自由……”
“够了!”我吼到,慢慢地说出三个字:“你走吧!”
军站了起来,看着我。此时,我脑中已经空白了,似乎看不到他的脸,他缓缓地转过身去,离开了。那一刻,是永恒。
我傻傻地坐着,心中是痛?是恨?
我终于哭了,把脸埋在双腿之间……
一个人的日子是苦涩的。每天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我——昏昏噩噩。除了学习,我只会发呆。现在变成静和冰来看我了,因为我实在没心情去她们学校了。每次她们来,是我唯一有笑脸的时候,我不能用苦瓜脸来面对她们。我拉着她们去喝酒,我只喝酒,很少说话,喝醉了,我才敢哭,我哭得很伤心,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静和冰很心疼,她们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但她们知道我一定很伤心,所以尽量劝我。之后把我送回寝室,再回学校。第二天,她们都会打电话,问我怎么样。我恢复了正常,也告诉她们一切正常。
新知道我出事了,静和冰告诉他的。他打电话问我,我说一点小事。他说一点小事不用每次两位姑娘去你都喝酒。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他说你要再不说我就去长春。我说你来吧我这没地方住你住大街吧。他叹气。我安慰他说放心吧我死不了。撂下电话我已经泪流满面了!
寒假,我独自去了老爸从小长大的地方。是是一个典型的东北山区小镇。房子是尖顶的,家家都有火炕,镇周围是田地,冬天的雪使其看上去像一幅漂亮的水墨画。朴实的居民造就了小镇的温馨,我住在老爸的姨表妹家。这个表姑也是个典型的东北女人——勤快、豪爽、善良。
在这里我感觉不到城市里的紧张,有的只是安逸。穿着厚厚的棉衣,我和表姑家14岁的小妹妹上山打雪仗,没膝的大雪让我的心也无限激昂。我想大喊。这种在山里的感觉和在家乡海边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海让人宁静遐思,山让人心阔欲呼。
独自躺在雪地上,我闭上眼睛。眼皮仿佛半透明的,让我似乎能感受到冬日那遥远的太阳发出的光。
我想到了军,那是我内心深处的痛。每次从心底把它抽出来,都是撕肝裂肺的焦热。泪水顺着眼角流到雪地上。
“表哥,你怎么哭了!”表妹惊讶地叫到。
我身体一震,猛地坐了起来,慌乱地搽着脸,笑着说:“怎么会?地上太冷了,冻得我都淌眼泪了。呵呵,小表妹,我的身体可弱着呢,咱们还是回家吧。”
说罢,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雪。小表妹似乎很怀疑,但仍然听话的“哦”了一声,跟我下山了,她太小,怎么会想太多呢?
除夕夜,我们疯狂地在外面闹着,放鞭炮。住在城市里,我好多年没碰鞭炮了,所以玩得很尽兴。欢乐地吵闹声中,我又想到了他。他还好吗?在家,还是跟那个华哥在福州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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