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
13178.com 2005年04月11日 作者:小军

  真想和你一起
  冬天去北极
  夏天去南极
  不是为了那儿晶莹的白雪
  只为了
  那漫长而又宁静的永夜
  想象著
  在那极圈夜晚的翅下
  只有我和你
  轻拥深吻
  无所顾忌地
  赤裸裸地
  坦诚相对
  让彼此的心在彼此的燃烧中
  化为天际
  那一颗
  那一颗永恒的流星

  ──致爱人

1、童年

  毛主席逝世的那一年冬天,我出生在江南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只有三个女儿的父亲自是大喜过望,请来学问深厚的大伯给我取名。大伯毫不犹豫地念了个“震”字。父亲毫不怀疑大伯,只是不懂这个名字的深意。于是大伯拖长声音告诉他,这是为了纪念这一年中国发生的几件震惊世界的大事。父亲恍然大悟,连声说好,夸大伯不愧是有学问的人。大伯得意地喝了酒而去。

  我长大以后,一直以为大伯还有一个不便说出的意思:只有两个痴呆儿子的他,把家族的希望全寄托在我──这个家族唯一的男嗣身上。他要我去完成他深埋在心底的少年梦,将来干一番事业,不敢奢求震动中国,震动安徽,只要能震动本县,甚至邻近几个乡他也满足了。

  让大伯和父亲始料不及的是,多年以后,我确实干了一件事,如果公之于众,别说邻近几个乡,就是本县、本省恐怕也要震动。但这事却是如果我不说,那么直到我离开人间,或许也一直是个秘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刚才已经说过,我是这个家族唯一的男嗣。整个家族都为我的降临而高兴。父母、三个姐姐更把我当作掌上明珠。真可谓“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中怕冻了”。我如《红楼梦》中的宝玉一样被宠著、惯著。

  还没上学时,父母要在生产队里挣工分。我成天跟在三个姐姐后面。她们上学时,我就坐在她们身边(我一直很文静,老师们允许我呆在教室里);她们打猪草时,我就趴在柔软的紫云英丛中,摘些花朵做成花球;她们去看露天电影时,我也是醒著跟著去,睡著被背回来;她们一点事也没时,我就成了活的洋娃娃。有时,我被逗得大叫起来,母亲便嚷几句。她们收敛了一下,过一会儿又故态重萌了。

  那时,我很少被允许和同龄的男孩们长时间的玩耍。因为他们到一起不是钻进草丛中玩“打游击”,便是玩单腿跳──一只腿跳着,努力把别人推得站不住为止。玩这种游戏很容易把身上摔破。男孩们爱玩的其他的活动诸如捉鱼、游泳、烤山芋之类又要与水火打交道。自从有一次我穿了令伙伴们□慕不已的新运动服玩单腿跳,被人推倒,摔破了衣服不算,膝盖也掉了一大块皮以后,我更是很少有机会和男孩们长时间玩了。有时,前脚才出门,母亲或姐姐们就要喊得满村子都能听见了。男孩们不耐烦带我玩。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却总有一点什么好吃的在等著我──真可谓“软硬兼施”。我于是越来越多地心甘情愿跟著姐姐们去洗衣、打猪草,跟她们的小姐妹一起跳皮筋、翻绳。这些游戏比较起来安全多了。我的“斯文”得到了村人的认可、鼓励。男孩们因此受到的责备增多了。他们大多对我既怨恨又鄙视。我成了游离在男孩大团体外的孤独者。

  在我五岁那年,父亲去一座深山中看一个工地。由于事情不多,常把我带去住一段时间。他不曾料到,在那儿竟发生了两件影响他的爱子一生的事。如果他能预知,我想就是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带我去的。

  那座山实在太深了,悬崖绝壁随处可见,古木参天蔽日。工房在山腰一平坦处,每天日照时间只有几个小时,湿气很重。山谷中一条小溪清澈见底,其中有一些小鱼、石蟹、青蛙等强烈地吸引著我。一有空,我就溜下去玩。父亲自是落个清净,却没想到我却就此得了严重的关节炎。以后每当我病痛发作,大哭大叫时,他都后悔得要命,却为时已晚。

  这种病使我离男孩们更远了。我对体育没有兴趣,以致中考体检时差点没通过,我的兴趣集中到文化艺术上,性格更加文静都和这有直接的关系。

  在山中发生的另一件事,则导致了我的心理变化。那是夏天的一个傍晚,我一个人在宿舍前的草地上捉蚂蚱。忽然“哗”的一阵水声把我吓了一跳。我抬头循声望去,顿时呆住了:只见这儿唯一的另一名工人李叔正赤身裸体的站在他的房门口,用毛巾擦著身子,澡盆靠在一边。原来刚才是他倒洗澡水。──这儿远离山村,又没女人,所以他才不避什么,却不想惊吓了我。我逃到一根柱子后面,大气也不敢出。这可是我第一次看见一个成年男子的裸体,且是正面。他的胯下甩动著的庞然大物是我以前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的。我定了定神,不禁又偷偷探出头去朝那边窥视。他仍在那儿,用毛巾很悠闲地擦拭著脖子后面。那条东西在一丛黑而浓密的毛下也挺悠闲地晃动著。我屏住呼吸,注视著他和它,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后。那次经历,使我对成年男子的身体,尤其是那个平时隐蔽得严严实实的部位产生了兴趣。我□慕他们,渴望自己的小鸡鸡有一天也能那样的雄大威武。

  但那时的我毕竟只有五岁,一会儿工夫,我便忘了这件事,又去捉螃蟹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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