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
13178.com 2005年04月18日 作者:童戈

  “我说,凭你个坏小子,没勾搭过人家大闺女,我不信!”来子说。

  “我要说实话,你更不信,我搭的‘常伴儿’有一打。”

  “吹呗。”

  “唬你是死小老越。”

  “凭这话口,你该……领教过一番云雨。”

  “咱不像你那么没出息。”

  “放屁!咱……童男!”他神情十分得意。

  “还他妈‘人参娃娃’呢?”

  “对喽!”来子大笑,“养人,你吃不?”

  “吃!怕你不敢……”

  甚至,他在和我洗澡时在我已脱衣上床时,会冷不防拍了我的屁股,怪声笑道:“好周正的小屁股,是专门为我预备的吧,哈哈,……”

  如果,这玩笑统统当成什么“错误”追究,那真就是苏三进了洪洞县——没有一个好人了。同性间互相以性的目的开玩笑,几乎公开而普遍,打逗着,追逐着,笑闹中大喊一声:“我操你屁股的,你给我站住!”没人恼怒,更没人以此作“流氓”论处,军营里也如此。

  我和来子的玩笑却发展着。

  来子开始和我动手动脚,寻机会就狠狠吻我一下——而我,说心里话,很觉愉快。

  我在读初中时就领教过这种愉快。

  我的个子高,座位在教室里最后一排,而且是在墙角。

  那时,同学中私下就已充斥着性的话题,朦胧的,不明所已的,把遗精说成“流油”。

  是在冬天,大家穿得都很臃肿。同桌的宏祥悄悄对我耳语:“我昨晚‘流油’了。”

  已经上课,他很有些神不守舍,大概还在想昨夜的事。他想着,借着棉衣的掩盖,竟伸手到了我的裤内,我暗中躲他,正在上课,躲不开,那感觉却又有些求之不得,心神不定,也就不再躲。身上窜动着一种潮热,是一种要飘升的浮动,轻飘飘的愉快……

  其实,不只是我和宏祥,男同学之间不只流行这话题,也流行这游戏……

  来子和我又发生了这游戏。

  而突破这游戏界限的事情发生了。

  那是我刚洗过澡回宿舍,来子盯了我看,眼神迷迷瞪瞪,趁我背着他收拾床上的东西,他猛地拉下了我的短裤,……

  还应该说实话,我没恼,我反而逗他说:“怎么,馋啦,真想照你来一股子啦?”

  他是那样异样地笑着,说:“我真馋了,只怕你……临动真格的就舍不得……”

  “舍得,来吧,……”我想像着和同桌宏祥分手后已久违的那种愉快。

  来子却不是这样。他猛把我扑倒在床,顺手拉灭了电灯,他抱住我没头没脑地狂吻。

  我的心急剧地跳,惊惶中也涌动着似曾相识的贪婪,我也抱住了他,他的滑腻的皮肤茸茸的汗毛怒张的肌肉的弹性通过我的手向我传递着一种躁烈的不安的愉快,我竟也用唇用舌去寻找他的唇舌——后来,他说,我的这主动是他没想到的——于是,这唇舌就咬在一起,绞在一起,直到满足,平静,……

  “肖,你说实话,你真喜欢这样吗?”

  这晚,来子和我挤到了一张床上,他的胳膊伸在我的颈下,搂着我的肩。

  “……”我没作回答。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