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无可恕(14)
13178.com 2005年07月30日 作者:何沫书

  第十四章 成长与性(上):小学时代

  我不认为,性是一种禁忌,总有一天,人们会像对待吃饭一样对待性;我不认为,性器官是一种禁忌,总有一天,人们会像欣赏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样,欣赏性器官令人叹为观止的美;我不认为,两个男人之间的性爱是肮脏的,罪恶的。一个男人进入另一个男人的身体,或者一个男人让另一个男人进入自己的身体,与一个男人进入一个女人的身体,或者一个女人扒开两腿让一个男人进入,都是同等的。这只不过是两个个体之间,为了将自己的爱给予对方,为了从对方身上得到快乐,为了将快乐给予对方而作的事情。就象吃饭和呼吸一样,谁都无法避免。夜幕降监,全世界的人都在做爱。谁都没有资格指责谁,不管你的性别、年龄、民族、种族、信仰,不管你富有还是贫贱,不管你是王公贵族还是平头百姓,不管你是贞洁的圣女还是放荡的淫妇,在恬不知耻上,两者是平等的。如果说,两个男人之间的性爱是荒谬的,那么一个在白天道貌岸然的大男人,天色一黑就脱光裤子,趴到一个女人的身上,撅着屁股去干,难道就不是同样荒谬的吗?其实这里根本不存在荒谬之说,这是人的本性使然,是自然规律使然。越是蒙昧,禁忌就越多,越是文明,禁忌就越少。人类发展了几十万年,却将自己拥有的最美丽、最宝贵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视为见不得人的罪恶,这不能不说是人类的悲哀。我们拥有最宝贵的物质财富,就是我们的身体。那是大自然多么神奇,多么完美无瑕的杰作啊!可我们却用层层布料将其包裹起来,羞于见人。我们拥有最宝贵的精神财富,就是我们的情感、我们的情欲、我们的性。我们却千方百计地压抑它、扭曲它,给它判上不可饶恕的罪名。人类面对大自然时,取得了数不清的辉煌胜利,但在面对自身时,却一败涂地,溃不成军。确切地说,我不知道爱情的滋味。因为我不知道,我品尝到的算不算爱情。人们说,婚姻中的两个人,就是鞋子和脚的关系,彼此合不合适,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我想爱情也不会有统一的定义,统一的模式。在每个人的身上,在每个人的心里,爱情都会有不同的解读。我爱秦伟吗?当然爱。我爱他有多深,我还真不好说。我不敢说,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是我,但我敢说,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就是他。我对他的爱起码有四重。第一,我爱他匀称、健壮、俊美的身体;第二,我爱他令我痴醉欲狂的体味;第三,我爱他的整个灵魂;第四,我爱与他有关的一切人、事、物。我曾做出种种测想,结论是,只要我跟秦伟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无比幸福的。而只要我跟秦伟分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无比痛苦。如果我的存在需要一个理由,那么秦伟就是我理由。如果我的生命里有一个我无力反抗的克星,那么秦伟就是我的克星。不管在别人的面前,我是多么地冷傲和清高,在秦伟的面前,我都没有一点主张,没有一点气概。如果要我为他死,我愿意;如果要我为他历尽世界上的一切磨难,我愿意;如果他比我先死了,我会为他空守一生;如果他残废了,失去了知觉,失去了一切,我会一辈子都陪伴他、照顾他。我宁可没有生命,我宁可没有一切,我都不能够没有秦伟!

  我为什么对男人的身体如此痴迷疯狂,对女人的身体却如此恐惧厌恶?这是我终生都在思考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开,我的心里就永远打着一个死结,我的理智和情感就永远互不接纳、互相排斥,我就永远活在不可救赎的矛盾和痛苦之中。母亲怀我的时候,父亲正好被批斗。这种情况下,父亲母亲精神和肉体都有可能出现问题。这时受孕也有可能出现问题。大脑的下丘体是决定性取向、性欲和性行为的物质基础,也许我的下丘体在胎儿期就异于常人。我在一种女性的环境中渡过我的童年和少年。父亲很少和我接触。父爱不可或缺,不可弥补,可我在成长的过程中根本就无从体会父爱。家里是威严的母亲和五个姐姐,哥哥有一个三人帮的小圈子,从来就不让我跟他们玩。堂叔家三个堂姐,邻居家的女孩子加起来有十几个。我整天就和这一群女孩子一起玩,不知不觉之间,我的思维方式和心理特征就被她们同化了。因为接触不到男人,不了解男人,所以从小我就对男人有强烈的好奇心。小时候对男人的感觉,主要是恐惧,觉得男人都是孔武有力、富于攻击性的,动不动就会骂人、打人 。同时崇拜,觉得男人无所不敢、无所不能,什么事情都敢做,什么事情都做得成功。同时好奇,觉得男人的感情从不外露,强烈地想知道他们心里想些什么。同时渴望,对我而言,这个世界是充满恐惧的,随时都有可能将我吞噬,我渴望一种强有力的男性的保护,这样就可以令我踏实、安全。对于成年的男体,自从我见识过老师的阳具之后,我就对男人的私处强烈地好奇。那时候我不过五六岁,却像个窥阴癖一样。对成年男人的阳具,带有狂热的宗教徒般的情结。我难以想像它为什么那么粗大、那么硕长、那么乌黑、那么坚硬,那包皮后退、龟头暴露的样子让我觉得匪夷所思,而且阴茎的根部,一直到肚脐,居然长满了漆黑卷曲的毛。我好奇,强烈地想看,想抚弄;快感,强烈的快感;禁忌,极度地畏惧这种可怕的思想,极力地抵抗这种神秘的诱惑;负罪,明明知道这是一种会招致天打雷辟的坏事。我有很多机会看。那时候的乡下男人,经常只穿一条短裤到处逛,生殖器隆起一团。我有一个正当壮年的堂叔,长得十分高大健壮,他走路的时候,宽大的内裤里面,生殖器像钟摆一样甩动。有一次,他在椅子上坐,一只脚抬到椅子上,我看见他乌黑的松垂的阴囊。还有一次,他在河里捕鱼,我从侧面完整地看到他一挂黑乎乎的、又粗又长的阳具。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学校调来一位年轻的男教师,高高瘦瘦的,皮肤很白。有一次,他带领学生们作早操。作着作着,他下面就硬了起来,将秋裤撑得像一把半开的雨伞。他就挺着一根阳物,楞是把早操作完。这件事引起了学生们极大的兴趣。有一个晚上,六七个小孩子,有男有女的,躲在墙角后面,等到那教师洗澡了,就去偷看。那教师正对着窗口。在明亮的电灯光下,浑身上下,肌肤雪白。他正在翻弄包皮,清洗龟头,又用满手的肥皂泡搓捏一片浓黑的阴毛。那根伟岸的阳具,顶着一个巨大的龟环,就像一根柱子上面戴了一顶大帽子一样,直挺挺的竖在肚皮前,刺激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这些回忆让我不忍正视,但我必须勇敢地直面它。因为它是真真实实地发生过的,而且在我的心中留下了终生不可更改的伤痕。这就是小学时候,我亲眼目睹过的三具成年男人的阳物。除此之外,我从小就对男人有很大的吸引力。从幼儿园开始,几乎每一个阶段人都会和一个强有力的男生格外地亲密。他总是宠着我,护着我,使我免受其他男生的殴打和攻击。而我也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好。我的幼年没有男性的玩伴,对男人的世界一无所知。上学之后,一个又一个男生带领着我,打开陌生的男性世界的大门,将我带进去。我也特别讨教师的喜欢。上学以后,有几个教师特别爱抱着我玩弄,亲我的脸,用胡子渣扎我。曾经有两个年轻的男教师带我一起睡。这两次都没有性行为。但教师在我的心目中,当然是强者,是偶像,能和自己强有力的偶像同床共枕,感受他们温暖的体味,听着他们爱怜的温言软语,那种安全感、满足感和幸福感,实在让我刻骨铭心。

  小学时代,对我的性取向造成影响的男人中,还有两个无法抹去的。当时我不懂,现在回想起来,这两个男人都有娈童癖的倾向。其中一个是三十出头的中年人,结过婚,但没有几年老婆就改嫁了。他脾气很好,夫妻没有吵过架,家景也好,老婆改嫁时他也不去追,此后终生不娶。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根本无法与女人性交。他老来学校里找小男生,给些小恩小惠,晚上就将这些男生带上床。那些男孩在班上说,每次都帮他弄到“出水”。那时候才读二三年级,不懂得那是射精。另一个是老头,儿孙满堂的。但他只要在路上看见男孩,就会拦截,将那男孩抱起来,捏他的生殖器。有些顽皮的男孩,反过来弄他,他就把男孩的手塞进自己的裤子里。摸过的男孩告诉我,说他里面的毛滑溜溜的,那根东西粗大到握不过来。我非常害怕这两个人,每一次看到都会远远地躲开,同时又对他们充满强烈的好奇心。那种又害怕、又渴望的心情至今难忘。

  小学毕业以前,女性对我性取向的影响,现在记得起来的,不外乎这些。首先,我的母亲非常严厉,动不动就会打骂人,我非常害怕她。但她又是强有力的,是整个家庭的主宰。我要在兄弟姐妹中出人头地,必然离不开她的保护和支持。她严厉归严厉,最宠爱的又是我。我对她的情感十分矛盾,极端怕她,又极端依赖她。她就是我精神世界里的支柱,是我学习的偶像。有一次,我向她要奶吃,周围的人哄堂大笑。母亲羞恼成恨,恶狠狠地骂了我一顿。我吓得发抖,从此就知道女人的乳房是一个禁忌。还有一次,一个妇女背向着众人奶小孩,我跑过去看,那妇女满脸飞红地骂我,母亲横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我大哭。这更加深了我的禁忌。那时候姐姐已经发育,一个人一条卫生带,不用的时候就卷成一团,藏在抽屉里。不知道为什么被我翻了出来。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一条一条解开,摆在床上玩。姐姐发现后,气得哭了,发疯一般掐我,掐得我杀猪一般嚎叫,伤口都流出血来。她们来月经的时候,用过的卫生巾直接扔在厕所里,血红血红的一团团,怕得我要命。我偷偷地问父亲,没有想到父亲那么愚昧,活了半辈子,生了一大堆儿女,竟然不懂得月经是女人的专利!他用极严重的语气对我说,如果发现屁股出血,一定要告诉大人。姐姐们都知道该怎么办了,就是我还不知道。天哪! 我一个读小学的男生 ,竟然被告知以后会“屁股出血”的。我简直是惶惶不可终日,连晚上都作恶梦。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会“屁股出血”,就觉得她们是十分恐怖的东西。村里有一个妇女,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她,只要一看见我,她就会编首歌儿大声唱,唱来唱去,不外是唱我快点娶老婆,娶了老婆就怎么怎么样干。每一次围观的人都会哄堂大笑,小孩们乘机羞辱个不停。我恨她入骨,同时觉得娶老婆是一件奇耻大辱的事情。有一个晚上做恶梦,梦见一个穿花衣服的女人,坐在我家阁偻的米缸前,一把一把地抓大米吃。人们告诉我说,她就是我要娶的老婆。我吓得要命。挣醒之后,浑身发抖,逼出一身冷汗来。后来别人逗我:“要不要娶老婆?”每一次我都惊恐万状地回答:“不要!老婆吃米的!”而对我伤害最深的一次来自三姐。有一个晚上,三姐在卫生间里洗澡,卫生间和父亲的房间仅一墙之隔。乡下的泥砖房子,墙壁上照例是有许多破洞的。我坐在床上玩耍,母亲坐在床头,一家人都坐在地下的凳子上。三姐洗完澡,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进房间,披头散发的,又哭又闹,嚎叫着打我,掐我。母亲喝问她干什么,她说我从墙洞上偷看她洗澡。父亲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母亲也不敢袒护我 ,任由她打。三姐那时候已经上中学,是一个大姑娘了。那时候乡下人保守得很,一个大姑娘,如果被男人看了身体,肯定要寻死觅活的。我被打得满床滚,杀猪一般嚎叫。我压根就没有偷看。过了很久,三姐说那时候看见墙洞里面的光一会亮一会不亮,又听到我的笑声,就以为是我凑着眼睛看。其实我是翻来滚去地玩。这件事情给我心灵的创伤实在是太深太深了,也许从那以后,我对女人的身体,再也不敢看,更不敢触碰了。

  第十四章 成长与性(中):初中时代

  小学时代,除了教师喜欢我,一两个男生和我亲密外,绝大多数男生都鄙视我 ,排斥我,仇视我。他们玩游戏时,从来不让我参加。事实上,我也从来不敢去凑热闹。他们还给我编绰号,羞辱我、嘲讽我。但上中学之后,一切都改变了。我来到了一个全新的环境之中,谁都不知道我的出身不好。我忧郁、文静、优美、聪明,成为男生们竞相追逐的对象。对于男人的身体和男人的性,这几年我大开眼界。研究表明,20%——30%的男性在青少年时期都有过同性性行为,而依据我的经验,我们班三十多个男生,却有80%——90%有同性性行为,其中三分之一和我上过床。那一年我十一岁,对性似懂非懂,无知而好奇。三年之间,和十几个男生频繁地发生性关系,确实是一什不可思议的疯狂行为。但它千真万确地发生过。每一个狂野而激情的夜晚,如今已经难以尽述。但有四个男人,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不提的。第一个将我带上床的,是睡在我对面的男生。那天晚上,我已经睡到床上,宿舍里灯还没有熄灭。他刚去小便回来,身上只穿一条内裤。他一挂阳物在内裤里钟摆一般左右摇晃。我出神地盯着看。他就坐到我的床上来,抚弄我的身体。我将手放在他的内裤上摸,那东西已经勃起,又粗又硬。他叫我到他的床上去,说让我玩个够。熄灯之后,他脱掉内裤,粗硬的阳物直挺挺地竖起。我翻来覆去玩弄他的阴毛、龟头、龟环、包皮、阴茎、阴囊和两颗睾丸,兴奋得热血澎湃、气喘吁吁,根本就毫无睡意。他的身体已经发育,嘴唇上长了一圈扎手的胡子,喉结突出,乳头肿胀,腋窝里长满了腋毛,身上可以摸到一块一块的肌肉。最后我握住他的阳物睡着了。他的阳物终夜都坚挺着,不时蛙怒一阵,彻夜不倒。半夜下了很大的雨,电闪雷鸣的,风吹得很急。我爬起来,借着闪电看他那根东西。它在蓝色的闪电里雄然挺立,我的心里充满了敬畏的情绪。

  四五岁跟教师上床的时候,我还不谐人事。这一晚才能算是我的初夜。兴奋、紧张、崇拜、自卑,我为我毫不发育的身体感到羞愧,惊叹于他的神奇的雄风。我尝到了甜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第二个不可忽略的男孩,是一个十分壮硕的坏孩子。他其实是很聪明的,就是不爱学习,整天踢球、打架、逃学、上课说话,是个小霸王。我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蛮横的力量,能够冲破一切束缚,践踏一切规矩。他练功的时候,一拳头就照着墙壁打下去,打得“啪啪”作响。他还会猛地跃进起来,反腿一脚扫向树桩。班上的同学都怕他,我更不用说了。像我这种听话、规矩、文静的好学生,应该是厌恶他才对的,但事实恰恰相反。我倒觉得他对我有一种磁铁一般的吸引力。我十分留意关于他的一切。表面上漠不关心,其实暗地里十分专注地听他的每句说话。那些蛮横粗野的粗话,居然也可以撩起我强烈的情欲。我觉得他像头狮子那么性感。有时候我假装看书,或者看窗外的风景,其实眼睛的余光却在看他。我们之间从来不说话,也从来没有来往。好像班上谁都被他欺侮过,就是没有欺负过我。我走过他的面前,觉得他用火辣辣的眼光盯着我,心里就像惴了头小鹿一样,突突乱撞。曾经有一次,他走过我的桌前,一拳头打在我的桌面上,吓了我一跳。他掳起衣袖,咬牙切齿地给我看他那根肌肉纠结的手臂。我的脸烧得火烫。一个夏天的晚上,挺燥热的,大家都睡安静了。他忽然钻到我的床上来,扳着我的肩膀,猛地将我压在身下。他的双臂非常有力,像老虎钳一般钳住我,使我动弹不得。他非常粗野地亲吻我,又吮又啃我的唇,舌头横蛮地闯入我的嘴巴,使劲地搅动。他的呼吸急促而猛烈,身体温热火烫。他用双腿紧地夹住我,下体用力地压、顶,疼得我叫出声来。他抬起身,将我的手塞进他的内裤里,握住他的阳具。他的阳具跟他身上的其他器官一样,坚强有力、刚硬火烫。他脱光我的衣服,使劲地揉、搓、捏。我从来没有试过如此狂暴的性爱,刺激得简直要大叫起来。他长得那么壮硕,下面也伟岸无比,却是光溜溜的。他折腾的大半夜,终于累了,紧紧地抱着我睡下。我握住他坚挺的宝贝,爱不释手。我问他为什么还没有毛,他在我耳边柔声地说,长一点了,很快就有了。我觉得一个人见人怕的小霸王,在我的床上却如此温柔多情,那种虚荣和成就感,简直难以言喻。我们的关系一直维系到秋天,后来大家都换了伙伴。这种性关系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可言,就是发泄、刺激而已。在他身上,我第一次为一个男人的体味而疯狂。

  第三个男孩刚好相反,无论是接吻还是抚摸,都十分温柔多情。他做爱极有技巧,而且可以做很长时间,真是种妙不可言的享受。那时候他穿着一条鲜红的内裤,绘声绘色的描述他与女人做爱的细节。就因为他的描述,使我对他充满了好奇。我看见他长得那么高大,红内裤里包裹着饱满的一团,加上言语温柔可亲,当时就下定决心要将他搞到手。结果他快就上了我的床。这段关系也维系了大半年。

  第四个男孩,确切地说,是男人了。现在是一个闷热的仲夏之夜,窗外是没有边际的黑暗和寂静。窗内,我像个死人一样坐在桌子前,回忆十几年前与十几个男孩之间的淫乱。这实在是无耻之尤。那就让我再当一回无耻之尤吧,而且我坚信,无耻比有耻更加容易快乐、容易幸福、容易没有痛苦。

  那时候是夏末秋初,本来是非常炎热的时节,但是那天下了一整天的雨,晚上也下。淅沥的雨点,伴随着阴凉的晚风,就有了冰冷入骨的寒意。下雨的晚上,晚自习总是十分安静,学生也十分专注。下了晚自习,雨停了,一片山坡上,都是星星点点的灯火。昏黄的路灯在风里发抖,照亮满是水渍的路面。宿舍快要熄灯的时候,我才从教学楼回来。从教学楼到宿舍,要爬一条长长的山坡。风从山顶吹来,并不猛烈,却阴凉冰冷。路两旁,高大的桉树林摇动着枝叶,发出“哗哗”的声音。大滴的水珠被风吹落,打在地上,“噼啪”作响。打到脖子里,让人寒颤。这样的夜晚,我倍感孤独、寂寞、无助、不安。我渴望一种依靠,一种温暖而坚强的依靠。如果有这样的一个依靠紧抱着我,不管外面是如何的风狂雨骤,我都会放心释虑,甜蜜而安祥地酣睡。我想不到他会在这时候出现。他是初三的学生了,长得高高瘦瘦的,是学校里的体育明星。长跑、短跑、跳高、跳远、铅球、铁饼,几乎都是他保持的纪录。他是全校瞩目的大人物,而我却是初一的一个小不点,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会注意到我的,也忘记了我们最开始的交往。总之,他在路上碰见我时,总会将我抱起来玩。我对他的感觉,应该是又爱又怕。他那么健壮,那么性感,又是个大人物。他总穿着得体的短衣短裤训练,两条修长的大腿,结实饱满。一条条明晰的肌肉,充满了力量。他裆部的隆起,实在让人浮想连翩。他跳长跑的时候,那里面就像一个钟摆一样左右摇动。跑短跑的时候,由于拼了全力,里面总会不由自主地硬起来,惹得人鼻血喷涌。在训练的时候,他还会接脱掉上衣,露出强健的胸大肌、色泽深沉的乳晕、乳头、胸毛、强壮的双臂、扁平的小腹。他的身体,只能用“完美无缺”四个字来形容了。对这样一个男人,我的心里自然是无限向往的。但是我明知,我绝无可能得到他。他暴发的力量令我害怕。我觉得他轻而易举就可以伤害一个人,甚至毁灭一个人。所以在他的身边是危险的。那时候初三有一个女生,据说田径队的所有的男人都和她干过。她的眼神和笑容都十分淫荡,看男人时,专门往对方的裆部看。况且她整天都泡在田径队里大展媚术。我对她不是鄙视,而是炉火中烧。田径队十几个生龙活虎的猛男,如果全部得手,那真是欢喜无限啊。他从后面赶上,拦腰将我抱起来,往嘴边亲,慌乱中,我的手抓到他的阴部,只觉得运动短裤里面,松软滑溜的一团。不知道是不是此举刺激了他,他要我今晚和他睡。我当然答应了。他将我抱到宿舍的时候,灯已经熄灭了。他将我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来,就将我的手塞进他的内裤里面。

  他让我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这是一具我今生今世见识过的最粗最长的阳具。我的手刚好可以握住他的阴茎体,至于那又粗又长的龟环和龟头,就握不住了。它贴着肚皮,直挺挺的,无比坚硬。我用手摸,发现那龟头伸到肚脐以上,我估计这根宝贝有二十厘米长。他脱得精光,双臂拥住我,双腿夹住我,让两具赤裸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他的双腿长满了浓厚粗黑的毛,一大片阴毛更是茂密得像一片热带雨林,并且向上延伸一条,直到胸部。腋窝里也是浓密的腋毛。我只觉得喉咙发干,天旋地转。

  他弄了很久,终于将我放开,仰躺在床上。他将我的手拉到他的阴部,教我用手握紧他的阴茎,一上一下地作活塞动作。我那时候不知道这是男人自慰的方法,只是觉得很好奇,就照着他说的做。他不停地催促我用力。其实我使不上劲,因为他的阴茎太粗太长了,我刚好可以握住他的阴茎体,上滑到龟环的时候就握不住了。他干脆拿掉我的手,自己来弄。他用手紧紧地握住阴茎,滑得飞快。他张开嘴,喘得很沉重,喉咙里“嗯嗯”地响,像人拼尽全力干活的时候一样。弄了很外,他突然猛地翻身,紧紧地抱住我,双腿死死地夹住我的腿,阴茎用力地磨擦我的阴部和小腹。我的阴部被他捅得很疼,但是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他全身猛烈地发抖,一股一股精液激射到我的阴茎和肚子上,灼热粘稠的,顺着我的肚子和大腿,流到床上。我不知道他一共射出了多少股精液,反正我们两个的的下体都像泼了一盆浆糊那么粘湿。他射完精后,还是紧紧地搂住我,一动不动地大口喘气。我摸他的身体,发现他挣出了一身汗。我怕他虚脱过去了。过了很久,他才拿出一件背心来擦我们身上和床上的精液,也把整件背心都沾湿了。

  他射过精后,很快就沉沉睡去了。我却激动得睡意全无。我上上下下地抚摸他的身体,最后将手停在他的阴部,静静地握住他那根举世无匹的阳具。它仍然直挺挺地竖着。他那么强壮,肯定可以连续干很多次的。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我。第二天,起床的铃声将我吵醒后,我还紧紧地握着他那杆骄傲的大枪,而它也依然紧挺如故。

  这是我和他唯一的一次,却让我刻骨铭心,终生难]忘。我相信,男人的性和爱是可以分开的。否则这一夜就无法解释。他根本就不爱我,却直截了当地将我抱上床,亮出家伙让我玩弄。一夜销魂之后,并不见他对我变得更加亲密,而还是像从前一样,见到我时,就将我抱起来玩弄一回。从此再也没有和我上过床。只是我看见他在跑道上奔跑的时候,看见无数的女生齐声为他尖叫的时候,我就会暗暗得意。因为我见识过他两腿之间那具惊世骇俗的大阴茎。一年后他就毕业了,从此再无音讯。我如今对他仍然念念不忘,并且常常充满嫉妒地想到,不知道天地之间,哪个女人有这等艳福,可以生用一生的时间,尽情地享用这上帝的杰作。

  我坚信,大多数的人,都会为某一些事情而疯狂。有些人为金钱而疯狂,有些人为事业而疯狂,有些人为权力而疯狂,有些人为荣誉而疯狂,有些人为男人而疯狂,有些人为女人而疯狂。而我,当然是为健美的男体而疯狂。一具健美的男体,对我而言,就是珍宝,是光明,是佛。可以让我耗尽一切,不择手段地去追求,去争取,去得到。健美的男人身上的任何一个部分,都令我心旌荡漾,情不自禁。而他的性器,更是令我疯狂。它色泽深沉、坚硬有力、气势逼人,是雄健的、摧枯拉朽的力量的化身。它可以征服世界上一切艰难险阻,貌视一切权势和威严。松软的时候,它美丽得像一朵低垂的水芋百合;勃起时,它激昂得像一名无往不胜的烈血战士。我从小到大,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感受就是恐惧。对黑暗恐惧,对大河恐惧,对树恐惧,对海恐惧,对寂静恐惧,对高山恐惧,对人也充满恐惧。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陷阱,陷阱里面到处都潜伏着危险,我的命运总是朝不保夕。我总觉得我身边的人对我都充满了敌意,要串通起来谋害我。我走在路上,就觉得到处都有眼睛在盯着我,不怀好意地伺机攻击我。我总是惶惶不可终日,晚上更是恶梦连连,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但是,只要有一个男人,用他坚强有力的臂弯拥抱着我,当我用手握住他的阳具,我所有的恐惧和不安,立即就会烟消云散。如果说,我是一方波涛汹涌的大海,那么这宝贝就是定海神针。只要我将它握在手里,立刻就会风平浪静,海不扬波。我就会感到安全、温暖、幸福,我就会睡得安稳、睡得甜蜜。

  我弄不明白,为什么我在这条道路上会走得这么远,在这个泥潭中会陷得这么深。远到没有回头的路,深到不可自拔。我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瘾君子,只要生命一刻存在,就毫无改变的可能性。面对这样的命运 ,我只有屈服。屈服!丝毫没有抗争的可能。谁可以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分明知道,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有调查显示,70%的中国人一生中只有一个性伙伴。面对这样的现实,我真应该羞愧得无地自容。初中三年,我的性伙伴就接近二十个。高矮胖瘦,长短粗细,真是阅尽人间春色。专家称长短粗细没有关系,理由是长短而言,女性阴道的敏感区集中在阴道口内两三厘米,只要长于三厘米,就可以刺激到这些区域。粗细而言,女性的阴道极具弹性,可以自动根据插入的阴茎的大小来调整阴道内腔的大小,以达到互相咬紧的效果。这简直是放屁。做爱所得到的快感,绝不仅仅限于身体的刺激,而一大部分是来源于心理的感受。当一个女人握住一根又粗又长、又硬又热的阳具时,还没有插入就会热血沸腾,欲仙欲死了。如果握在手里的是一根又小又短、又冷又软的小东西,当然兴趣索然了。东施和西施都有一个同样的洞,男人的枪捅进去,同样有温暖、湿润、滑溜、富有弹性的阴道内壁去刺激男人的阴茎,但为什么西施和东施,在男人的心目中却有着天壤之别?说男人的长短粗细对女人没有区别,就像说女人的美丑雅俗对男人没有区别一样荒谬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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