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无可恕(37)
13178.com 2005年07月30日 作者:何沫书

  第三十七章 噩梦之六:大辟之刑

  昨夜的梦里,我和秦伟在桌子前一起看书。我坐在一张椅子上,他用手支住桌面,伏下上身。看得累了,他直起腰,站了起来。他叫我给他坐一回,我不答应。我收起书,打开桌子前面墙壁上的电视。电视里的画面一下子就变成了真实的。一个官员,在公堂上砌了七级台阶的高台,高台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公案和他的宝座,公堂布置得富丽堂皇。他每走上一级台阶,旁边的公差就喊道:“一步!——二步——!……”

  那官员面有慢怒,责怪公差喊得不对。一是时间掌握得不好,应该是他的脚一到地面,“步”字才能说出口。而公差不是快了,就是慢了,不合他走路的拍子。二是要用唱腔喊,要喊得悦耳,嘹亮,动听。他示范了一下,“一步!——”“二步!——……”,屁股坐到宝座上时,嘴里唱道:“提!——”我细看他的舌头,原来他的舌头长成一个喇叭的形状,随着喊话的运气,那喇叭舌头一伸一缩,一卷一展的。我心里想,原来他的舌头是一个肉喇叭,怪不得吹出来的声音像唱歌一般悦耳动听。谁知道公差并不服气,在公堂的屏风后咒骂起来。官员大怒,命令两个刽子手模样的人,将公差拉了出去。公差并不挣扎,也不咒骂,只是瞪着双眼,愤怒地看着官员。两个刽子手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我看见他们笑得那么歹毒,心想公差可能要被治杀头的罪了。 果然,刽子手“当啷”一声,将公差关进一扇铁门里面去。公差一声不吭,双眼喷火。刽子手转身离去,来到一个刑场上。刑场上早有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跪在地上。周围一大群人在围观。一个刽子手扬起一把大刀,也不打话,一刀辟下。那男人的脑袋登时滚落地上,脖子上喷出一地鲜血。另一个刽子手拿起一张表格填写。我看了一下,就是填上行刑的两个刽子手的名字。表格上印好了一行行文字,大概是说:保证呈上的人头是犯人的真人头,而不是用木头或者象牙雕刻出来的假人头。我就知道,原来犯人被砍下头后,那颗脑袋要送到公堂上,给官员亲自过目验证,以确保犯人已经被斩首了,而犯人的亲属只能领到一具无头之尸。在埋葬的时候,要请人用木头或者象牙雕刻一颗犯人的人头,接上去,拼成一具全尸。我看见一个工匠,正在用木头雕刻公差的人头。我就知道,公差是必死无疑的了。那颗脑袋雕刻得惟妙惟肖,眼睛半开半闭,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脸全部涂成了红色,也许是表示沾满了鲜血的意思。转眼到了晚上。我们来到一个地方,看见那里的地上挖了几十个小洞,每一个洞里面都放有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脖子以下都在洞里,只有脑袋露出地面。每个男人的脖子、双手和双脚都被铁链铐住,这些铁链又锁在洞口旁边的一根铁柱上。这样这些男人就肯定跑不了了。前方稍远的地方,亮着极耀眼的蓝色的灯。那灯光太强烈了,几乎不可正视。隐约可见,蓝灯下面有一个卖糕点的摊子。我想这些死囚在行刑之前,肯定要买点东西吃饱肚子的,这老板可真有生意头脑。那蓝光射到我面前的地面上,深蓝深蓝的。迎着灯光的地面被照得很亮,一颗一颗的小石头,小土块,像迎着强光的盐粒一样,通体雪白。公差也被脱光的衣服,不过还没有上铁链,也没有被放进洞里。他就蹲在洞口边。他正面对着我,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两腿之间长着一丛浓密的阴毛。我仔细分辩,却看不到他的阴茎。我想可能是他的阴毛太长太密,将阴茎都掩盖起来了。他忽然卧在地上,像作俯卧撑一样,将下体对着洞口抽插。我心里发笑,觉得他太荒谬。那个土洞比他的身体还大,他居然想用一根小小的阳物去抽插。真是疯了。果然他的阴茎勃了起来,却小得很。我心里纳闷,觉得这公差也是个成年人了,那东西怎么却像小孩子的一样,根本就没有发育?正纳闷着,公差叹了一口气,说这样的天空,穿多件衣服都热得不得了,如今要穿上这厚厚的泥土,忌不要热死人?我心里又笑他傻。他以为钻进洞里,洞周围厚厚的泥土,就像衣服一样穿在他的身上了。其实他的意思可能是被埋在土里后,就像穿上了厚厚的泥土一样——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但他还是跳了下去。没过多久,蓝灯光的糕点摊上传来了钟声,一长二短的,敲个不停。我知道天快亮了,这钟声是催促死囚们赶快集合,准备行刑的。几十个男人纷纷打开身上的铁链,爬出洞口来。一个个都赤条条地走向蓝灯下集合。走在公差后面的男人,两腿间长了一根乌黑乌黑的大**,又粗又长。他用双手使劲的摇晃着那具阳物,摇着摇着,那阳物就勃了起来,直挺挺地刺向前方。他就一边走,一边用手握住阳物手淫。我心里想,这些人真不知羞耻,众目睽睽之下,不但敢脱光了衣服走路,还敢一边走路,一边手淫。但转念一想,人到了死到临头的时候,也许就再也不会有羞耻心了。命都快完了,还有什么羞耻可言。也许他要抓住最后一点时间,再享受一次性高潮的快感,也就死也瞑目了。正胡思乱想着,秦伟忽然拉着我的手跑起来。我们跑到街上,秦伟一边跑,一边说:“我们要庆祝胜利!”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那么多人都要被杀头了,我们有什么胜利可言?难道那些人被杀头,竟然是我们的胜利?论理不是的。也许我们就是两个要被杀头的死囚,如今却逃脱到街上了,所以是我们的胜利。我就问他怎么样庆祝。他说我们各买两根香蕉送给对方。我就从街边的摊点上,辟手抓了一挂香蕉,扯下两根来送给秦伟。秦伟却不急着买给我 。我看手里的香蕉,又青又小,而且呈现一条条棱。我知道这香蕉还没有成熟。成熟的香蕉,颜色是金黄的,形状是一根弯曲的圆柱子,横截面是一个圆形,而不是一个多边形,并且又粗又长。我觉得惭愧,想要重新买两根成熟的香蕉再送给秦伟。我们走着,看见前面有一个香蕉摊,摊上的香蕉,金黄的颜色,又粗又长又圆又弯,显然是熟透了。秦伟说他就买这些。我想用又青又小的香蕉去换老板又黄又粗的香蕉,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不干的。我就假装买。我将一挂成熟的香蕉放在秤上,再偷偷地将手里未成熟的香蕉放到秤上。老板说了斤两,我就说太多了,要不完,就打算将未成熟的一挂拿下来,放到他的摊上。秦伟非常着急,小声告诉我说:“老板发现了!”我想,老板发现我作了手脚,可能要动手打我了。心里一急,竟然挣醒了。窗外仍是无边的黑夜,下着狂骤的暴雨。风夹着雨点,击打着屋顶,击打着窗玻璃,噼啪作响。风从窗口猛烈地吹进来,掀开我的蚊帐,摇摇晃晃的。风吹到我一丝不挂的裸体,肌肤一阵寒意。我用手到处摸了一摸,原来又泛出了一身虚汗了。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