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就把他变成同志
某个夜里,我和小海云雨之后,他突然神秘的对我说:“我有个事情和你说,不过,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生气。”
我也正想说泡泡的事情给他听,我就说:“恩,你先说,我也有话对你说。”
他说:“其实,你是我在你们学校认识的第二个同志。第一个是我的第一个bf。他叫小李,是你的学弟。”
我“恩”了一声,表示正听着。
他继续说:“他比你高,喜欢打羽毛球,所以我也喜欢打羽毛球。我现在还是很喜欢他。”
我问:“那怎么分了?”
他说:“是我要分手的。”
我说:“你是傻的吧,遇到喜欢的又要分手。”
他说:“当时我不知足啊,我跟他说分手的时候,他哭着对我说,他不愿意,可惜我没有回头;后来分开了,我才知道,他才是我的最爱。”
我又插嘴了:“那你回头找他啊,我不介意的。”
他说:“找了,我说,我喜欢他,超过喜欢任何人。我也哭了,我问他是不是可以从新来过。他说,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对我也没有感觉了。”
我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湿润,我伸出手,让他睡在我的胳膊上,我摸着他的头,安慰他:“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分开了就多想点好的。”
他继续说:“当时,他带着我,一起徒步南宁,一起走铁路,感觉真好啊……当时我经常去他们宿舍,和他们宿舍同学一起打羽毛球……”
他回忆着过去,我听着,感慨其实一个人的要求是那么的简单,或者这些事情对我来说,能够轻易做到。我默默的听着,然后缓缓的问他说:“你还爱着他吧?”
他说:“是啊,我还爱着他。不过我知道,我和他不可能了。”
我说:“你说完了,轮到我了。”
他心情很激动,微微的抖着,然后“恩”了一声。
我继续说:“其实我也喜欢着一个我的同学,不过,我比你更惨,他不是gay。你起码还真的爱过一回了,我确始终没有得到过他的爱。”
他突然问:“我见过吗?”
我说:“没有,我好久都没和他说话了。我告诉他我喜欢他,结果就是这样了。”
他说:“你是傻的啊!还说我,你这个猪!不要对不是gay的人说你喜欢他,不然不是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说:“不说更痛苦,压抑着,整天装着做他得铁哥们,明明喜欢得不得了,就只能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人家亲热。自己还要做出很支持的样子。我的初恋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度过的。这样的生活,我厌倦了。”
他说:“两次你都很痛苦吧?”
我说:“第一次非常痛,初恋的他,当隐约知道我喜欢他,就疏远我,结果当时我的感觉是生不如死。这次好些,虽然很心痛,毕竟,自己勇敢的说出了爱,感觉好多了。”
他笑了:“你都不能和他说话了,还好多了呢!猪,不说还能有个朋友,说了就连朋友都没有了。”
我说:“你才是猪头,你都不知道安慰我啊!”
他说:“你本来就蠢,你只喜欢男的,他只喜欢女的,现在有个女的象你说她喜欢你,你一定不会同意了,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和她好?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我说:“别教训我了,我还是怕爱又说不出口的感觉多些。”
我和他争论着说还是不说的问题,他振振有辞,因为,我虽然爱着泡泡,可惜,却不能和他说话了,事实总是胜于雄辩的。到了最后,我们都觉得该珍惜眼前人。虽然我们彼此最爱的不是对方,但是就是在这样的关系下,我倒觉得和小海亲近了许多。
平时的日子里,我渐渐的接受了这个bf,他对我相当的好。140斤的他,用他的小自行车带着我去吃生扎米粉。南宁中午大大的太阳下,他汗流浃背,但是他从来就愿意带我,而不是叫我带他。我下午经常去跑步,他会在球场边看着我,我能感觉得到他得目光。我要搬新的地方住,他帮我搬家,几乎他包揽了全部的事情,外加买早点给我吃。如果说,和我交往的那么多个同志里,我真的爱过谁,那必定是他。
我们生活在彼此的关心里,谁也不觉得孤独,其实我们像两个互相取暖的人,都害怕了孤独的寒冷,选择了一起生活。他看到小李回高高的抬起头,从他的身边走过,虽然事后他会告诉我他的心酸。我看到泡泡会低着头,装作没看到,虽然我每天去跑步,还是为了和他一较高下,也会在泡泡不注意的时候看着他的背影,矫健而阳光的背影……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得快,而生活总是会让人哭笑不得。
某4月的下午,我正在打篮球,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跑到我面前,我看到是泡泡,想转头回避他。他突然叫住我:“等一下,我有个事情请你帮忙。”
我愣了一下,等待确认似的看着他:“什么忙?”
他说:“其实也不是我的事情,小吴(他喜欢的那个姑娘)想叫你帮个忙,她跟你不熟,所以叫我帮她说。”
我刚才激动的心情马上遇到了冰山。唉!!!不是为了你喜欢的女人,你也不会主动开口跟我说话。
我异常的冷静,我知道,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因为我没资格。我淡淡的说:“好的,只要我能做到,不过你要知道,我是在帮你,不是帮她。”
他脸色微微一变,说:“恩,好的,就算是帮我吧,她想参加一个朗读比赛,她希望你能帮她。”
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方面我的确还有点本事,只要没有意外,名次我是可以保证的。这样十拿九稳的事情,我没有理由不帮忙。
这个时候,小吴跑了过来,我当着她就说:“这个事情你算是找对人了,如果不是泡泡叫我帮忙啊,可能我还真不想做。”我的意思很明白,我就是冲着你才帮她的,也让她领你的情吧!
小吴很高兴,她也清楚我的能力。我问她:“你想叫我当指导呢?还是叫我和你做搭档?”
小吴说:“如果能和你做搭档当然好,如果没时间的话,那做我的指导,我也满足了。”
我笑了:“那好,这个由你挑,今天晚上找素材,10点半在图书馆门口见,那时你告诉我你的想法。”
小吴笑颜如花,我看了一眼泡泡,他也很高兴的样子,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见到他如此的高兴过。我的心一阵抽搐,我的辛苦,就不如她的一笑……
我是个说做就做的人,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个搭档,我还是开始努力和小吴做朗读练习。我的普通话是一级甲等的,所以在我的耳朵里,她读的总是有那么重的南宁腔。不过我不在乎,我的想法是,只要我上了,应该没有问题,我随便的指出了她一大堆的毛病,她却仔细的用笔记录下来。看着她认真的纠正发音,我突然觉得她也不是那么讨厌。
我努力的帮助小吴练习着,小海还是和以前一样,他很理解我的生活,因为我和小吴一起吃饭的关系,虽然吃饭不能在一起了,他还是坚持每天找机会和我一起吃冰激凌,还是会找空当来和我开心。
第二天,没有想到的是,我叫她背的段落她背了下来不算,昨天我纠正的发音也能学得有模有样了。对于这个,我更加得赞赏她得认真和努力。其实朗读没有诀窍,就是模仿加努力,她做到了,从一个搭档的角度,我开始欣赏她。我们只要有机会就会在一起,讨论阅读,练习搭配。本来是简单的工作关系,可惜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竟然听到有人说我和她成了一对。我其实也很坦然,这个相当正常,因为我一直没有女朋友,同学间猜测的也很多,而她也算是样貌出众,身高不凡。所以自然的我们被说成了一对。对于这个,小吴一点也不在乎,态度和我的一样,随便人家说去。我相当坦然,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喜欢她,因为我是gay。
两个人的朝夕相处,和工作中培养的默契,使得我们越来越像一对,人家眼里的笑话,我眼里的天方夜谈,在泡泡眼里却是一种伤害。他们宿舍的同学对他说:“你啊,送羊入虎口了,你把小吴交给他,哎……他们成了,你怎么办?”泡泡很无奈的说:“成了就成了吧,其实他也是好人,小吴跟了他,会幸福的。”
当他的舍友把这些对话告诉我的时候,我冷笑着想:“哼,幸福?我根本不可能爱她,她会幸福?”让我更冷的是,哪怕小吴离开他,跟了我走,他还是最先的考虑了小吴的幸福,我的心可以听到一片片的碎裂的声音……我多么希望,他也能在我的角度考虑一下,肯定的回答:“他不可能喜欢她,因为他喜欢的是我。”
幻想终究是幻想,我开始和小吴形影不离,他看到我的眼光越来越冷……初赛,我和小吴以绝对优势赢得了比赛。比赛在我看来是根本没有悬念的。我早在大一的时候,就走上过这个比赛的领奖台。而对于小吴,则让她激动不已,去年的这个舞台上,她没有通过初赛就黯然退场。那天晚上,她请了好多朋友一起去吃消夜,包括我和泡泡。我故意不坐在小吴身边,因为我不希望看到泡泡难堪,可惜偏偏感觉不是属于一个人的,就当我坐开的时候,小吴找了个借口,从泡泡的身边坐到了我的旁边。现实总是无比的讽刺,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关系啊,我爱着泡泡,而他爱着小吴,小吴又没准喜欢着我……
我和小吴的发展似乎开始不受我的控制了。本来以为我是心里没有鬼而无视谣言,而她,不知道是不是根本就希望谣言变成真理。反正我有心不点破,而她也没有明确的说出来。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泡泡还是没有跟我说话,而我,也不再去搭理他。
我到晚上的时候,我也曾想过,就这样吧,跟了小吴,其实她也不错,我怎么也算从良了。但是,每当我看到泡泡一个人坐在台灯下孤独的背影的时候,我就觉得我是在造孽啊,自己其实并不喜欢,又何必去占有呢?真正喜欢她的人,心里会怎么想呢?
决赛很快就来了,我糊糊涂涂的就把比赛完成了。根本就谈不上准备和演练。结果我们获得了很前面的名次,小吴高兴得不得了。而我,却淡淡的想,这是我们最后一天搅和在一起了。谁知道,第二天,小吴提出一起用掉所有的奖金,我同意了。下课后,我问小海借了自行车,带着小吴,去超市疯狂购物。买了一大堆吃的,然后再一起吃掉它。一直吃到十一点,我们才回学校,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快到学校了,她说想叫我陪她走走,说了很多暧昧的话,我根本就一句都没听进去。到了最后,我说:“很晚了,我想对你说三个字。”她望着我,我停了一下:“早点睡。”
虽然剧情很老套,不过她很聪明,她能从这三个字里领悟到我非常委婉的拒绝了她的好意,其实这个也是她的一个长处,她能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还是喜欢聪明的人,对牛谈情,感觉就是嚼蜡。
我淡淡的拒绝了小吴,她最后对我说的话我却没法忘记。她对我说:“我发现你和泡泡(当然,她不会叫他泡泡,这个是我专用的昵称)之间的感觉很奇怪啊,他见到你在旁边,会特别多话,而他在的时候,你总是一言不发。不过我很羡慕他,有你那么好的朋友。”
我很高兴,因为她说到了他。我说:“他是一个好人啊,可惜怎么就没有人透过现象看本质,发现他的优秀呢?”
她很聪明的回答:“他看上去也很不错啊,至于本质如何,那该是和他有缘的人发掘的东西,我和他的关系也很好啊,你没有发现吗?”
我笑了,我知道她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说:“给别人机会的话,也是给自己机会啊。发掘之后,或者你会觉得这个朋友更不错,你们的关系会比现在更好得多的。”
她也笑了:“我觉得我和他的关系,现在就很好了。他很愿意帮忙,你也一样。对于机会,你有没有给你自己呢?”
我不想跟她再打哑谜了,她很聪明,根本就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摇了摇头说:“算了,我自己的事情我都决定不了,还要操心别人。”
她看到时间差不多到了,就对我说:“其实我也想操心别人,可惜别人不让啊!晚了,我上楼了。”
我和她道了别,我很高兴最后的谈话,因为我知道,小吴并不喜欢泡泡,怎么说都是在说我还有机会吧……不过也很担心,因为泡泡看我的目光还是一样的冷。
我想改变现状。我记得小吴的话,我也该给我自己机会了。我要主动找泡泡。我决定了,就在这个周六。
我和一堆朋友说好,周六我请客,为的是感谢我去比赛的时候,兄弟们给我捧场。当然,我也叫他们叫上泡泡。
周六的白天,我思绪难安,我一直再想,怎么和泡泡打开僵局,我想着都会笑,因为我确实希望他回到我的身边。
到了晚上,约好是九点的,其他的人都到了,唯独就是不见泡泡,我脸上不好表现什么,心里一直在想,终于忍不住,我开口问了:“不是说好叫上泡泡的吗?你们叫了没有?”小张回答说:“我们叫了的,他当时也没有明确答应,我们出来的时候,他不在宿舍。别管他了,我们去吧。”
我想了想,也就跟大家出去了,一路上,我频繁的打电话回宿舍,才知道,他竟然去看书去了。我在学校外头安顿好那帮兄弟,点好菜,上好酒,然后说:“你们先坐着,吃着,有什么不够,继续点。我回去找找泡泡。”
也没等他们说什么,我就冲回了学校。我一个教室一个教室的找,上楼又下楼……突然觉得这段时间的长跑没白练,我竟然跑那么多路,还跑那么快,都没怎么难受。当我找遍整个两栋教学楼都没有找到泡泡的时候,我开始慌了,我觉得是不是老天就是不再给他机会,也不再给我机会。
终于,我在出学校路上的一排平房教室里,看到了他,他一个人坐在教室的角落。我停下来,在教室的门口喘着气。我走进去,一边喘,一边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睛里流露出很复杂的感情,痛苦,快乐,逃避的慌张……
我当时喘得厉害,当时就感觉到整个教室的人都在望着我。我的血似乎在涌动,我激动的喘着。
“跟我吃消夜去!”我用半命令的口吻说。
“我不去,你们去吧。”他回答得很平静。
我得脸很红,我继续喘着,刚才跑了那么长距离,我还没恢复过来。我和他僵持着,我发现全教室的人都看着我了,其中还有熟人。我不说什么了,合上他的书,拿着就走了出去。没有书了,他还在座位上坐着,我站在教室门口,所有的人都望了过来。他实在没折了,跟着我,走了出来。
他的态度还是很强硬,他不肯跟我出去吃东西。我知道,他不肯原谅我们那么久不跟他说话,我一边喘,一边很激动。他想拿回他的书,我就是不让,非得要他同意跟我出去吃消夜不可!我们一边抢,一边扭着,直到我把书和他都抱在怀里,我靠在他的耳边,断断续续的说:“我就是喜欢你,跟我走,我们去吃东西,我错了,我道歉,一起去吧!”
他急了,带着一点委屈的声音:“我都说了我不去了,我胃不舒服,我想自己看会书都不行吗?”
我听到他委屈了,我心软了,放开了手。
“随便你吧,出去不喝酒也可以,喝粥吧。”我几乎是恳求了。
“那也等我上楼放了书……”他说。
我得救了,当时的感觉就是这样。我陪着他,走上五楼,又走下来,我一直就没再说话,他也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两个人走出校园,来到一堆人中间。
暴风雨后的平静,我们谁都没有去打破它。
上了桌,我直接点了一瓶啤酒,帮他点了碗皮蛋瘦肉粥。我开了酒,他疑惑的望着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举起酒瓶,对他说:“以前有什么对不住的,就忘了吧,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矛盾的。心里也别有什么不痛快。我这里就向你道歉了。”
当着大家,我就这样说,其实他们也看不过去了,我和泡泡平时多好的,怎么突然就互相不说话了。大家都知道有事,但都也没去问。我大口大口的对着瓶子就喝啊喝啊……基本上没停,就干光了一瓶,我心里痛快啊,其实我早想跟泡泡说话了,今天还抱了他,我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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