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雷米(13)
我的雷米(四)
送走了雷米,我专心研究业务,发现投资公司的业务已越做越大了,仔细研究他亲自编审的可行性报告才发现,原来他虽然对国人此刻的心态及腐败略少了解之外,却很了解这片热土。他对这个国家的土地,物产,矿产等投资项目都是精心研究,高瞻远瞩,统筹大局的。比方说,他选择投资的引进德国先进设备的果蔬汁生产线,用第三世界廉价的土产资源和劳力加工成成品卖给高消费的殴洲人,每一条生产线就可以带动十万农民富起来,而榨汁后的果蔬废料他都叫人开发成很有营养价值的动物饲料,这样既变废为钱又利于环保,生产出的果蔬汁又是由德国人全部包销到欧洲,这样风险低,利润大,对我们,对国人,对欧洲市场都有利。所以,德国那边是一直在催赶快落实生产线,因为欧洲人每天的餐桌子上是离不了这东西的。雷米一次就跟德国方签订了订购十条生产线机械设备的合同,并冒险地付了一百万定金。每条生产线的全部投资是四千五百万。
虽然这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好项目,但如果中国当地政府不配合的话,也是很冒险的投资。因此前期需要大量的说服推广工作,而他自己则不用去做这前期工作,因为他吸引的小股东们会去拼命推广,徐兵他们都是一群热情洋溢,深谙国内投资行业的谋士,深知雷米这些投资项目的广阔前景。
雷米打了一笔次金在投资公司作为我的入股资金,这样我俩就是最大的股东,公司的人只知道我是雷米的哥,所以雷米不在时,什么事都找我。现在,投资公司的办公室里常常坐着县长,市长,甚至副省长之类的人来谈业务,希望在他们的地盘上安置生产线。徐兵他们就要叫我和雷米亲自去见这些人物,以增强信任感。雷米只用在关键时候露一下面,最后在合同上签字就行了。我觉得他就像毛主席,而我就是那周总理,在广大的人民群众中宣传着他的光辉思想,而他只要关键时候出来接见大家一下,挥挥手就行了。
他这么老谋深算,每步棋设置得天衣无缝,真让人难以把在家里笨手笨脚,傻头傻脑的他联系起来。他有时候傻得让我惊讶。那天在超市,他看着满池游的鱼,自作聪明地分析说:“北京离海那么远,这鱼运到北京又养在超市里很长时间了,肯定没有在海边吃那么鲜美了。”我不忍心地说他:“这鱼从来就没见过海,你以为鱼一定是从海里来的吗?北京菜市的鱼都是在本地养殖场长大的。再说这鱼本来就是淡水鱼。”他想想说:“这个我不知道,也用不着去考证。”接下来他更出格,听卖鱼的说这有胡子的是鲤鱼,他观赏了一会说:“你们干嘛只卖公鲤鱼,母的干嘛不卖?”人家看着他这满身高贵的样子也不像是来捣乱的,但又不明白他这聪明绝顶的样子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他还等着人家回答。我想了一下才明白,他是以为鱼像人一样,公的才有胡子。我赶快拉着他走开,别让他在这丢人现眼。我问他:“你是不是第一次到菜市场见到活鲤鱼?”他回忆了一下说:“是。干嘛?”我说:“不干嘛,以后你最好在家呆着。”
有的人在某一方面太优异了,在另一方面就可能不如常人。他就是这样的人。上帝是公平的。
我听从雷米的话,每天回家陪老婆和儿子,没有去酒吧和夜总会了,我老婆高兴得每天像过年一样,我儿子也一见到我就赖在我身上不肯下来,久违了他们,我有点抱歉,但又觉得理应如此,雷米一回来,我还是会又在家里消失的,我是男人,而且还是个爱男人的男人。
我不在家时,我老婆只有我儿子和小保姆做伴,她也不爱接交新朋友,只爱在家看书,写作,收集中国文化的精品介绍到她家乡去。她从小就向往中国,所以她父亲就送她来中国读书,她有一点中国血统,她外祖母是中国昆明人,她就选择在云南大学中文系读书,在那她有许多同学朋友和亲戚,那时她就想嫁一个中国人,却又太挑剔,没能实现,就又回到了仰光,后来我和香港的朋友们在仰光做生意,我需要一个会说中国话的助手才好与当地玉石商打交道,他们就介绍了她。她当时并不吸引我,虽然她是当地的美人加才女,但我对女人还没开始感兴趣,只是假装对她好,是为了让她对我忠心,为我效劳。但她却觉得遇到了心中的白马王子,柔情似水地缠住了我,是死是活都要跟着我,我还从来没被女人这么纠缠过,想逃又逃不开,因为工作上又离不开她,就这么就犯了,没有人能拒绝得了爱,尤其是这异国他乡的美人之爱。好在她很传统,很听话,又崇拜我,所以有了她我仍然能放任自流,有时她也怨我太少在家,我就唬她说,咱中国男人就是这样,以事业为重,不像你们缅甸男人,结婚后就守着老婆一辈子,没出息。她就不敢多说了。来北京去过兰伽园后,她对雷米一家印像很好,说:“雷米家的人真高贵,雷米又对你那么好,像亲哥一样,你和他在一起,比和那些香港佬,深圳人让我放心多了。”她对雷米很感兴趣,问了许多他和我小时候的事。我都怀疑我这个喜欢中国男人,尤其是北京男人的缅甸老婆是不是在暗恋着他。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答应我老婆在家和他们一起过。正陪着我儿子玩着电子游戏,有人敲门,我拉开门一看,是几个穿礼服的礼仪小姐,手里捧着生日蛋糕和花篮,问我是不是江华,我说是,她们就说她们是汽车销售公司的,祝我生日快乐。我奇怪:“我不认识你们啊,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她们笑着说:“是这样的,Rinme先生出国前就定购好了这部车,让我们在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请你接收吧。”我出去一看,一辆乌亮崭新的奔驰600停在我们楼下。礼仪小姐说:“车子是Rinme先生送你的,鲜花和蛋糕是我们公司全体员工送你的,请您签收吧。”
把车停进车库,坐在舒适的车里,我想起了有一次我对雷米说:“北京交通这么拥挤,你的宝马和我的宝时捷都施展不开,早应该买奔驰的。”他说:“那等你过生日时我送你一辆奔驰吧。”我早忘了这事,今天连我的生日都是我老婆提醒我的,他一天事那么多,怎么还能记着呢?我真的被感动了,想起那天在沙龙我还骂他,叫他滚去找他老婆去,他那委曲伤心的表情又出现在我眼前,我惭愧起来,赶快给他拨电话,他关机的,我又打到他酒店的房间,没人接,这时是那里的上半夜了,他怎么还不在房间呢?别是去寻什么艳遇了吧。我一直打他房间电话,他就真的一夜没回来,我的感动逐渐被猜凝所取代。
中午,他才来电话:“生日快乐!收到我的礼物了吗?”“收到了,谢谢你,我一直喜欢这种车,够咱俩在里面做爱了。你为什么一夜不回来?干什么去了?”他声音疲惫地说:“没办法,应酬去了,大使夫人邀请,行长都去,我能不去吗,折腾了一夜,现在才能回来睡觉。”“那感情好啊,又有艳遇了,开心吗?”“是满屋子的艳光四射,可都是别人的老婆。”
趁雷米不在家,我叫装饰公司来把我们的屋顶花园改造成一个带有印度风格的花园大厅,在最佳位置又装了一间日式休息室,我在日本呆过,喜欢那种家居休闲的小房间,在里面又装上雷米的天文望远镜,他对太空的好奇永远也不会减退,一有空就爱观望天空。这地方离城较远,可以不受灯光干扰地让他观察个够。我还叫人给我们的后花园里移栽了几棵大树,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树上栓吊床了,雷米最喜欢躺在吊床上看书。等到这一切都完工后,我们的家已经像个现代伊甸园了。只可惜不能请朋友们来分享。
雷米这两天不怎么来电话了,我打过去,才知道他在巴黎,跟他老婆在一起,当然不好给我多来电话了。我挂上电话躺在床上想,他和他老婆做爱会不会小腹发红?肯定会的。忽然又觉得自己可笑,想这干嘛,睡觉!
这几天,我天天中午请办公室的人出去吃饭,饭桌上大家免不了要谈论雷米一番。大刚说:“你说他每天都要换女人陪,吹的吧?上次那个小歌星他怎么都不要?”我说:“他要的是别人上不了的魔女,上次那小女人一见面就想和他上床,倒足了胃口。以后你别找这种傻B来。”扬仲尼说:“我现在倒发现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全身欧化的美,肯定合他胃口,等他回来就让他试试,他都上不了才怪呢。”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想着法地拉他下水?他对女人可是要么不粘,要么粘上了就拨不出来,把他搞得昏头晕脑的对大家有什么好?到时候都像些没头的苍蝇,还干什么大事?你们有这精力,不如多抓几桩业务去,对大家对他都好。”林娜点头说:“对,谁都希望在头脑清醒的人手下工作,他现在的状态最好,你们就别把他搅乱了。”大刚说:“你是怕别的女人把他抢走了。”林娜说:“他本来就是别的女人的,干我什么事?”
已经一个多月了,雷米还不回来,这几天又说在墨尔本考查,我开始不相信他的话了,他很少去那么长时间不回来的,肯定是有了艳遇难舍难分的。
我把新居的每个房间都装点得简洁经典,不放过每个角落,很合他的品味,只等他回来烂漫了,可是只差几天就两个月了,他还没回来的意思,我不禁恼怒起来:把国内的事丢给我,他自己好在外面风流快活。我就故意不打电话给他,他打来时我就关机。他急了,打到办公室里来。我冷冷地说:“你还不回来吗?”他说:“没办法,今年扩大业务了,事太多,那边有你我放心,把该办的事办完了,就可以少出几次国。你还好吗?这两天怎么打不通你电话?”我说:“我很好,就是不能再为你守身了,这种关系就只在乎朝朝暮暮,我可是等了你快两个月,已做到人至义尽了。”他在那头沉默了一阵说:“你就熬不住了吗?”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他已发怒了,还信口开河地说:“这种关系又没法律保障,谁还会为谁熬着?你再不回来别怪我不尊重你。”他骂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他妈的靠不住!吸毒成瘾似的要换新口味,这几天你都去干什么了谁还不清楚,一接到我电话就关机。我怎么就遭遇到你这种人?你爱过这种日子过你的去!干嘛拖我进来?我没时间,没精力,没感情资本陪你玩儿!”他就关机了。这傻老弟就这么傻,调调情都不会,一句话他就认认真真地跟你急。我赶快打到他房间去,好一阵他才接,拿起电话不说话。我说:“傻瓜,我的意思就是叫你快点回家,我想你了,你不想我吗?”他说:“你哪些话是真的?”“最后这句才是真的,我都想来找你了。”
我正在和投资公司的徐兵他们商讨业务,收到一条信息,是雷米发来的:我已到家,速回。他已回国了?却没叫人去机场接他,悄悄地回家了,打什么鬼主意?我忙结束了谈话,告别大家往家里赶。
一进门他就抱住我说:“想死我了!终于又回到家见到你了,以后你别再耍我,我一个人在外面常胡思乱想的,你还要那么耍我。”
“不急你你会这么快赶回来吗?”
“你把家收拾得这么漂亮,真是个贤慧的好老婆,我怎么这么傻,还以为你移情别恋了,其实你怎么舍得离开我呢,是不是?我喜欢顶层的花园大厅,你怎么设想的那么绝,说明你花了不少心思,你没有回家去吗?”
“还有那个日本卧室,我们以后可以在榻榻米上睡觉,还可以半夜起来观赏夜空。你怎么想得那么周到?你好感动我啊,亲爱的,离开你我怎么办呢,我已经这么依赖你,没有你我真的不行了,这几天想着你不再爱我了,我都难过得半夜睡不着,你怎么这么振撼我的心?我老婆说她要找情人我都不难过。”
“你老婆算什么?我从小就爱你的了,你每寸肌肤,每根头发都最先属于我的,咱俩是从光屁股时候就开始相爱的,只是各个时期的爱不同。见不到你,这辈子也就算了,但是见到了你,还能再分开吗?”
坐在沙发上,他躺在我怀里说:“阿华,我有你就够了,我不想要我老婆了。”
“别这样,有她也没什么坏处,只要我们处理得妙,她也不会碍事的。”
“可她不像你老婆那么好对付,现在简直成了西蒙·波伏娃的关门弟子,整天跟我高谈阔论,随时要表现出她清醒白醒大智大慧的样子,还约了几个女人来教训我,见我面就恨我,说我在精神上虐待女人,欺负女人,我第一次觉得女人有那么讨厌,就懒得搭理她们,我老婆说这些人比我还关心她,照顾她,我应该感谢她们,我说她有这些朋友就够了,还要我干嘛,要做波伏娃的弟子,只能找萨特那样的男人。结果那天我们吵得分房睡,第二天我就走了,她又哭着来机场骂我狠心,说我北京一定有情人了,但她绝不会放我的。我真怕她回来后闹事。”
“到时候再说吧,咱们两个大男人还对付不了她吗?好了,别谈不愉快的事了,让我好好看看你,分开这么长时间,我想你都想得心累了。”
我解开了他的拉链,握住他那柔软的,亲爱的全部生命之脉,他迷醉地抱着我吻了起来,我们很快脱光衣服飞跃上床,久违了这烂漫情人甜蜜剌激的激情之吻,我贪婪地享受着,很快就被吻得血脉贲张,大脑缺氧,浑身震颤不已,跟哪个情人我都不会有那么激动的。他那柔软火热的唇吻过的地方都有最敏感的回应,我的身体像个敏锐的探测器,疯狂寻找接收着他这醉人的吻。晚霞的佘辉从窗外照进来,他的脸绯红,目光温柔陶醉,胜过世上任何一个美女俊男给我的诱惑。我们同时达到高潮时,痛快地向对方喷射着爱的岩浆。我吻着那片高潮后的潮红,它们美丽极,可爱极了,尤其是那颗玫红的信号灯,我把它舔得更红。它们只为我而显现。他给我一个甜美的,满足的,感激的,幸福的微笑,安抚着我激动的灵魂。我又伏在他身上,听着他结实的心跳,再桉住他的手臂,压住他的手掌,我们两人合成了一个人,灵魂在时空中交融着,安详,满足,快乐,充盈。
他睡了一会就醒了,抬头看看我说:“看到你才知道是在家里了,这段时间我每天醒来都要想好一阵才想起自己是在哪个国家,在哪家酒店。那就叫梦里不知身是客。回到家真好,应该说回到你身边真好,因为如果家里没有你,我也不会感觉这么踏实,这么幸福。”我摸着他的脸说:“饿不饿?出去吃点东西。”他起来说:“我早就饿了,在飞机上不想吃,现在一回家就饿了。吃完饭我们去接海伦吧。”
吃饭时他告诉我,MFG银行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世界银行,虽然MFG每年都从各国吸收成绩优异的大学生,但还是满足不了内需,因此他们这些中流砥柱的工作量就越来越大,这次又遇到他的上司——亚洲总代理梅尔先生要做心脏手术,六个亚洲副总代理就担子重了,而梅尔先生又一直比较器重他,工作上就更多让他去代办,几乎把他当作了接班人,这就使其它几个资历都比他老的副总代理们不服,处处给他设置障碍,使他很被动。他说:“你不知道,这两个月我是身心疲惫,工作又多又烦琐,又要时时提防别人的陷阱,工作的复杂可以理清,人心的复杂却只会让人累。但我决不会因此而谦虚,因为这证明了我就是比他们强。”我说:“你真够累的,国内的事就足可以把一个人累死,你还有国外那一大堆事,你以前怎么应付过来的?”他笑着说:“因为我强大啊。我知道我能掌控好全局,才敢这么做的。只要你不给我添乱就行,你才是最能让我累的,你几句话就让我几晚上睡不好。以后你别闹了,不要玩小把戏,两个男人在一起就应该轻松相处,和女人在一起还没累够吗?”我不敢再问他有没有艳遇,太娘儿们了。我又有点心虚,他那么忙碌,我还让他睡不好。以后还是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今天上办公室时,我们的电梯坏了,只好乘另一把电梯,穿过电脑办室时,大刚正在给想要加盟我们的业务员们讲课,他一看到雷米来,有点吃惊,最近雷米的行踪他常常不知道,就转恨在我头上,以为是我封锁了消息,架空雷米。他以为雷米有话要说,就停下看着雷米,雷米挥挥手说:“继续继续,我们只是路过这。”
进了我们的办公室,雷米说:“他发展那么多人,却不见提高点业绩,我看他就是喜欢讲演。”我说:“管他呢,反正那些人只向他负责,又不用我们另外付工资。”他又说:“不过他这点个性也好,每当有什幺招商引资会啦,记者招待会啦,项目开业典礼啦露面的事我都让他代我去,他特能侃。”
我除了喜欢和雷米在床上温柔外,更喜欢和他在办公室谈判桌上驰骋商场,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你追我堵,你柔我刚,把那些看似强大的,奸诈的,难缠的对手一个个打败,最后乖乖地按我们的条件签订合同,那种胜利者的良好感觉只有我和他共同体会,使我们更珍惜对方。有时看他在谈判桌上灵活机动,大智大勇,深谋远虑,炉火纯青地操纵大局,也是一种享受。这几天雷米把一些国外的工作带回国来做,这就增添了一些烦琐,要把文件传真来传真去的。他的国外助理丹尼尔,一个美国小伙子正在帮他处理英文文件,另外一个国外助教扬仲尼已被他叫到新加坡去办那边的事去了。丹尼在北京学了四年汉语,又娶了个北京女孩,做雷米的助理使他很适应,他只负责用英语的国家的业务,而且他和雷米都在纽约生活过十多年,很有共同语言。他俩一用纽约话谈起他们在纽约的生活,大家就插不上嘴。
今天我们有两家客户要谈,都是我和大刚他们已经把前期工作做完了的,合同都已按我们的条款一字不变地拟定,只等雷米签字了。如果他不在,我们就要把合同传真去给他,他签字后又传真回来。这两家都是国内客户,听说今天能和雷米亲自面签合同,都很隆重,银行,招商办,省委都陪同而来。可谓是企业方的婆婆公公都来了。大刚一介绍他的身份,人家又很惊奇,老总说:“我们还以为总代理是一个外国老头呢,没想到你这么年青,又会说中国话。”雷米说:“我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
这一家客户是重庆的,要建一个西南最大的废水处理厂,需要向我们贷款十亿美元,我和大刚已经去考察过了,前前后后已磋商了近三个月,今天是最后定夺的关键。雷米仔细看完了合同,就对我就:“可以,就签吧。”重庆人看到合同终于签了,盛情难却地一定要请我们吃饭,并说已经在全聚德定了席位,对方一片城心,雷米只好答应了,他悄悄对我说:“饶了我吧,又吃烤鸭,油腻腻的我最怕吃。”我说:“应付一下吧,晚上我做菜给你吃。”他不满地说:“你答应过多少次了,都没兑现过,今晚明摆着不可能,还有多少事呢,你就爱开些空头支票。”我认为他是在向我撒娇,真想抱抱他,但此刻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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