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雷米(32)
他坐到电脑前收邮件,我从后面搂住他,把手插进他衬衣里乱摸,他就有本事坐怀不乱专心地在看邮件。没人在又没事时我总是想和他调情。我觉得这种爱和事业都在一起的幸运者不多,我被选中真的太意外太幸福,虽然道路坎坷了一点,但值得为此付出代价。况且现在也没人再打扰我们,不知他那天对他大伯和堂兄用了怎样激烈的棤辞,让他们连兰伽园都不来了,我们平安无事地过了一段平安的日子。
我的手不断往下探,他终于被骚扰得专注在我手上说:“你是不是要现在做?等一下我发了这封邮件,这是你的资料今天要发去的,马上那边就关机了。”我停下来看,才发现真的是有关我的资历的邮件。
他拉开我的手叫我坐下说:“今晚我们和梅尔一起吃晚饭吧,他要和你多沟通。上午他和我谈了好多,说他最近又要做心脏手术,不管做得好不好他都想退休了,他已和总部商讨过,以后就基本定下由我接他的班,总行正在物色一个人来这接国内总代理,我就对他说你就是最好的人选,谁来都不会比你强的。梅尔也觉得我推荐的人不会错,所以叫我把你的资料今天就传过去让总行审查,其实只是走一下过程,他们知道我向来是最负责任的。”
这下轮到我不开心了:“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擅自作决定?你以为我想在这国内的金融界混吗?这里有多复杂你知道吗?我现在这么卖力是因为你,为了你再艰险我也只有顶着干,我早就厌烦死了,你要是去当亚洲总代理我就可以轻松一下了,还要留在这里水深火热地受磨难干什么?”
他吃惊了好一阵说不出话来,只好哄着我说:“我不知道你这么讨厌这工作,我只是觉得你做得比我还好,你了解国内。如果你不想做,那以后我们不就不太有借口和机会在一起了吗?”
“只要想在一起不愁没借口和机会,我宁愿做你的司机或随便什么都行,就是不想担这么大责任,我这人向来自由奔放我行我素惯了,跟你在一起己经像个囚犯,你还要拉我来锁住我干什么?你自己不自由也要让我跟着你不自由吗?”
他愁眉不展起来,最后他竟然说:“那我干脆辞职不干了,反正咱们还有投资公司,钱也够了,我也早就厌倦了这工作,这么多年没让我轻松过一天,亚洲总代理的担子就更重,责任更大,弄不好就成了金融大事故,国际刑警就跟在你屁股后面累你,常有人为这种冤事坐牢的。我也好想和你以后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我是不是给他负面的影响太多了?他这么敬业的人,事业的顶峰时期才开始怎么就会想退下来呢?这才是我误人子弟了。
我只好反过来劝他:“你别这样,总行还有家人培养你这么多年,你总要对得起大家吧,何况上面这么器重你,你也不要辜负人家,你不是说你是在对社会负责任吗?反正我不离开你,你到哪儿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一样可以过好日子的。”
我真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同意他辞职呢,否则的话我们真是可以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过我们的小日子了,这是多么令人神往啊。
好多时候凡人就是凡人,以凡人的好心来办事,往往结果并不见得就好。
当时觉得神圣的抉择,其实对我们俩来说是荒谬的。
我开始找借口不在酒店的健身房练健身,除了我难以专心而老会不自觉地去监视雷米和柳青清是否靠得太近以外,更主要的是我觉得他不能和柳青清走得太近,这小子越来越认为他是雷米的小阿弟,人前人后都鞍前马后地屁颠屁颠儿,雷米对这种人从来没有戒心,也不会考虑什么影响,而我总觉得这BOY有些来路不明,因为他对雷米的过份摇尾乞怜让我觉察到他有不明目的。事实证明我的第六感觉是对的。
雷米在发现我的监视目光时,总是吓得赶快退开离他远一点,只在旁边指挥,但这小子却敢有时看似一脸羡慕地摸摸雷米的肌肉,实际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知道雷米不会对他感兴趣,但他太和这种妖童亲近只会有损他的形像,所以我常不要面子地提醒他,但他却不以为然。
今天李奥打来电话给雷米,邀我们到“飘”聚一聚,因为李奥要出国了。来为李奥聚会送行的圈内人真不少,有些我跟本没见过。
李奥一看见我们就高兴地迎上来,把我不认识的人介绍给我。那些人全是一种表情___这就是李奥的前夫。
雷米一到这儿就是一副局外人的神态,他认为李奥给他电话是为了尊重他,其目的只是想见我而已,所以他不来又不像回事,来了也只是陪我应酬。坐下来后,李奥才告诉我们他是陪京京去意大利学音乐,顺便也找所学校充实一下自己。他向雷米请教了许多出国流学的问题,雷米还把自己在意大利朋友的地址电话都给他,并在一旁用法语帮他介绍联系。
东尼就一晚上都色迷迷地偷看着雷米,努力寻找机会和他单独谈话。
李奥今天兴奋地喝了不少酒,似乎有许多话想对我说。雷米也看出来了,就走开到东尼身边坐下,离我们远远的,这可让东尼受宠若惊,虽然他又有了新人,而且知道这儿的人雷米只熟悉他才会找他,但他还是认为雷米给他机会了,把他的新弟弟打发得远远的抓住机会向他诉衷肠。
京京也很顾大局地离开我们和其他人聊天去了,只剩下我和李奥时他果然是有话对我说:“华哥,你是我出国前最想见的人,你对我的一生影响太大了,虽然你可能不觉得,但你真的是我最忘不记的人。现在反正我要走了,有些话说给你听,有些事让你知道也不怕丢面子。那段时间我曾经跟踪你,追查你的去向,不明白你为什么冷落我,听到你对别人说不认识我时,我曾经自杀,幸好被家人发现抢救及时捡回一条命,你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傻吧?后来是因为京京对我太好了,在医院里他比我家人还关心我心疼我,我才想不是我的永远不是,强求不来的。爱一个人太累,爱你这种人更是不幸,被人爱才是幸福。况且京京也很优秀的,我才被唤醒,要不然可能现在我还走不出你的阴影呢。”
我这时在他面前真像个受审的犯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好在他也不是想听我说,而是想让我听他说。
他口口声声说忘不记我对他的好,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对他确实好吗。只不过是像对从前的每一个情人一样,该好的时候我才好,生意忙的时候我根本就忘了他的存在,甚至嫌他烦,只有当我心情好时我才会对他甜言蜜语。哪像现在对雷米这样撕心裂腑的。
我为自己辩护说:“我很同意你的看法,爱需要缘分,是你的你就会自然地得到,不必强求,而且感觉很好,今天我才知道我太对不起你,但这也是因为没缘分吧,以后好好做兄弟,就不枉咱们情人一场。”
他已几分醉意,举杯对我说:“我曾经希望你永远找不到比我好的,让你后悔离开我,但没想到你是有了雷米,我才这么开悟的,你和雷米真的是天生的一对,东尼都说你们俩要成为这个圈子的传奇了。”
我说:“东尼真这么认为吗?那他为什么老想挖我墙脚?”他笑着说:“东尼什么时候不想挖你墙脚?怕什么,是你的就挖不走,要挖走了你不出三天不就又有一个了?”
我转头看雷米和东尼,只见雷米头靠在沙发背上,长腿蹬在茶几上,东尼却是整个身体向前倾地和他谈话,殷切之情溢于言表。李奥和我都会心地笑了。
不管雷米怎么被证明是我的,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走过去搂着他的肩,东尼就换了话题,谈起世界杯来了。
我看到方海也在,正和李奥带来的朋友调情,笑得花枝乱颤。就问东尼:“你不是和方海早就分手了吗?”东尼说:“他要来我能叫他别来吗?”
雷米问东尼:“你们怎么会分手呢?”只有他才会问这傻问题。东尼只好调笑:“我不喜欢他做爱时叫我亲爸爸,我有那么老吗?”雷米一下笑得感人,滚倒在我怀里。大家都被他惹得笑了一阵。
方海扭着腰袅袅娉娉地走来了,他穿着粉红祺袍,带着漂亮的假发,指甲也涂成粉红色,脸上的妆化得很仔细,真像一个美丽的少妇。他一过来就搂着东尼发哆:“老公,我今天漂亮吗?”东尼推开他:“搞错没有?你老公在那边。”雷米看着方海止不住地想笑,当方海看他时,他不解地问方海:“你为什么要打电话骂我?”方海愣着,只有我和东尼知道方海为什么要打电话骂他,他这种美国式的坦率让方海不知所措。他又说:“你骂男人都骂贱子吗?你是在搞笑是不是?”他不解风情的样让方海无法对答。接着他又让方海气得脸色发白:“你干嘛把自己弄成这样?你干脆做个变性手术当女人多好,省得开的是空头支票。”方海至始至终说不上一句话来。我们大家都幸灾乐祸地看着方海。
然后这傻老弟又很解风情地往后靠在沙发背上评论方海说:“不过你扮女人倒蛮招人爱的,美的最高境界就是没有性别。”方海的脸又红色。他出人意料地站起身拉起方海说:“那么美人,陪我跳个舞吧,你今晚真迷人。”方海晕头晕脑地被他拖起来,还回头看了大家一眼,脸上表情很无辜。
阿发赞赏地说:“谁也拒绝不了雷米啊,被打击得笨笨的还照样要跟他跳舞。”东尼对我说:“雷米是个纯异性恋被你拉下水的。”我不满地说:“注意棤辞!什么拉下水?是被我争取过来的。”李奥如梦初醒地说:“那你稳不稳得住他?你看看他见点母性就动心了,以前他从不正眼看方海的。”我信心十足地说:“他早就是死心踏地的GAY。现在只是觉得方海很搞笑玩玩他罢了。”
一个白脸老妖过来搂着我的肩说:“江老板,听说你这个弟弟价很高的,你包养他多长时间了?”我慢慢转头打量他,从来没见过这人。东尼问:“你听谁说的?”他瞪大眼说:“圈内人都这么说啊。”我说:“圈内人还说些什么?”他理直气壮地说:“他在纽约是一大佬的DD,不是被你买断下来的吗?你真舍得花钱。”东尼沉不住气地说:“谁这么无聊,造这样的谣啊?”我想起这圈子曾经的是是非非弄得我打过骂过不少人,还砸过一家酒吧,真不该带雷米来这眩耀。我说:“得了吧,这跟你那方海有很大关系,这八婆打过几次电话给我,都是在骂雷米,还挑拨我和雷米的关系,好在雷米不懂事,他都没告诉过我方海骂他。这圈子不是干净地方,都想把别人染黑。以后我还是少带雷米来这。”
我对白脸老妖说:“贵姓?”“免贵姓张。”我也搂着他说:“张大姐,以后你要是听到有人再这么说,就给他两耳光,然后打电话给我,我来处理。”他迷惑不解地看着我说:“我不管这事。”我说:“那你以后就不要信这些。”
东尼把我拉到一旁坐下说:“方海是个很下作的人,你不要让雷米多接触他。他原来是从四川农村来北京打工的,被一个导演包养了一段时间后就进入了影视圈,演些小角色,他连小学都没读完,素质很低的。我本来很同情他想收他过日子算了,但是他太让人失望,后来又发现他身后有一个团伙,专拿他这种人来搞钱,我就赶快跟他断了。他还闹了我很长时间,什么下作方法都用上了,他真是个害群之马。”我同情地说:“你怎么这种人都要?找不到合适的就不要啊,出钱包的就不要动情,这种人睡过就该扔的,你也是这圈中的高手了,怎么还犯这种小儿科的错?”他拿蓝眼睛瞪着我说:“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哪有你这么高造次,我要是有个雷米这样的人,也可以对你说这样的话。”
雷米和方海过来了,两人开心地有说有笑。方海已是一副陶醉样,抱着雷米的腰不放。我真有点吃醋,更恨雷米的不懂事。我走过去对他说:“好了,今天就玩到这,时候不早了,快穿上衣服回去吧。”他看了看表说:“还早呢,再玩儿一会儿嘛。”他在这是第一次玩得不想走,可我已经决定不再让他在这是非之地久留。就强拉他起来。方海扯住他不放说:“别走!他是吃醋了,你怕他干嘛?”我对方海说:“吃你这八婆的醋吗?我是不想让你污染他。”方海起来扯着我发嗲说:“你怎么从来对我都是这样?我又没得罪过你,别忘了我还摸过你的小鸡鸡呀。”我说:“你做梦罢了。”
看我态度坚决,雷米只好站起身穿上衣服。今晚我们是最早走的客人,大家都送我们。
在车上雷米竟然有些不高兴。我找话跟他说:“吃点夜宵吗?”他赌气说:“不吃!”我停下车说:“你别做这种脸嘴给我看,你要想回去我就再送你去。我是为你好,这种圈子还是少来为妙,有些事你不了解,方海在后面说了你多少坏话,今天东尼才告诉我,他这种男人中的八婆连东尼都惹不起,你少跟他这种人靠近。”他反唇相讥说:“少来为妙?那你干嘛要带我来?我只要有点开心你就要不开心,方海是什么人关我屁事,我只是觉得他滑稽可笑逗我开心而已,你什么都要来管我,连跟谁玩儿一下都要你同意才行吗?我明天就要一个人来玩儿。”
我转过脸来认真地说:“你敢!别的我不管你,这事我管定了,是我带你进的这个圈子,我就要对你负责任。”他的眼在街灯的光中泛着幽波,我们对峙着,后来憋不住两人都笑了。
在床上我把这个圈子中的所有是是非非,因果关系,阴暗丑陋,都细细道来,给他上了一堂生动的教育课,未了还不忘规定他注意事项。他心不在焉地听专心地玩着我的弟弟,见我说个没完没了,就翻过身去说:“烦不烦啊你唐僧,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你们圈中人。我只跟你发生关系,别人说我人妖都不关我事,我又不认识他们。更不会去圈子里瞎搀乎,我没时间也没兴趣。你要么就快点做爱,要不做就别耽误我睡觉。”
他早就等不及要做爱,哪听得进我的理论基础知识。我只好说:“好吧,做爱做爱。”他立刻翻过身来压在我身上。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神情像个终于得到大人首肯的顽童。我感叹说:“阿雷,怎么你有些地方就是长不大?”他不服气:“你不就是弟弟比我大一点吗?”
我用李奥的名字办了一个信用卡,在他要出国的头天晚上送去给他。我想他虽然卖了他的商店,但两人要在国外读几年书,可能还是不够的。
李奥很意外但也没有推辞,他说:“我还真的怕钱不够,只打算如果不行就边打工边读书,现在有你这么支持,我可以安心地念完书再作打算了。谢谢华哥,就当是我借你的,以后还上。”我说以后要有能力就还,如果不行就算了,咱们兄弟一场还讲这些干什么。说不定以后我还要靠你帮忙呢。
送我出门时他说:“以后要保持联系,我一出去想起北京就会先想起你,多给我电话。我不好打给你,怕给雷米添烦。”
这两天我老想起以前和李奥的事,越回忆越觉得对不起他。今天他接受了我的帮助使我心里好受多了。
“你让我睡一下吧超人,昨晚上才睡了三小时,你还折腾了半小时。”我一躺在床上他就钻在我怀里解我的衣服,可我真的是太累了,想抓紧时间睡个午觉,他却不依不饶,吻着我说:“我是为你好,做了爱你才睡得着,让你睡到吃晚饭。今晚咱们不练了,去打bowling。”
我像条死鱼被他喂得活崩乱跳起来,水淋鲜活地又和他摸爬滚打地死去活来了一回,然后两人都起不来洗,就这么精尽人亡地死在床上。有电话来了,两人都不接。可电话老响,他只好拿起来说:“我要死了,还不让我死一下吗?”听完电话后他只好起来说:“你说得对,我是个囚犯。”
我一直睡到他来叫我吃饭,见我还是不想起,他就上床来说:“干脆今晚住这吧,我现在也不想吃只想睡。”我说:“我再过一会就起,这儿够你睡吗?家里的加加大号床都不够你滚,睡着了就爬山,攀岩,蛙泳,蝶泳的,要不就开武术馆,真不知你老婆怎么那么有能耐。”他挠着我说:“我警告过你,别再提她,信不信我现在就再操你一回?”我翻身起来把他压倒说:“现在谁怕谁?我可是养精蓄锐够了,就想强奸你。”他抓住我的弟弟说:“快点强奸吧,婚内强奸可好玩儿了。”
闹着闹着他就睡着了,两手还握住我的弟弟,我一起他就抓住不让我起,只好又陪着他睡,反正挤在这种中号床上他也睡不了多大一会的。
睡到肚子饿了,我们才起来,郑重地讨论了一阵这难得一饿时要吃些什么。在电梯里他说:“其实我最想吃的就是你做的菜,可这简直就是一种奢望。”
我去车库取车,叫他在大堂门口等就行了。车库里的灯光很昏暗,我们很少这么晚才离开酒店的。当我刚要发动车时,从倒车镜里看到有人在我的后车轮蹲着在干什么,就下车来问他干嘛,那人仍蹲着低着头不回答,这时我感到脑后被重重地一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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