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雷米(33)
我的雷米(九)
我一直在找雷米,问了好多人都说他刚才还在这,我就奇怪他怎么可能走得这么快,一会是在纽约,一会是在北京,一会是在约翰内斯堡,都是说他刚走。我渴了,想去买水喝,发现满街都没有人,就坐在一个台阶上休息,却突然看到雷米躺在我面前的一大块石台上,我过去推他,他没有醒,我又想把他抱起来让他别睡在这种地上,可他就是不醒,我看他的眼睛时,吓得心狂跳起来,他的目光是空的,直对着天空,他整个人都像是空的,没一点分量,我大喊着他,他仍然只两眼空空地对着宇宙。我在想他是不是死了,耳边好像又真切地听到他在说话。我屏住呼吸听,果然是他,他在哪说话?我怀里抱着的这个人到底是谁?我睁开眼清醒过来,看到听到雷米就在这,心里一下明白了刚才是做恶梦了。
我努力集中注意力,才听清他说的话,但还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们一定要尽快查清,我要知道真相。”他要知道什么真相?我收回寻找他的目光,发现好几张面孔在眼前,又有穿白衣服的人在身边晃来晃去,一个女人声音说:“醒了,醒了,终于醒了。”雷米就来到了我眼前,我紧盯着这双眼睛看,它是那么深遂空灵,但又很真实,它会转动,会眨眼,并且有温暧,有光芒。我放心地闭上了眼,他说什么我都没听,只在庆幸刚才只是做恶梦了罢了。背钻心地痛,我想翻一下身睡舒适一点,但刚一动就更痛,头也又重又痛像被压在岩石下。只听雷米说:“别动,你现在还不能动。”我睁开眼再次看着他,他的脸离我很近,目光温暧亲切,似乎有泪在眼底。我还沉浸在刚才的噩梦情绪中,就说:“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他握住我的手说:“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的。你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陪你。”他的手好暖和,我就又心安地睡了。
我在医院的床上躺了三天才能勉强起来坐一下,还是在雷米和护士的帮助下才忍着浑身剧痛完成的这高难动作。
许多人来看我时,尤其是派出所的人来和雷米谈话时,我才知道我是被人铁棍,钢筋袭击了。所长说在现场还发现了一个装满硫酸的瓶子,凶手没来得及打开浇在我脸上就被值班的人发现,不然我真的要成夜半歌声了。
病房里只有他和我时,我说:“原来我这么幸运,能逃过这样大的灾难。要真成了夜半歌声你还会要我吗?”他握住我的手说:“要,当然要,还可以整容啊,说不定会更漂亮呢。”“现在我不漂亮吗?这种打扮多酷,待会出去比你的回头率还高。”
他伏在我身上说:“阿华我真崇拜你,回去我要学做饭给你吃。”
回到家我只愿呆在沙发上,见了床就发怵,他用靠垫、枕头给我垫得很舒适,帮我脱了鞋子,很小心地把我的腿抬上沙发,其实我已经没那么疼了,只是想让他多心疼我一下,在医院不能享受他这种温柔体贴,总是不断有人来看我。
让我奇怪的是海伦竟然像知道我是伤员一样,小心翼翼地过来舔我,并伏在我身边就这么守护着我,雷米装作要打我时,它竟然冲着他怒吼,也不让他压在我身上,它这么高贵地知道要保护弱者。我第一次被它的关怀感动,第一次认识了它不仅仅是只狗,我以前才是人眼看狗低。我摸着它的头说:“如果那天海伦在,肯定不会出这事,还会有人逃不掉的。可就是北京不让养这么大的狗。”
雷米问我:“你想抽烟吗?”“你不是叫我戒掉吗?”他拿出一支为我点上说:“想抽就抽一支吧,我给你买这种很淡的女士烟,少抽一点,慢慢戒。”他边点烟边说:“我在给你物色保镖,我再不愿看到这种事了,你那天把我吓得半死,浑身是血,以为你会再也站不起来了,所以我不敢拉你起来,只能等救护车。脱下我的衣服给你垫在头下,你还是血流不止。当时我真怕你熬不到进医院。保安说是五六个人在对你乱棍相加,一听到有人来就开着一张蓝色面包车从另一个出口跑了,没有牌照。我想这次我们的关系暴露了,不过,谁在乎呢。”
我们又忍不住分析起这事的主谋来,都认为有两种可能,一个是我们得罪的国内金融界的人想警告我们认清国内形势。另一个可能是江氏兄弟们与伊妍的联合出击。雷米希望是第一种,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说他可以让这事变成国际纠纷,利用美利坚合众国以及国际舆论来压倒这股邪气。他最不希望是后者。我却希望是后者,他太不了解国内,如果真的有人开始动我们了,那这次才是个开头,人家敢这样做还怕你国际舆论吗?早就准备好了各种发案材料等着你了。他们的目标就主要是雷米,只是先动我给他看。如果是后者,事情就简单一点,起码不是针对他,只要我们不妥协,他们家族的人还能再有什么新招?
我们舒舒服服地泡在浴池里时,雷米抱紧我说:“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你,亲爱的你为我受这么多苦,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好你,再不让你受累了。”
我吻着他说:“我宁愿我吃苦,也不愿看见你受罪。不要说什么害不害的,我们只是有难同当。”
这些是我在经历了那个噩梦之后感受到的。在梦中我真切体验到了怕失去他的那种恐惧,醒来后我对上苍满怀感激,我能在人海里漂泊,情海里流浪,历经苍桑万念惧恢之后,上苍把这份真爱突然恩赐给我,而且是这么完美,高洁,纯真,完全超出了我的侈望,我能为他挡一点风雨何尝不是一种报答呢?
泡了一会我们身体开始发热,他的脸红红的,唇更鲜红娇嫩,头发湿了更曲卷,有几圈弯弯地垂在頟头上,任你高明的发型师也会为他此刻天然自成的美艳惊叹,我迷恋他是有充足理由的,因此我从不为此感到羞愧。何况这个画中人还深深迷恋着我。
他如我所愿地开始吻我抚摸我,当我托起他的脸,看着这张红嫩娇艳,柔软性感的美丽双唇时,有些不敢相信我常能把自己硕大无朋的阳具插进去。我攸地勃起了,这张唇谁看一眼都会冲动的。也许是我的动作太粗鲁插得太深了,他忍不住呕了一下,放开我说:“别忙,你要插到我胃里去吗?”我抱着他的头说:“对不起宝贝,我太激动了,好几天都不得和你亲热,快爆炸了。”我闭着眼享受着这顶级人间快感,真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塞进他嘴里,我想我几乎是直接射在他胃里了,射的时候我发自内心地说:“阿雷我爱你,我愿为你去死!”射完后我才抽出来一点让他继续吸吮我,品味这最后甜蜜的剌激。他放开我后说:“你应该加点糖。”我抱着他说:“那我看看你加糖了没有?”他说:“行吗你?别把头浸湿了。”久别了小帅哥,我一含住它竟忍不住咬了这肉嘟嘟的龟头一下,他叫了起来,说:“你今天真激动,还是用手吧,怕你了。”他嘴上这样说,小帅哥却直往我喉里钻,直到在我嘴里流蜜,我仍然贪婪地吸吮着他,吸他使我很有快感。他轻轻推我的头说:“行了,没有了,我爱你这吸血鬼。”
我们在后园里喝功夫茶,雷米躺在吊床上悠然地看着我说:“有哪一对GAY会像我们这样?似乎很完美,却又灾难深重,不过这样只会让我更珍惜你。”我为他冲好茶说:“如果我们老是一帆风顺,就会甜得腻味的,特别是你这种喜欢剌激,喜欢烂漫的性格就更需要调济。”他笑笑说:“得了吧,我现在再也受不了一点剌激了。你要再剌激我一次,我就要崩溃了。”
“阿华我做饭给你吃吧。你在旁边指挥就行了。”
“别,你会把厨房弄得像被扔了炸弹。还是我来做吧。”
他起来坐在我旁边说:“你还能做饭?我怎么忍心呢。还是叫人送来吧。”
“做饭比工作轻松多了,不用脑,还可以多活动。”
“不行。你要好好休息。这次没让你瘫痪算幸运了,我不在家你不要出来。昨晚上我分析了一下,可能是江波他们干的,因为手段太下作了,又想毁你的脸,除了伊妍和他们还会是谁?”
其实我早就怀疑是他们了,只是不想说。如果是这样还真让雷米头疼。见我不语,他搂着我的肩说:“如果查出来是他们,我会六亲不认,绝不能让他们得寸进尺,这太邪恶了。这次就要彻底了断不能留后患。”
他接了电话要去办公室,就非要把我赶进家。“你乖乖地呆在家里多看点喜剧片,不要胡思乱想,愤怒情绪只会让你康复得更慢,我会回来陪你吃晚饭的。”
他在身边时我真的不愤怒,可他走了以后我就开始愤怒了,如果真是江氏兄弟们与伊妍干的,我还就要跟他们对干到底,就是要占着雷米,现在世界上雷米究竟爱谁?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最配得上他?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
在家里这几天不用看喜剧片看看他就够了,一进门他就脱光衣服让我赏心悦目,和我耍嘴皮他让我心悦城服,上了床他让我心有归属身体也有交待处。最精彩的还是两人在厨房边调情边斗嘴边做爱边缠绵边做饭。
他要帮我杀鱼就把鱼头砸得稀巴烂扁扁的很恐怖让人看了没胃口还怎么敢做清蒸鱼?还想做回屠夫杀螃蟹又好色想看螃蟹怎么做爱翻来弄去诱导小动物结果被公蟹当他是情敌杀得他手指流血又让我这个旧伤员替新伤员处理伤口,我纠正他说:“你不能说螃蟹也叫做爱,这是在损我们自己。它们那是交配,男人和女人那叫性交,都是有繁衍后代的目的,只有我们才可以叫作做爱。”
他就说他想在厨房做爱一定很烂漫许多GAY的生活照都是在厨房做爱的,我补充说:“对,而且都是从后面上的。”他就不敢言了。我爱死他那个害怕的表情就引诱他说:“你别怕是我让你上你不想再试一次吗?”他动心地看着我说:“你别挑逗我了,这是最大的诱惑你知道吗我一想起来都兴奋得头晕可我不能让你做不要养成坏习惯而且这种方式太麻烦把情趣都消磨完了才可开始做。你别像方海一样拿屁股勾引人。”我立刻警觉起来:“他勾引过你吗?”他老实交待:“他最近总打电话约我出去玩我不去他就讲色情故事说他的屁股很好玩让人欲死欲仙。”我气得暴跳如雷:“你为什么要听他瞎掰?你和别人玩我都可原谅你三分,你要是粘了他我坚决不要你!”
“可他的色情笑话真的很好笑又很色情,要不要我讲给你听?”“上床再讲吧,现在你听见没有?他才是艾滋病的传播者男妓臭鸭子黑社会负责养活的八婆喜欢八国联军强奸的贱货你这么纯洁高贵不要让他污染你我不是吃醋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听呢?”可气的是他竟笑得弯下腰去说我用得着这么给他戴高帽吗用得着把黑社会八国联军抬出来吓人吗我比方海还搞笑。气死我了!
他又来哄我说他怎么会跟方海染上都不好意思看他那样听他电话就像喝咖啡休息一下哦,我说你别又拿台湾国语来剌激我,他说好了好了你真是个醋酝子没得吃也要冒酸气现在我跟谁都不敢靠近怕你瞪起死鱼眼。我拿平底锅朝他屁股上就是一锅。他说臭屁虫发火的样子最可爱有点像高潮一波接一波眦牙裂嘴的不信就来验证一下。然后他就来色情挑逗我让我和他面对面做爱,我就在高潮时候很注意表情不让他的真理得以验证。
他做爱时很专注很陶醉像被催了眠一般顾不上我的表情如何只伏在我肩上喊我哥我爱你做你小老婆我也愿意。我后悔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刚才不该把注意力集中在表情上少了许多快感。
东尼打来电话说想我了,难道就真的不愿再见面了吗?你和雷米真是绝配翻脸不认人。我知他话中有话,就说:“你和方海才是绝配呢,老想抢别人的劳动果实。雷米是我从小培养细心教导出来的,这圈子里找不到这样的人我才把他争取过来精心诱导,你们却想来吃现成的一对奸夫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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