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抱抱我(15)
回南阳的那个当天晚上,他就一个又一个电话打来,我听着他焦躁的声音,我默默把泪水咽在肚里,我没有回答,没有说话,我咬牙把电话挂断,就再也不肯接它,听着那电话铃声一直响个不止。任泪水不住流淌,心痛苦不堪。
我伤心之余,拨通了伟的手机,哥哥,是我。是小文吗?很久,我没有说话,他紧张的问,小文,你暑假旅游快乐吗?文,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文。我想到我的委屈,不禁呜咽起来,他问到。文,是他欺负你了吗?文,不要哭!乖!别哭!
说清楚到底怎么了?哦。他听着我哭着诉说着,惊讶了,文别伤心,或许一切都过去了。这也是很无奈的事,毕竟曾经拥有过,毕竟爱过,真心珍惜过,那比什么都重要,人间没有永恒的东西。
郝童那深情的亲吻,还有他那顽皮的逗笑和他温柔的拥抱,他山盟海誓的承诺,还有他父母绝望伤心的表情,满地啤酒瓶的碎片和血迹都将化为甜蜜和痛苦的回忆,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结束了,一切都这样结束了,我和伟在一起的日子一样结束了,怎忘记?我们一起开心地在沙滩上奔跑的画面。
还有那一刻,我们在夜晚寂静的沙滩上,他神情专注地注视着我,身边浩瀚的大海卷来一阵阵海潮,唰……唰的海潮声淹没了我们的谈话声,一群海鸥在浪花卷击的海面上打着旋,我知道你一直想在上海定居,你对上海迷恋很深,你一直想了解上海的风情和特色,你一直想写一部以上海为背景的小说,把你的所有感悟和激情挥洒进去,你是一个文学天才,你会成功的,我会永远支持你写作。你是一个很有激情的弟弟。
等我们有了足够的钱,我们在上海买套自己的房子,我会经常带你逛街,让你慢慢领悟上海,认识上海,写出惊人佳作,我相信你有一天会成为很有名,很受欢迎的作家,我们过着平静的生活。你喜欢大海画大海的壮阔,我可以经常带你去看大海的汹涌的海涛,你还可以背上画架,和海鸥的翱翔。
我们可以在海边捡很多美丽五彩缤纷的贝壳,串起来戴在你修长的脖颈上,那会很美,我会慢慢享受你的动人和美丽。等你厌倦了都市的浮华,我可以带你到乡间的小路上漫步,看路边野花丛里蝶蝶双飞的动人画面,听悠远响亮的蝉叫声,我宁愿和你一起化为两只海鸥,自由自在在广阔的海面上飞漩,欢快地歌唱,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
生活,没有人会干涉我们,也没有人会嘲笑我们,我们不必掩饰什么,逃避什么。
而现在,我们结束了,和与伟不完美的结局一样,一切如过眼云烟,如阳光的下的水滴,很快会消失的无踪无影,所有的承诺如痴人说梦,分离的伤口是无法愈合。何静,在我刚下车,就满面喜悦地跑过来,文,你回来了,我突然想到我答应过。送他礼物。我就把阿杰送给我的笛子交给了她,她很高兴地观察着笛子,很兴奋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又看着我脸色不对,问不怎么了,是不是很累,我点了头!
时光匆匆,又是平谈的日子,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日子在人们麻木的心情中也麻木地度过,生命也在不知不觉地消失,我心情也暂时恢复了平静,街上的行人仍在不住地忙碌着,为生活而奔波,为命运而拼搏,总想挣脱不幸命运的纠缠,总想对自己有一个彻底的改观,对于我,虽然昔日的忧伤,仍然存在,虽然有无法摆脱地感情暗痛,对于一个渺小弱不禁风的我,也是一件无奈和无能为力的事,我对命运不作任何抗拒。
只能消极地适应,我已习惯了命运的折磨。我也习惯了被感情撕裂成碎片……
那天阳光很明丽,风儿轻轻地吹,我没精打采地走出校门,准备到学校附近的超市买些新鲜水果吃,我这人特爱吃水果,三天不吃水果,就感到自己没有吃饭一样,刚走出校门,一个熟悉的身影闪现在我眼前,并挡住了我去路,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我惊讶地望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顿时使我泪水涟涟,多少天的思念,使我多想扑向他怀里,告诉他我是多么地想他,牵挂他。我多想紧抓住他的手,求他再也不要离开我,不要留下孤苦伶仃可怜的我,在黑夜里哭泣!
此时,我心情复杂时,伯父伯母忧伤绝望的眼神又浮现在我眼前,我不自觉地后退几步,想飞快逃离,我真的不想再伤害一双含辛茹苦的父母的那颗流血的心,我不想违背我对他们的承诺,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样处理这一切,我真的心很乱,我的天,要怎么办,我的心也碎了,上帝为何折磨我这颗善良的纯洁的心,残忍地把我撕碎,为什么不能给我一点安慰呢,为什么把一切都做的这么绝!
我马上平静下来,忍受着心的巨痛,我故意用一种陌生的目光打量了他一会,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哦。郝童哥,我们不是清了吗,你还是找来了,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吗?我功课忙的很,我可没有时间陪你,有性需求,可以到点上随便找一个,我想象你这样帅气的男孩,应该会成为抢手货吧,我可不愿意,也没有习惯陪一个与我豪不相干的人。
他执意地把我拉到一个比较背静的墙角,忧伤地说:弟弟,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原谅我,原谅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我知道我那天,不该把你一个人放在书房,可你也要理解我的心情,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善解人意的男孩。
你会理解哥哥的苦和委屈,可是我真不明白,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我的,你知道我多担心多牵挂你么,我应该知道我多在乎你,你使我多心痛你知道么,我的宝贝,他大声而激动地质问我,眼睛里充满焦虑,他焦急地问我近来怎样。
我像一块木偶一样一动也不动,面无表情地听他说着,我爸妈到底对你怎么了,你要知道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并不代表着我,是我不好,我很自责,我不该给他们羞辱你的机会,我已搬出去住了,现在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我已经彻底和父母闹翻了,他们已经从此不许我进家了,我已没有了工作,也被亲人抛弃,我现在只要你了,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一直希望看到你,一直希望你在我身边,哪怕给我一丝的安慰,我不能感情空白,不然,我做任何事都将一踏糊涂。
不,你没错,伯父伯母也没有错,错在你不该认真对我,我现在告诉你实话吧,这是游戏,这一切纯属游戏,你和我是游戏,我怎么会轻易爱上你?一切都是游戏……郝童……今天你应该明白,我在耍你,我看上的是你的钱,你令人羡慕的家境,你应该清醒了……我是为了钱,你知道么,我只喜欢钱……我只是想变着法儿从你那里弄些钱……这是一个骗局……是一场阴谋……
不,弟弟,你不要开玩笑,我不信,我不信你,你是真心对我的,你也不会那样做……
忘了我吧……你该醒醒了……你应该面对事实,虽然残酷,我不想再耍弄你了……我已够了……所以我放手了。我故意嘲弄了冷笑了两声,像在嗤笑他的无知,他顿时怔住了,不相信地看着我满脸的无所谓,他再也无法忍受住心中的怒火,浑身颤抖了一阵,猛地抬起手,狠狠地在我脸上一连掴了几巴掌,我被打了趔趄,我的脸在火辣辣地疼痛,眼泪不住的下落。但内心有一种奇异的快感,我知道我用巴掌偿还了他的情。
他的付出,我们正在这样购销我们的所有的恩恩怨怨,我在偿还他的情感债务,顿时,这里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他们大声谴责了打人者,莫名其妙地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竟有人要拨打110,我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满身的尘土,我吐了满口的血,血从嘴边流下来,红红的,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他苍黄脸上滚落下来,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我泪眼望着他消失在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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