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抱抱我(32)
13178.com 2005年09月18日 作者:苏文

  那一天,是阴历12月12日,我的生日,隆冬腊月,天寒地冻,漫无边际的大雪飘浮个不停,世界很快变成了一片寒风呼啸,窗外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我坐在宿舍的床上,用棉被裹起腿,茫然地望着窗外一片片飘飞的雪花,北方的冬季,总让人无限凄凉和寂寞。

  这一天,伟也没有打来电话,从上一次,网上聊天得知,他在一家军区里,为幼儿园当教师,我安慰他我说那也不错呀,他叹着气,只要先干着了,没办法,从此,我再给他打电话时,他寝室的电话就没有人接了,大概毕业生都离开了吧,也没有见他上网,大概我们就这样要失去联系了!

  我的死党林枫,也不能在这个日子陪我了,上周日他回了老家宁夏,在他奔波了15年后,体会过人情冷漠后,在15个年头的漂泊卖色生涯中,他收获了300万的资产,虽然这钱有些不干净,但这足够安慰他受伤的心,令我欣慰的是他要和他妈妈团聚了,他妈妈要出狱了,他说他想安慰妈妈那颗劳苦的心,他想找个女人结婚,他想为妈妈生个孙子,要妈妈在晚年也享受一些天伦之乐!

  我真的替他高兴!他终于有了家的温暖,有了亲情!永远祝福我的哥哥快乐幸福!他走的那天,我们没有来的及说太多话,我们泪眼相望,送我的哥哥上了车。看着他离去。

  这一天是我生日,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声祝福,心空落落的,室友都酣然入睡,我辛酸孤寂地泪流,风夹着雪花敲打着窗户,发出很凄厉的哀叹,此时此刻,我情绪低落了极点,我只想一个人在空旷的大街上走走,我踏着厚厚的雪,很认真地听着自己的脚发出的咯咯声,像咀嚼冰淇淋的声音。

  我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上一个生日,也是像这样一个下雪日子,是阿彬哥,带我到外面滑雪,我们一起在雪地里骨碌着,满身粉末状的白色雪粒,我们在郊外的雪地上狂奔,可现在,他在哪里呢,还好么?他还能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吗,或许他此时正和别的的男人在床上搞。是我伤透了他的心,他现在好吗,是不是一个人在熬着孤独的日子。

  学校门前进进出出的学生们脸都冻的发紫发青,一个个缩着脖子,弯着腰,像一只只大猩猩,我这个生日是一个凄凉的寂寞的,我在门前呆立了片刻,如棉絮一样飘飞的雪花影住了我的视线,在朦胧的白色的迷惑下,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微笑着向我招手,手里捧着一束鲜花,我眨了眨眼,不敢相信,以为是一种幻觉,我揉了揉眼睛,是的,真的是他,没错,我兴奋地大喊:阿彬哥,彬哥……你真的回来了。

  他急匆匆地向公路这边跑来,这时一辆大客车也飞驰而过,就听到令人心悸的碰地一声巨响,我差点没被震昏了过去。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满是殷红的血迹从车下慢慢扩张,车慢慢地停了下来,很多人惊呼着聚集了过来,那触目惊心的一幕震惊了我。满身是血的阿彬哥倒在血泊中,手还在不住地抖动,雪一直在下,很多人已经把他周围的的空地围的水泄不通,110的警笛声一直在响着。昏迷中,听到有人,在惋惜:多么年轻的小伙子,可惜……脑袋已经迸裂。在恍惚之中好象有一个熟悉的老女人在人群中得意的笑!

  我尖叫着跑过去,俯在他面前,用力扶他,血还在流。他已经没有了呼吸没有了知觉,我痛苦流涕。我手上了粘满了血,血还是温热的,我捧着他流着血的苍白的脸,大声的喊着哥哥……哥哥……可再也没有人答应,几个交警把我搀了起来。我挣扎着……回头看着血雨中的阿彬……哥哥……要我再看你一眼。

  雪一直在下着,这个冬季,是一个悲哀的季节,玫瑰花在风雪中飘摇带着一丝……朦胧的……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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