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无声(24)
比赛结束之后,大队人马又杀到一家很上档次的饭店,叫老板找了间很大的包房,大吃大喝起来。
那天我才知道当警察的喝起酒来简直吓人,好在小磊在我身旁替我挡了不少酒,不过他已经喝的脸上红扑扑的了。饭店老板亲自来了好几回,和这些家伙称兄道弟的,也知道这些都是不好惹的爷。
吃过饭,开始围了几桌打麻将。小磊跟他们说我俩有事先告辞了,走到门口,小刘从麻将桌上回过头来道:“你们哥俩是去桑拿吗?”边说边挤眼。“有什么好事可别忘了叫上我们哥们啊?”
说的一屋子人都大笑起来。
在出租车上我拉着小磊的手问他:“你们是不是经常找小姐啊?”
“别胡说。”他捏了捏我的手。“哪有。”
小磊醉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对我也特别亲昵,不知是真的醉了,还是酒后显真情。
到了家里,我帮他打了洗脚水,他赖在床上让我给他洗。我装做老大不情愿的样子,帮他脱下鞋,扒下他的袜子,还用手在鼻子前扇着,好象他的脚很臭似的。其实尽管踢了一天球,他的脚味道并不大,大概是没什么脚汗的缘故吧。他半躺在床上,笑嘻嘻地看我给他服务的。
我把他的脚放在热水盆里,轻轻地给他按摩着脚底。不知为什么,我很喜欢他的脚,大概有轻度恋脚癖吧(不过我只喜欢过他一个人的脚)。小磊用手指勾起我的下巴,醉眼迷离地笑着道:“你真象个小媳妇。”
“去你的。”我说着手上猛然用力,他“啊呀”地怪叫起来。
五十一
我俩在一起做爱的机会并不多,因为平日里我总要在家陪父亲,也不能常常夜不归宿。可我们做爱的质量很高,每次两个人都很有激情,好象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似的。而且有时一晚我们要做好几次。
我经常给小磊口交,他很享受这种滋味。他也尝试过一回给我口交,不过他的技巧实在太差,我知道他有洁癖,不愿做这种事,而且似乎也有损于他男子汉的尊严,就不让他再做。他常常帮我用手弄,有时候他也压在我身上,我俩面对面,他的东西紧挨着我的东西,他就伏在我身上来回磨擦着。(后来我才知道那叫“股交”)。我很喜欢他压在我身上的感觉,觉得那一刻我是属于他的。
有一次我跟他提议从后面做。他没明白,还问我哪个后面。
我指了指自己的后面。他当时就洁癖发作,撇着嘴说:“那里多脏啊。”
尽管我也没做过,还是跟他说:“人家男的和男的都那么做。”
一句话就把他惹火了。“你怎么知道男的和男的都那么做,你和多少男的做过?”
我知道自己讲错话了,赶紧补镬:“没有啊,我也是看录像上演的。”
“录像?”他更不信了。“录像上都是男的和女的,怎么会有男的和男的呢?”
我心说你还是刑警大队的呢,少见多怪,嘴上还哄着他:“没有了,我也才偶尔看过一次啊。”那夜我也不知费了多少口舌,连哄带骗外加撒娇,他才不予追究。
他是一个骨子里很大男子主义的人。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我提起我认识的一个北京舞蹈学院的帅哥,说那个人长的很象他。他听了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道:“男的好好去学跳舞,多没出息啊。”我当时为之气结。后来我发现他不喜欢我说其他的男生漂亮或优秀,尤其是他不认识的。(大概他觉得他自己比他认识的人都强吧)。每当我那么说时,他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借故发发小脾气。后来我也学乖了,在他面前对其他的男人只字不提,省得事后还要哄他。不过他倒不忌讳在我面前夸其他女孩漂亮。有时我俩走在街上,他就会指着路口的一个女孩说人家漂亮。我发现他喜欢的女孩都是那种个子高高的,挺时髦,又很有气质的那种。我心里酸酸的,又不好说什么。不过他似乎觉得说女孩漂亮,并不会影响我俩之间的亲密关系。
我慢慢发现他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人。他的大男子主义有时让我很受不了。倒不是说他不喜欢做家务之类的,而是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如果他决定了,就一定要服从他。这让独立惯了的我很不习惯。我俩有时也象小俩口似的,拌拌嘴,不过大多以我的失败告终。
但他倒是一个很体贴细心的人。有时他知道我心里有些不大愿意,就会在其它的方面做出补偿,比如说给我做好吃的,或是在床上。我觉得有时自己就象个受气的小媳妇,对他又爱又恨,可却越来越离不了他了。
后来我回想,他那时很多时候把我当女孩来爱。在他那正统的观念里,大概也只觉得把我当女孩来爱才是合理的吧。
不过他的大男子主义的确也激发了我性格里不少女孩子的特点,比如说服从。尽管我心里不愿意,可那强迫的服从却更能激发我的性欲,呵呵,看来我真是很变态。
那段日子里我对他很依靠。在家里,在外人面前,我都要扮演一个坚忍的角色。只有在他面前,我可以撒撒娇。母亲的突然离去,常常让我夜不能寐,只有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我才能沉沉睡去。
我们之间谁也没提过将来的事,那对我们来说是太遥远的事了。我们之间甚至没有说过爱这个字,只是说喜欢,而他,几乎连喜欢都很少讲。可我心里知道,他是很在乎我的,我觉得这就够了。
我从没问过小磊怎么看我俩之间的关系,那是我怕打开的一个潘多拉盒子。后来我想,他也不是不曾有过犹豫和挣扎。有时见他一个人站在外面阳台上静静地抽烟,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许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他怎样也不能在深夜里丢弃在路旁的弟弟吧。
有时我缠着他问:你想我了吗?他不是没反应,就是笑笑不吱声。可我心里照样甜甜的。
我觉得那就象一个梦,太甜美了,在梦中你已经觉得自己终究会醒的。
五十二
过年的时候,我和郭磊去郭阿姨家吃饭。那天,郭磊的哥哥和嫂子也回去了。
趁他们都出去包饺子的时候,郭阿姨跟我说:“小涧,以后这个家就象你家一样,你要常来玩。”
我心头一热,点点头。
郭阿姨接着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处没处朋友呢?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我红了脸,慌慌地说:“我还不急,小磊哥不是还没朋友呢吗?”
郭阿姨看了看我:“小涧,我知道你们哥俩好,可那也不能过一辈子啊,终究是要成家立业的啊。你父亲年纪也大了,你成了家下来对他也是个安慰,再说以后也可以接他一块去住啊。”
过了好久我也没弄明白,郭阿姨的那番话是真的出于对我的关心呢,还是看出了些什么苗头?
那天从郭阿姨家出来的路上我一言不发,小磊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没事。
满天的繁星,看不到月亮,远处爆竹在炸响。我搂着小磊,骑在摩托车的后座上,冷的风迎面袭来。路过理大的东门,我回头望望,那个多年前我和小磊告别分手的地方,眼睛不禁有些湿润起来。
后来我想,的确不该这样拖下去了。小磊跟我不是一样的人,他还是可以喜欢女孩子的,他终究是要结婚的。一来我想我不该这么自私,把小磊拖到这条不归路上。二来我自己对这段感情都没信心,不知小磊往后如果面对家庭和社会的压力,还会坚持和我走在一起吗?
不如让一切在最完美的地方结束吧。
下了决心,我就给在深圳的同学打电话,把我的简历寄给他,让他帮我在那边找找工作。那个同学很帮忙,过了不久就打电话来说有两个公司对我挺感兴趣的,让我尽快过去面试。
过了年,也过了母亲的七七,姐姐打算把父亲接到她那里去住,我想我也该走了。
那天去小磊宿舍,我跟小磊说了我的打算,小磊半天没吱声。我看出他心里很难受,觉得自己伤害了他。他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挺身而出保护了我,让我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慢慢恢复过来,可如今我却又这么无情地伤害了他。
我心里想着,也许以后小磊会明白我是为他好。可那一刻,我仍然很恨自己。
我现在依然会记起小磊那时落寞的神情。过了好长时间,他才抬起头,喃喃地说;“好久没给你过生日了。我还想着,过些天给你好好过个生日呢。”
我的眼泪当时差点就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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