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日记(18)
完了,他妈的全砸了。Bitch! 关了手机,我喘着粗气,扯开领带,瘫在椅子上,半天起不来。
瑞甩了她,她卖了我。
欧阳烨,你聪明一世,竟也栽在了这个小女子手中!我忽然记起来前天舞会上,嘉敏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一个多小时。还有那个意大利老女人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我平白觉得一阵恶心,痛苦地闭上眼。
嘉敏就竟然这样恨我!而且她一直将这种恨咽在肚子里,直到她有一天将我连皮带骨吞下去,而我都没有察觉出丝毫!我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不用更多的推测,直觉告诉我,她肯定在最后一刻将我们的底价露给了A**的Binquera。
“该拿走的我已经拿走。”嘉敏这么写过。
A**只要当晚稍稍修改投标书,就可以以微弱优势夺走本应属于我们的天价合同。这,就是弱肉强食的生意场。
我多年的经验让这场10来分钟的风暴来的快,掩饰起来更快。毕竟这一切,天知地知,我知她知,不到最后我不会声张。弯下腰,我将破碎的电话捡起来,收拾好桌面,不动声色把大家叫到common
room,宣布了嘉敏的辞职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我情绪一直很低落。合同的事情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瑞。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嘉敏积累不了那种透彻骨髓的恨。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也不想和她再联系,而这一切,她也估算到了,“而且我估计也不会再见到你,不是我不愿意,是你。”
每天下班,我都会早早离开,那种巨大的无人倾诉的害怕就象一只手掐着我的脖颈,让我难以呼吸。瑞一直不知道我怎么了,但他从我的无语中察觉出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些很大的事情。而且都和嘉敏有关。我不愿意说,他也从来不强求我。
那几天夜里,我都没有和瑞做爱,我只是想抱着他,将我的头埋在他的胸上,呼吸到他淡淡的奶味的体香,我才感觉到丝毫的安全。我原来也可以这么脆弱。
圣经里说过,审判日迟早都是要来的。我的审判日在一个礼拜之后伴着倾盆大雨轰然来临。我忘了一整天在电话中如何应付着北京的上司和英国的同事,Chris他们那天也忙得不可开交,一大堆的情况分析必须马上准备好。一切,在瞬间都乱了套。我只祈望那天早点结束。
下了班,我没有和瑞打招呼,在暴雨中我开着车狂飙。夜,悄然降临,将我吞到了肚里。我就在Flammable一瓶一瓶地饮,直到我觉得天花板在旋转,所有的烛台都开始在我的身边起舞。
即便那时,我还是想到了瑞,我要回家。不知道几点,我跌跌撞撞出了门。但是什么也看不清,我觉得脚下好像有一块猩红的毯,像极了嘉敏舞会时那身红礼服。突然间,地开始坠落,我大笑着躺在那一片猩红里,天空的雨就似万朵花,盖在了我的脸上。
手机在我怀里急促地响,但我情愿相信,那是伴着花而来的,美妙的天籁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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