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日记(7)
13178.com 2006年03月14日 作者:Sven

  2月11日

  时间:第9天(新年)
  今天的约会:去Chris和峰家吃年夜饭
  突然想到了一句话:To be or not to be

  醒来的时候,是凌晨4点。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家里已经乱得不像样子了,满地都是衣物、酒瓶。我的电脑在黑暗的角落里闪着光,我用的屏保依然是那一个,记录着瑞的照片,我们的欢笑的照片,在我发呆的时候,提醒我瑞依然在守候着我。看见“一面湖水”留给我的一首王杰的老歌,那曾是我很挚爱的,“London的雨;西班牙的阳光;Paris的橱窗;威尼斯的海港。”我记得我曾经说过要和瑞一起去巴塞罗那。就在昨天我突然想不再写这部日记,但是孤独的时候,思念如潮水般袭来,我的思绪无法平静,我的笔尖只能继续……

  瑞是一个很随和的人,我们谁都没有提flat warming那晚发生的事情,也许他根本不知道。但我隐隐约约觉得瑞对我的压抑的感情有所察觉。但是嘉敏的热情是毫不加掩饰的。那段日子,瑞和我之间没有太多的交流,或者,他是在回避什么。有时候,我也烦了翻来覆去地想,笑自己自作多情。但每每他和嘉敏下班一起临出门的刹那,我都会留意他的眼神,他好像并不快乐,但愿。

  转眼到了11月中旬。欧洲的Christmas season也快到了。这里的圣诞气氛远没有国内浓烈,这是一个归家的季节。来自四面八方的亲戚朋友宁愿在家里伴着壁炉,吃着布丁,也不愿去街上hang out。但街上会时不时挂上好看的松枝和小灯。那年雪下得特别早,而且很大。这种氛围只能更增加Mendy的购物热情,她俨然把自己当作瑞的女朋友,天天都拉着林瑞东逛西逛。天气不好的晚上,我很少出门。其实我很期望瑞给我一个电话,那怕是随便聊聊天。

  12月初的时候,林瑞的母亲来瑞典看他,签了3个礼拜。我将Oepilongsen区的房子先给他们住下,但是没想到伊没来多久就病倒了。先在医院住了好几天,余下的日子也只能在床上静养。嘉敏和我几乎天天都去探望,但我们其实都希望有更多的时间和瑞在一起。瑞的母亲很喜欢嘉敏,嘉敏也会时不时做一些点心给老人吃。

  “都说上海女孩子不但漂亮,而且会持家。”瑞的母亲经常夸嘉敏的聪颖。

  “应该的,Ryan平常少不了照顾我。看见您,就像看见我自己的妈妈了。等您好了,我带您去购物。先在满大街都是大减价呢。有一款化妆品肯定适合您……”

  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躲到一边抽烟,因为对这个“八卦”话题没有兴趣。也许是母亲来了,瑞那几个礼拜很放松,我们也有机会深聊,我们聊了很多的话题,包括他的家庭,他的朋友,初来北欧的艰辛。我一般只是听,我不一定能拥有他的未来,但爱听关于他所有的过去。

  有一天雪特别大,瑞执意要我陪他出去走走,街上没有几个人,脚踩在雪上吱吱地响。我边走边吸着烟,他突然向我要了一支。我笑着说,“你小子学坏了。”他笑,话里有话地说,“不都是你带坏的?”我和他站住,点燃火机,他用手握住我的手挡风。火苗在两双手的保护下还是微微摇曳,Mildseven乳白色的烟纸悠悠地燃烧着,泛着红光,在雪夜里显得那么灿烂,就如同被他双手温暖的我的心。

  无意中聊到了嘉敏。我问他爱不爱那个女孩子?他不说话,不看我。

  “你说,”我换了一个方式,我发现问他的时候,我的心在发抖,“你和她会不会有结果?”

  “你那么在意结果?”他看着我,突然冷冷的。好像说的不是嘉敏,是说我和他。

  我是那么地想在那个雪夜抱住他。

  走到街口的时候,有人在我们背后打招呼。一个大胡子和一个小个子的中东人,带着过耳的滑雪帽,向我借火。我将火机掏出来,其中一个掏出的却不是烟,是一把泛着冷光的刀。我被震了一下,就在那当儿,刀抵着我的胸口。

  “Money, both of you.”

   我回头看瑞,他“砰”的一拳将另一个小个子撂倒在地。他的脸通红,捏着拳头,瞪着拿刀的那个人。大胡子见了狠狠地骂着,冲着瑞竖着中指。他刀尖一滑,我的风衣被刺破了,瑞痛苦无奈地看着我。

  这时候,很难有人能做什么。小个子从地上爬起来,顺手在瑞的脸上就是一巴掌。很重。血在嘴角流下来。我心疼得要命。火气腾地起来,挥起拳头照着持刀的家伙脑门上袭过去,老子今天玩儿命了。大胡子也许没有思想准备,捂着头退了一步。他哇啦哇啦叫着,刀向我劈过来。我本能地用手挡。但不等刀碰着我,瑞一把拽住大胡子的胳膊。大胡子奋力挣扎,刀尖在瑞的脖子上拉了一下。我冲上前,一把夺下他手上的刀,照着大胡子脸上就是几拳。小个子见状,拔腿就跑。大胡子见势不好,直摆手,“No, no, no。”转背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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