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背山
“Jack，我得工作，以前我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你有个有钱的老婆，有份好工作。你不知道破产是啥滋味。你知道养孩子是怎么回事吗？我干什么都得花钱，现在要花钱的事更多了。让我跟你说，我不能辞掉这个活。而且我也走不开那时候，走开太难了--有时候还有小奶牛呢。你别走，你不要走，stoutamire是一个难搞的，他老给我出难题，但我也不怪他，我走了大概他一个晚上也睡不着，我为了这次出来答应了他八月不走，你明白吗？”
“我有过。”Jack的声音是苦涩的。
Ennis什么也没说，慢慢地上前，轻轻地摸着他的前额；一只马在车里跺了一脚。他走向卡车，把他手放在车厢上，说了些只有马儿才懂的话，接着慢慢地走回来。
“你去过墨西哥，Jack？”墨西哥是个好地方他听说，他把篱笆砍掉了，从矮木从上跨过去。
“是的，我去过，有什么问题？”等这个话题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提到了，时机已迟，时不我予。
“我总有一天要跟你说这个，Jack，我不是个傻瓜。”Ennis说，“但我不想知道这个，如果想告诉我，除非等你死了后。”
“这个怎么样，”Jack说，“我只说一次。告诉你，我们可以一起，***那才爽。但你不要，Ennis，所以我们有的只是断背山，这就是我们唯一有的，小子，该死的全部，所以我希望你知道这个如果你从来不知道其他的事情。数数二十年来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想想你怎么象栓狗似的把我栓住了，再来问我墨西哥，再来跟我说你要杀了我才愿意知道的事情，却从来不去做的事情。你根本不知道我受了些什么，我不是你，我不想一年一两次在这么鬼影见不找的高山上干炮。你对我意味着太多，Ennis，你个该死的狗娘养的，我多希望我知道怎么忘了你。”
就象冬天里喷了一股热流，这么多年他们之间从未提及的事情，允许，公开，名分，羞耻，罪恶，害怕……现在通通围绕着他们。Ennis感觉心被狠狠地撞上了一下，面如铁灰，阴沉着，眼睛闭着，拳头握紧，双腿紧并，膝盖砸在了地上。
“天啊，”Jack叫。“Ennis？”在他从卡车上下来之前，他试图了解Ennis是心脏病发还是被震怒了，Ennis退着站着，但却象一个直钩钩的衣挂一样走向一辆车，弯下开了，再弯回原来的形状，他们在一些陈年旧事上绕着圈子，没有任何新意，没有解决任何事情。
Jack一直记得和渴求却也猜不透的，是在断背山上那个久远的夏天，Ennis把他拉到怀里，那个深沉的却无性意味的拥抱，曾如春霖洒在二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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