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背山
“林业局在那块地上有指定的露营地,营地离圈羊的地方可能有几英里。被野兽吃掉很多,晚上附近没人照看。我想,一个人在林业局所说的大本营照看营地,放牧的”他用手指着Jack“在羊群里支一个小帐篷,要不让人看到,他就睡那。早饭、晚饭在营地里吃,但是要和羊睡在一起,
百分之百的,不准生火,不准留下痕迹。每天早上把帐篷卷起来,以防林业局来巡查。带着狗,你睡那。去年夏天,该死的,损失了近百分之二十五。我不想再发生这种事。你”他对Ennis说,Ennis留着一头乱发,一双粗糙的大手,破旧的牛仔裤,掉了扣的衬衣,“星期五中午12点带着你下星期的单子和骡子到桥上。有人会开车带着供给到那。”他没问Ennis带表了没有,从一个高架上的盒子里取出一个系着辫子绳的廉价圆形闹钟,转了转设好,扔给他,好像他都不值得伸手。“明天早上我们开车送你走。”一对活宝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们找了家酒吧,喝了一下午啤酒,Jack告诉Ennis前年山上的一场雷雨死了四十二只羊,羊的那股恶臭和腐烂的样子,需要带很多威士忌上山。他曾射下一只鹰,他说着转过头去给他看帽沿上的尾羽。乍一看,Jack长得很好看,一头卷发,爱笑,对一个年青人来说腰粗了点,一笑就露出口虎牙,到也不是长得足以让他能从一个瓶颈里吃爆米花,不过很惹眼。他很迷恋牛仔生活,腰带上系了个小小的斗牛扣,他的靴已经烂到底,破得没法再补了。他发疯似地要到别处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不是赖特宁平原。
Ennis,挺拔的鼻梁,瘦窄的脸型,不爱干净,胸部有点陷进去,长而弯的腿上支着一个瘦小的身躯,他倒是有一身适合骑马和打架的肌肉。他的反应出奇得快,远视得凶,所以除了hamley的马鞍目录,什么书都不喜欢看。
运羊的车和马车在路口卸了下来,一个两腿往外弯的巴斯克人教Ennis怎么往骡子身上装货,往每个牲口环上挂两个包裹——环上扎了两个钻石用半个结固定好——巴斯克人跟他说“千万不要叫汤,这些汤盒子真的很不好带”。三只蓝色做鞋人的小狗放在一个背篓里,还有一只狗崽子藏在Jack的上衣里,他喜欢小狗。Ennis挑了匹叫烟蒂的棕红色马当坐骑,Jack则挑了匹棕红色的母马,结果这马出发的时候很慢。剩下的马中还有一头鼠灰色的,Ennis特别喜欢它的样子。Ennis、Jack、狗、马、骡子,一千多只母羊和他们的羊宰跟着马车像是一股浊水穿过树林,往上爬到那片开满鲜花的草地上,追逐着无边无际的山风。
他们在林业局的平台上支起了大帐篷,把锅灶和盒子固定好。第一天晚上他们都睡在帐篷里,Jack已经开始对Joe的让他和羊睡在一起不准生火的指令骂娘了。不过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他没说什么就给棕红色母马上鞍了。黎明降临了,天边一片透明的橙黄色,下边点缀着一条粘稠的淡绿色带。乌黑的山的轮廓慢慢地淡了下去,最后变成Ennis做早饭时炊烟的颜色了。冷空气慢慢散去,条形的鹅卵石和土块突然间洒下了铅笔一样长的影子,后面的黑松也在树下投下了一片浓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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