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背山
白天Ennis朝山谷那边望过去有时能看到Jack,一个小点在高高的草地上移动就好像一只昆虫爬过一块桌布;Jack,在他漆黑的帐篷里,看到Ennis就像是一团夜火,一朵在深山黑处的火花。
一天傍晚Jack拖着脚步回来了,他把藏在帐篷阴处湿麻袋里的两瓶啤酒喝了,吃了两碗炖肉,四块Ennis的硬饼干,一罐桃子罐头,卷了根烟,看着太阳落下去。
“一天光换班就要在路上花上四小时”他垂头丧气地说,“回来吃早饭,回到羊群,傍晚伺候它们睡下,回来吃晚饭,又回到羊群,半个晚上要起来看看有没有狼来。我有权力晚上睡这里。Joe没道理让我这么做。”
“你想换一下吗?”Ennis说,“我不介意去放羊。我在外面过夜也无所谓。”
“不是这么回事。问题是,我们俩都应该睡在这个帐篷里。那个该死的小帐篷就跟猫尿一样臭,比猫尿还臭。”
“我在外面无所谓的。”
“跟你说,晚上你得起来十多次,防着那些狼。你跟我换很乐意,不过给你提个醒,我做饭可是屎臭。用罐头开瓶器倒是很熟练。”
“不会比我更糟的,肯定。我不介意。”
晚上,他们在发着黄光的煤油灯下了呆了一小时,十点左右Ennis骑着烟蒂走了,烟蒂是匹夜行的好马,踏着发着寒光的冰霜回到了羊群。Ennis带着剩下的饼干,一罐果酱,一罐咖啡,他说明天他要在外面待到吃晚饭的时侯,省得跑回一趟。
“天刚亮就打了匹狼,”第二天傍晚Jack在削土豆的时候Ennis对他说,Ennis用热水泼着脸,往脸上抹上肥皂以防脸被剃刀给刮了。“狗娘养的。两个球大得跟苹果似的。肯定是吃了不少羊宰。看上去能吃一头骆驼。你要点热水吗?还有很多。”
“都是你的。”
“好徕,我要把全身洗个遍。”说着,脱下靴子和牛仔裤(没穿内裤,没穿袜子,Ennis注意到),挥舞着那条绿色的毛巾,直到把火苗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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