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武汉(17)
13178.com 2006年09月21日 文:江城子

  这个时候,飞飞的电话打过来了,“江哥,妈妈已经进了手术室了。”我想起来了,昨天我曾经对飞飞说过只要他妈妈一进手术室,就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人在此刻是最需要安慰的,“莫急,飞飞,昨天钱主任也说了,你妈妈这个手术问题不大,你在旁边也听到吧?”“我晓得,可是我心里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听得出来,这个飞飞和他妈妈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也许是因为他在家里是独子,妈妈对他特别好吧。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只能这样安慰他,手术都是有风险的,谁能下这个保证,估计他是在签医院下的那个什么狗屁病危通知单时,心中没底了,我换个轻松一点的话题,“你中午的饭有冇得人做,不行,我回来给你们做饭,好不好?”“算了,我们都吃不下去,就是要吃的话,我们到对面去炒点菜上来,也是一样的。”飞飞的声音还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那我过来陪你好不好?”我说这话时,我都有点不自信,这个飞飞是那种有点克己的人,他和他的家人一样,好象有点故意在回避我的样子,所以我也尽量回避一下,免得让他的家人看出什么来,这也是为他好。不过今天他这种状态,的确让人有点担心,他所承受的压力太大了,我过去可以帮他开导一下,不过还是要看他的意思,他这次没有拒绝我,答应下来。我很高兴,就对他说:“那我顺路把香平丢在王师傅那里就过来。”在林林餐馆,我只简单地和王师傅说了几句,没有把我心里想的那些事告诉他,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我再找机会慢慢跟他说。今天让香平熟悉一下环境也好,免得到时我接的时候打乱仗,我还可以利用今天晚上的时间把我的这个计划再想得周全一些,于是我让香平先到林林餐馆后台帮忙,老板娘去进菜去了,我怕时间来不及,就对王师傅说了一句我不等她了,明天再和她联系的话,就匆匆忙忙向同济而去。

  到同济时,只有飞飞和他姐姐在那里,坐在手术室的外面,面上的不安和焦急溢于言表。“飞飞,么样,你妈妈进去了多长时间了?”我问道。

  “大概快一个小时了。”飞飞看到我来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莫急,莫急,钱主任的经验蛮丰富的,不会有么事的,唉,你爸爸咧?”“早上姐夫来的时候,我让他把他带回去了,他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我们还顾着他,就借口让他回去看波波,把他支走了。”飞飞还是有头脑的,他的爸爸也的确再不能受到哪怕是一丝丝惊怕了,这个主意好。

  “哎呀,你早上应该给我打个电话沙,我才和香平一起到新天去了一趟,顺路把你爸爸带一脚咧。”这个飞飞就是这个样子,怕麻烦人,和我总是象有一点点这种若有若无的隔阂一样,总没有真正意义上把我当作自己人,这一点还是令我有些不快,不过这也可能是他的性格吧,我也不好说什么。

  “算了,他们自己走也是一样的。”时间就在我们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中悄悄溜走,下午时分,妈妈终于出来了,钱主任也跟着出来了,看得出来,他很疲惫,他看到我在这里,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却让我和飞飞、还有他姐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手术很成功。”是啊,等这五个字,我都等了这四、五个小时了,这五个字意味着,我帮飞飞找的这家医院没有找错,我对得起我亲爱的飞飞,这五个字意味着,那三万元手术费没有白费,我的心血也没有白费。这五个字意味着,飞飞从此不再会有什么思想压力,一切正在向好的方面发展,祝福妈妈,祝福飞飞,不过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妈妈还需要术后恢复,还需要调理,我们把妈妈送到病房大门时,就让汉香姐把她推进病房,妇科病房,我们可不方便进去的。这时我和飞飞都舒了一口气,才感觉有点饥肠辘辘,我们在对面小餐馆里炒了几个菜,飞飞一样夹了一点,又盛了一碗饭,给汉香姐送去,我就在这个小餐馆里等他。

  一会儿,他就过来了,主动要了啤酒,我们就在这个小餐馆里喝了起来,事情都搞定了,飞飞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他倒了一杯酒,先站了起来,一定要谢我,“江哥,我妈妈的手术,真的是要谢谢你,你放心,你那个钱,我一定会还。”他说这话,我心一凉,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样客套吗,就对他说:“飞飞,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们之间用得着这样客套吗?”我问这话时,可能脸色也不大好看。

  飞飞毕竟不是香平,说话比他差远了,但是他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果然他这时说:“江哥,我晓得我说这话,你会不高兴,但是我真的‘找不倒’(不知道的意思)现在么样说好,只能对你说谢谢,你先听我说完,”他看到我此时又准备打断他的话时,插了一句,“真的,我晓得这句话冇得蛮多用,我也不说了,你既然把我当你的兄弟,只要你江哥有么事找我,我一定照办。”说完,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妈妈的手术成功,他男子汉的气概又回到他的身上,这是我最高兴看到的,我可不想看到我亲爱的飞飞在生活的重压下,象小老头一样的生活。看到他一饮而尽,我也饮干杯中啤酒,这酒喝得高兴,喝得舒畅。

  回到家里,我让飞飞先休息一会,是的,他有点累了,昨天在医院恐怕也没有睡好,他怎么可能睡好,他爸爸需要人照顾,他还要担心他妈妈的病,可能就是迷瞪了一下,到家了,飞飞,你到家了,就在房间里好好睡一觉吧,把一切不快都忘掉,把一切烦恼都丢开,好好睡一觉吧。看着他安安稳稳地睡着了,我去楼下菜场买了点成菜,又煮了一点稀饭,妈妈刚刚手术,不能进食,可是姐姐还要吃,飞飞还要吃,我尽量让他们感觉到这就是家,当然主要是让飞飞感觉到我这里就是他的家,他可以休憩的宁静的港湾。飞飞还是在6点多钟的时候醒了,我说我去给他汉香姐送饭时,他没有答应,他非要自己去送,算了,我也不和他争了,就让他去吧,反正妈妈也不吃,汉香姐一个人吃的话,要的时间也不会太长,我就在家里等他一起回来吃吧,我用饭盒装了点稀饭,又装了点成菜,让他带到医院,并告诉他,我等他回来一起吃,他看着我,笑了笑,又轻轻地揪了揪我的脸,这种亲昵的动作是第二次了,我真的有一种被电到的感觉,他真的回心转意了吗,我在心里美美地想着,那样才好咧!

  我就在家里幸福的憧憬着,可是飞飞到了8点钟还不见回来,人都去了1个多小时了,是不是妈妈那里有什么就变化吧?我连忙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他正在同济保卫处,我的头嗡的一声,出了什么事?

  还没等我问什么,他那边就收了线,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同济跑去。“可千万不要再有什么事了,飞飞和他的家庭可是再也经不住哪怕一丝丝折腾了,如果老天爷一定要让他们有什么事的话,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我急冲冲地向医院赶去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有些不耐烦地打开一看,屏幕上显示是王师傅,却是香平打来的,“江哥,今天忙完了,林老板说,今后配菜师傅都要和王师傅一样,就在她这里睡,她给我们租了房子,就在这个公司后面。你说我么办,是不是就在这里住?”我没有心情多说,也就没有想什么,就对他说,“那好,你先在那里住也行,几个人住?”“目前就我和王师傅两个人。”“我现在正在同济,等一下再打给你,好不好,我明天还要到林林餐馆来的。”匆匆收了线,到了同济保卫处,正好林哥也在,好象正和飞飞在聊天,看到这种场景,我心里一宽,知道没什么大事了。林哥面朝着门坐着,看到我进来,马上站起来和我打招呼,“小江,你来了,来,坐这里来。”林哥笑容可掬的样子再一次给我宽心。飞飞也站起来,侧过身子对着我笑,“是不是上次丢的那个钱有着落了。”看到他们的样子,第一个闪入我脑海的就是这个想法。

  “小江,你的朋友不错啊。”林哥一等到我坐下,首先开了口,标准的北方音把他那副和蔼可亲的形象渲染得分外明朗。这个形象要是放在别的什么人身上,例如那个中医科的老陈身上,那就会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可是在林哥身上就是那么让人感觉到亲切,可能这就是一种领导魅力吧。听到林哥这话,我还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再看看飞飞,还是在笑,不过笑得有点腼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哥象说书人留悬念一样,说完这一句,倒不急着往下说了,踱到门边的小角柜旁,给我倒水。我心里那个急啊,快点说啊,这个时候谁还喝得下水啊?可脸上不能露出一丝丝烦躁的样子,眼睛一直跟着林哥那有点壮实的身体,期待着下文。

  下文还没有期待到,一名警察领着一个人进来了,那个人大约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两边衫袖处有揩汗的痕迹,额头上的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虽然保卫处的空调效果很好,他还是在不由自主地在流汗,眼睛有些潮湿,该不会是眼睛也在流汗吧,看到他这个样子,我觉得有点好笑。进来的那个保卫处的民警对林哥说:“林处,这个就是失主。刚才我在警务室接待的。”林哥不慌不忙地先把茶放到我面前,才转过身打开桌边的一个文件柜,拿出一个文件包,对那个失主说:“你看看这个包是不是你的?”“是的,是的。”语气中的惊喜任何人都听得出来,说着就想去夺林哥放在桌上的包,林哥把他的手一拦,问他:“包里有些么东西?”“有一个钱包,钱包里有一千陆百块钱,还有一张大额存款单,上面的金额是三万元,还有一张两万伍的转帐支票,一串钥匙和我的名片。”那个失主一老一实对林哥说道。

  林哥点了点头,又对他说:“你看看这包里的东西对不对?”那人抖着手拉开包看了看,激动地对林哥说:“都对。都对。谢谢你,警察同志,谢谢您家。”然后拉着林哥的手,用力地握着。

  林哥说:“你莫谢我,要谢,你谢这个小李同志,是他在住院部四楼卫生间里捡的。”说着向飞飞一指,我大吃一惊,什么?是飞飞捡的,这事就是这个正在我眼前腼腆地笑着,却分明有些文静,有些忧郁的帅哥做的吗,就是今天中午还一再对我说感谢,一再承诺要还钱给我的那个有些豪气帅哥做的吗,就是那个三天前因为父亲和全家借来的救命钱被偷,而一度精神萎靡得让人心痛的帅哥做的吗,这一幕我真的不相信,可是我眼前的失主分明是握着我亲爱的飞飞的手,看来我还没有完全认识眼前这个帅哥,他的单纯和善良令我难以想象,钱虽然不多,也就一千来块,可是也是相当于他近两个半月的工资,何况目前他也正需要钱,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据为己有,只要不要那些存单和支票,这事谁会知道?

  和林哥告了别,出来都已经是晚上快10点钟了,路上,我还是忍不住把我的想法问了出来。“飞飞,你还真了不起,连林哥都说你好咧。你么不把那钱自己‘筒’(类似于装荷包的意思)倒咧?”问这话我有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不过我是真的想知道,这个当代活雷锋还钱的时候是么样想的?

  “我没有你那‘黑’(这里指缺德的意思),”看到我那开玩笑的口气,这个帅哥也和我用起调侃的语气来,不过接下来的话,还是让我看到了他的质朴,他的单纯,“我妈妈现在还病倒在,我要为她积点德,再说掉钱时候的心情我真的是晓得的。”“可惜我不是记者,我要是记者,一定把你这件事当作特大新闻,向全中国人民汇报,你这是当代的活雷锋,时代的楷模啊!”听到他那有些调侃的口气,我的胆子也大了一些,语言和语气都更加夸张了。

  “那可不敢当,江记。”他说完,望着我有些不怀好意地笑,我一时还没有明白过来,他又来了一句,“江大记。”说完,他几乎都笑出声来了,我终于明白了,敢情他叫我“江记”原来是指“江妓”的意思,怪不得他的笑声中有着玩笑般的不怀好意,这个帅哥倒不是整天都是一副“君子剑”的模样,也有他可爱的一面,也可能这段时间,他不顺的事情太多,以致于他变得压抑了,现在他妈妈的手术很成功,他的心放宽了,也释放出来了,那种少年人天性的顽皮呈现出来,令这个美丽的夜晚也有些阳光的味道,他的笑声感染着我,也激发了我的顽心,我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玩笑着要追着去打他,他躲着我向前跑,边跑边笑,把连日来压抑在心头的笑声撒得同济门口,天桥上,崇仁路,沿路都是。笑吧,笑吧,亲爱的飞飞,你尽情地笑吧,只有在这一刻,我才真正看到了一个真实的飞飞。我们一边疯着,一边向家里跑,这个时候,电话又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又是那个臭香平打来的,“江哥,你说给我打电话的咧?害得我等你等到现在。”语气里有些责怪的意思。

  “我正和你飞飞哥在跑步啊。”我在电话这边调一下那边的帅哥。

  “‘么丝’(这里是表示惊讶,也有听不出意图,要求重复的意思)啊?!”那边的帅哥显然不知道我此刻正用快乐的心情和他在调侃,有点惊讶。

  “我们正在大街上跑步啊。”我得意地重复了一遍。

  “莫听他的,香平,江哥现在是妓女发骚。”飞飞显然猜到是谁打来的,隔着我有八九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对着我大叫,然后笑着挑衅性地看着我,象是玩着猫和老鼠的游戏一样,他说这话,我倒没有多心,看来他把我也当作是和他一样的直男了。

  “好啊,你莫跑!”听他这一说,我又笑着追了上去。

  电话那边也笑了起来,“你们蛮疯咧,快过来接我,我要回家把换洗的衣服拿过来。”香平在那边肯定是非常羡慕我们了,高声叫道。

  我叫住飞飞,“算了,莫疯了,香平在那边叫我们过去接他。”“么样,他已经在王师傅上班了?”飞飞往回走过来。

  “唉,本来王师傅是叫你和他一起去的,正好今天你妈妈在动手术,我想等你还照顾几天再过去,你看么样?”我要征求一下飞飞的意见。

  “嗯,那你一定要和王师傅说一声啊。”身边的这个帅哥的心情我能理解,他也是一个有事业心的男子汉,这种要求,我怎么会不答应,因为我喜欢上他的就是他的单纯、善良和这种进取心。“是的,我晓得,我已经和王师傅说好了,你过去边配菜,边上那个小灶,王师傅会带倒你的。”今天从同济回到家中的路象特别短一些,好象没用多长时间就回来了,我们没有上楼,在楼下直接把车开到五里新村去接香平。我们到的时候,那个公司的大门已经关了,我只好把车子停在公司的门口,和飞飞一起到王师傅和香平的寝室里去。寝室里,王师傅和香平都只穿着一条三角裤坐在床上看电视,房间倒还干净,只是太热,一把破电风扇扇出来的全是热风。香平看到我们来了,有点兴奋,一边穿裤子,一边对王师傅说:“王师傅,我明天再来陪你啊,今天我要回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过来。”王师傅说:“你去,记倒起,明天早上9点钟以前,一定要来啊。”王师傅这话是对香平说的,可能还有一半是对我来的,让我心里也有点数,这个我自然知道。

  “晓得。”香平答应着。

  香平上了我的车,我把空调一打开,这个帅哥坐在前排,把空调往他这边拨了拨,说:“那个房里太热了,车里好爽。”听到他说这话,我心里一痛,这个林老板,真是心黑,天这热,也不让员工住到店里去,这晚上睡不好,白天么样做事,明天和她谈一下,要是她不答应,就让香平和飞飞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我每天送他们上班就是了,先把武汉这个最热的季节度过去再说。不过这话还不能当着王师傅的面说,不然王师傅就会怪我。

  “刚才你们是么样疯得那好玩?”香平问。

  飞飞只是笑,没有说话。我说:“你幺姨的手术蛮成功,你飞飞哥高兴,结果一高兴,在路上捡了张500万的彩票,发了财了。”“香平莫听他的,是他自己买彩票中了500万,在路上发骚。”飞飞在后面笑了起来。

  “我不信,你们两个骗子,好啊,你们两个好玩,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苕等。”香平一边说,一边故作生气状,逗得我和飞飞都大笑起来。

  “真的,真的,香平,你飞飞哥今天还真的捡了钱,不过还给别人了,那个警察叔叔‘卯起来’(狠狠的意思)把你飞飞哥表扬了一盘。”我还是笑着在说。

  “我才不信,你又在骗我。”香平还以为我在骗他。

  “是真的,骗你不是人!”我赌咒道。

  “啊,飞飞哥,是不是真的?”香平把脸朝后望着飞飞问道。这次飞飞没有说话,只是在笑。

  “里面有几多钱?”香平从飞飞那里没有得到回答,又问起我来。

  “大概1000多块。”“飞飞哥从小时候心就善。”香平听我说完,搞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出来。

  “算了,莫说了啊,再说我脸都红了。”飞飞在后面加了一句。这回轮到我的香平哈哈大笑起来,车在笑声中回到家里。

  回到家中已是晚上11点钟了,看到桌上的饭菜,我才想起来,我和飞飞还没有吃晚饭。“飞飞,你肚子饿不饿?”我问了一句。

  “还好,不是蛮饿。”飞飞说。但我还是把菜放到微波炉里热了热,然后端出来了。香平看到我们在吃,自己到厨房里也拿了一双筷子出来,我有点诧异。

  “香平,你晚上也没有吃?”“吃了啊,不过看到你们吃,我的肚子也饿了,”香平有时就是这样可爱,生怕我和飞飞把他隔开了一样,连吃饭也要和我们挤在一起,我正在心里快乐地想着。他又说:“江哥,今天我看到王师傅用的一个好办法可以把汤提白。”“么办法?”看到这个帅哥那有点兴奋的样子,我在旁边给他凑凑趣,让他高兴一下。

  “你先猜一下。”他倒先卖起关子来,其实王师傅的那个办法,我早就晓得了,就是在汤里加一些炼乳,一方面可以增鲜,另一方面可以提白。

  “是不是在汤里加一些炼乳啊?”我还没有说,飞飞在旁边接了一句,我也有点惊讶,这个法子好象我还没有教过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飞飞哥,你是么样晓得的?”看平问了我想要问的问题。

  “原来在蔡甸的时候,我就看王师傅用过这个法子。”原来是这样,飞飞有时候就是心细,许多事情不多言不多语,一般就在旁边看就可以看出一些道道来,但是他就是什么事都有点放不下的味道。

  “那你们见过王师傅做鱼参没有?”我问了一句,两个帅哥都把头摇得象泼浪鼓似的,求知欲极强的四只眼睛盯着我,期待着我的下文,我也卖个关子,故意不说,享受一下被两个帅哥盯着看的感觉,这一招果然杀伤力极大,两个帅哥看了我大约有半分钟,我就是不说,看到他们两个口微张着,眼神定定地望着我,期待下文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放在碗,哈哈大笑起来,这两个帅哥终于明白我在耍他们,齐齐放在筷子,一起动手把我摁在沙发上,呵我的痒,口里也没闲着,笑着威胁我:“看你说不说?看你说不说?”我被这两个帅哥实在折腾得不行了,我笑得都快抽筋了,可他们一丝罢手的意思都没有,我只有笑着求饶道:“我说,我说。”飞飞刚要把我的手放开,坐在我腿上的香平连忙制止他,“飞飞哥,莫慌,让他说完了再放他。”这个坏香平,心眼还挺多的,不过这也可能是他这几次和我实战得出来的经验吧。我就象受刑一样,没有办法,只好老实跟他们说:“王师傅做鱼参要加蛋清和泡打粉的,这样的鱼参做出来更泡一些,而且又经煮(长时间的煮),又有咬劲(口感好的意思)。”两个帅哥看到我招了供,这才放手。

  我就这样在沙发上躺着休息了片刻,跳了起来,扑向香平,想把他也摁在沙发上,香平笑着一边躲,一边叫,“飞飞哥,快来帮忙,我说他会反水的吧。”在两个帅哥的共同努力下,我又一次失败,不过这一次败得更惨,被逼着口头签下了“卖国条约”,第一,以后不准再反水;第二,明天请他们宵夜;第三,包洗今天晚上所有的碗筷。真是“割地又赔款”,比清政府还他妈的无能。不过这一屋青春的色彩让我至今都忘不了。

  夜渐渐静了下来,两个帅哥今天打了个大胜仗,洗过澡后,甜美地进入了梦乡。我却兴奋得有点失眠了,索性爬起来,坐在沙发上。盛夏的月光格外明朗些,月光透过阳台和阳台门的毛玻璃,撒进了客厅,我点着一根烟,烟光在微弱的月光中明灭着,如同我的感情和事业正在生活的大海中起伏着一样。我望向抵足而卧在地板凉席上的两个帅小伙子,香平头朝着阳台门边,微弱的月光刚好照在他那张阳光的脸庞上,他的嘴唇轻轻地抿着,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被轻轻地关在里面,我特别喜欢看他的笑,他一笑,两个小虎牙微微露出来,嘴角的笑厣和着他那阳光般青春,性感就在这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他象是一个没有什么杂念的邻家大男孩,真诚真我,我行我素,喜欢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不做自己的奴隶,他喜欢他的铃子,那个和他一样单纯的小女孩,他就勇敢地去追求她。他喜欢把自己装扮成早熟一点的样子,在我面前,他尽量装出一种象有过性经验的样子,可是一问到他和铃子的事时,他就会不由自主地脸红。想想今天早上,我就有点好笑,他懒洋洋地坐起来,突然发现自己那里有大半露在外面,吓得马上醒了,求救似的望着我,然后指他女朋友的方向,我知道他是在问我,他那里被他女朋友看到什么?眼神中的期待可想而知,他盼望我摇摇头,可是我无情地否定了他,我要的就是这一幕。想起他那时脸红红在蹭到卫生间门口那个尴尬的样子,我就兴奋,他在我这里没有多余的衣服,穿三角裤在女生面前也是没有办法,这个夏天衣服如果不每天洗的话,可能会发臭,这对于香平这个还比较看重外部形象的帅哥来说,那可能比穿三角裤在女生面前还要严重,何况这个女生是他的女朋友。不过他也许是故意这样来勾引她也说不准,至于自己的那里为什么会有半截在外面,他可能想破脑壳也无法想到,那是我的杰作。月光下的飞飞,睡在香平的脚边,对于这个帅哥,我真的无话可说,我就是这样爱上他了,今晚,我又一次在月光下欣赏着他的身体,他的脸型如同雕塑一般棱角分明,在微弱的月光中,更有一种粗线条的美,不过看到他,我真是心痛啊,我曾经以女人为借口,很深地伤害过他,但是他的善良,他的单纯一次又一次地唤醒着我的良知,他正潜意识地影响着我。我爱他们,可是我无法确定他们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个日子爱上我,我正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着,即使他们不爱我,即使他们对我的感情,永远停留在朋友这个层面上,我也无怨无悔,因为我会在将来回忆与他们的点点滴滴,回忆每个相处的日子,也包括这个恬静而又美丽的夜晚。

  想到这种没有尽头,没有终点的爱,我还是情不自禁地长长叹了口气,烟也烧到尽头,我又接上一支,思想继续漫无边际地游荡着。林林餐馆我该怎么办?本来我已经想好了,整那个林老板一次,可是飞飞今天的做法让我放弃了这个近乎卑劣的做法。飞飞和我可能目前都是身处在逆境中,也许我比飞飞目前的困难还要小一点,飞飞目前对钱的需求程度显然比我要高得多,妈妈住院要钱,爸爸借来看病的钱又被偷,家里到处都要钱,他没有把那个钱据为己有,可是我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餐馆,就想方设法,处心积虑地谋算别人,更何况这个别人还是我的朋友。同飞飞比起来,我算什么?是不是金钱遮敝了我的眼睛,泯灭了我的良知,我又一次错误地认为金钱能主宰这个世界,这种错误的思想已经伤害过我亲爱的飞飞了,我竟然还不知道悔改,又要去伤害别人。又是飞飞的出现,让我悬崖勒马,这个飞飞是不是我前世的指航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的人生出现了两次拐角路,但每次行在人生的转角处时,竟然都是他给我指路。第一次我利用这个帅哥的单纯,以女人作诱饵,达到我报复的目的,我成功了,可是我的心灵正被玷污着,这个帅哥用身体和心灵的伤害作代价,让我看到自己灵魂深处一个垃圾站。这一次又是这个飞飞用他的行动给我启示,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我想通了,就算我这次侥幸得手,低价得到那个林林餐馆,这两个帅哥可能一辈子都会瞧不起我,我自己也会背负一生的良心债,我无论如何也还不上。我真是白比这个大男孩长了近10岁的年纪,行事还不如他坦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在蔡甸的时候,别人这样对我时,我是怎么样的心态,我现在怎么还是这种心态呢?一切以自我为中心,这种自私的心理太深刻在影响到我了。夹烟的手又有了灼热感,摁熄烟蒂,我仍然没有睡意,索性不睡了,躺在沙发上继续让思想净化吧,谢谢飞飞,你的纯洁、你的善良正在净化着我的灵魂,让我看到人的真善美。

  那么下步,我该怎么办?反正睡不着,干脆把今后的事规划一下。钱既然已经借了,现在也不着急还,但是必须给他们一个交待,我要在近期内赶快找一个餐馆包下来,但是心急又办不成正事。只有明天四处打听一下,先听一下那个林老板的意见,她开餐馆这么多年,眼光应该有些独到之处,信息也应该有一些,再找一个那个小陈,看看他那里有什么消息?想到小陈,我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香平,他今天可是真有点累,一个人伺候两个师傅,手脚还真算是麻利。只不过老徐的事是怎么解决的?小陈这几天了,也没有一个电话来,我这几天也是忙昏了头,这么大的事,我差点忘了,看来,明天要好好地问一问那个小陈,实在不行,我就到蔡甸去一趟,看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我一个人悄悄地去,还不能让这个香平知道。想到老徐,我就气不打一处出,这真是一个流氓,你的餐馆后台出了问题,为什么把账算到香平一个人头上?还有那个“王八”,你怎么不说?我想到这里,脑海陡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个老徐该不会和我对待飞飞一样,对待香平吧?那太可怕了,我简直都不敢往下想了,老徐和蔡甸的“黑班子”扎得蛮紧,他会不会真的就那样对付香平咧?这事明天可以找小老板打听打听。想到小老板,我就想到前几天找他还钱的时候,他还有点不舒服,明天我也要当面和他再说一说,免得无端地得罪朋友,这事我以后再真有注意一点,还是象林老板那样,先小人后君子比较好一点。现在看来明天的事还真不少,胡思乱想中,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