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武汉(19)
13178.com 2006年09月21日 文:江城子

  把香平送到五里新村后,我又直接把飞飞送到新农他家里。飞飞进屋时,我却没有下车,我把车就停在路边,让飞飞一个人进去。显然他家中早已做好了准备,没有过多久,飞飞和他妹妹就把波波领过来,一起上了我的车。由于大家心情都不怎么好,路上没有讲什么话,倒是那个小家伙拉着他小姨的手,一会问东一会问西的,把车上沉闷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把飞飞和小芳送到医院后,我准备和他们一起上去看一看,可飞飞坚持要我回去,我想是不是他家有什么事不方便让我知道,虽然心里有些不快,我还是听从了他的意见。今天的事也真不少,站在同济住院部的门口,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先到蔡甸小老板那里去吧,一方面可以听听他的意见,另一方面还可以打听一下老徐的事,不过这些事情都只能在不经意间进行,我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小老板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车开到蔡甸餐馆门口时,小老板象是刚刚到餐馆来,他的那个小三轮车上又是一车菜,看到我,他笑逐颜开,好象对那天的事一点疥蒂都没有的样子,“看来是我自己多心了。”我心里想。

  看到他高兴,我也笑道:“么样,今天象是又有酒席一样。”“是的,江哥,这段时间生意还真是好,搞得我都有点忙不过来了。不过这要感谢那个老徐啊。”我还没有说什么,这个小老板主动把话题引到老徐那里去了,我想知道下文,就添了一句,“老徐么样啊?”“哈哈,那个老徐的‘三江’开不下去了,”小老板有些得意,他提起“三江餐馆”这个名字,我真是气不打一处出,老徐开这个餐馆的时候,就没有安什么好心,他的餐馆和我的餐馆隔壁到隔壁,我的叫“临江餐馆”,他打出“三江”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我姓江,那就是要把我这个“江”给“删除”掉嘛。他那个三江酒楼开了以后,我的生意还真是每况欲下,最后只有转让走人,我生意的滑铁卢自此开始,搞得我现在还没有抬头,看到他老徐也有今天,我心里还真是高兴。我高兴,那个小老板比我还要高兴,他接着说道:“他现在到处在找人转让,生意也不好好做,心也散了。”怪不得小老板这段时间总可以有包席,原来是老徐那里的客源到他这里来了,我在替小老板高兴的同时,也增加了我的担心,那个老徐会不会对香平的迁怒进一步加深,我决定开始试探一下这个小老板的口风,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那现在那个老徐在做么事?”“那我就不晓得了,不过他后台的那个‘王八’也走了有几天了,他那里完全没有撑得起台面的人了。”小老板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往车下搬菜,他厨房里的几个人都过来帮忙。

  我倒有点怕人多口杂,小老板这样口无遮拦的,要是把话传到老徐那里去了,对他也不好,就对他说:“你让他们搬沙,老朋友来了,你还把我放在外面晒太阳的。”他笑了笑,拉着我进到餐馆里面来,里面也不清静,几个女服务员正在做清洁,我想也没什么清静的地方了,就先坐下来,递给小老板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支,“江哥,你还天天是‘满天星’(烟的品牌,武汉市场价是32元)咧,在哪里发大财沙,‘麦儿’(蔡甸土话,意为以后)也把兄弟带倒一点。”小老板总是把我抬得很高,我也习惯了。

  “还要么样抬你咧,把这好一个风水宝地都给你了,你还要么样?”我刺了他一句。

  “抬桩,抬桩,江哥,今天中午莫走,忙下地我们一起坐下子,上次本来说好是我请的,最后你还是给了钱,今天我请客。”小老板笑呵呵地说。

  看得出来,小老板很高兴,今天他也是真心实意地要请我,我就说:“那天我来得蛮急,有些事情也没有跟你说清楚,本来我不该找你逼那个钱,但是我真的也没有办法,我想在汉阳开一家,位置看好了,也跟老板谈了,人家等到我下定金,我也是没有办法。拐子做得不到的地方,你兄弟原谅一下咧。”我要先把那天的事给他说清楚,免得他心里有什么想法。

  听我这么一说,小老板连忙说:“江哥,你这就见外了,那个钱本来早就应该给你的,还要你来开口,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这个事过了,江哥你也莫放在心上了。你今天来找我有么事?”小老板对我的到来有些疑惑。

  是的,我和他的交情并不深,就是生意上的来往,常言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如果没有什么事到他这里来做什么,但是我能把我的意图对他说明吗?就和他打起了哈哈,“么样,没有事就不能到你这里来坐下了?”我反问了一句。

  “可以,可以,江哥你来了,我这里不光是篷筚生辉,连地板都发光,我高兴还来不及,哪能不欢迎咧?”小老板张口就是这些迎来送往的话,他在打探我的来意,我不能让他看出来,正在想着和他扯点什么‘野棉花’(在这里表示闲话的意思)时,没想到小老板自己给我找了个话题,他神神秘秘地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挪,嘴在我耳边轻轻地笑问道:“你是不是为了那个王丹啊?”说完,一副看透我心事的样子,坐在旁边哈哈大笑。

  我灵机一动,这也许就是一个话题,由此切入正题也好,就装作被他猜中的样子,对他说:“你莫瞎说啊,象我没有见过女人一样,我只不过对她有点好感而已,再说那天你也看到了,她对我没有意思。”我为了配合这句话,还故意装作有点扭忸怩怩的样子。

  看到我这个样子,那个小老板愈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我说沙,江哥你还不好意思,这有么事,蛮正常的事,那个王丹长得又漂亮,在外面又能帮你撑得住场面,还真是和你蛮般配的。你给她打个电话,让她今天中午也来,我们一起谈下子,兄弟我说不定还能成全了你们这一段美满姻缘的。”“好了,这事么到处唱了啊,我自己都还不晓得是么回事。还是说下你自己的事,这几天你看到那个老徐没有?”我意不在此,点到即止,我轻轻地把话题带到老徐那里。

  “他关我屁事,他做他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这条街上的生意哪个有板眼哪个做。”小老板好象有点激动。

  他这个态度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来对付那个老徐,就不轻不重地点了他一句,“那个老徐,你还不晓得,我就是在他手上吃了亏的,就怕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啊。”我这个话好象是说到点子上了,小老板怔了一下,然后对我说:“江哥,你放心,他有他的板眼,我有我的套路,都是蔡甸街上的,我也不会怕他。”我的话只点到就行了,这个小老板也是聪明人,太多的话也许会势得其反,我先安这样一句话在这里,再跟他指条路,让他先和老徐周旋一下,莫让那个老徐太猖狂了,“那个人大的老白还在来没有?你可以先把这个事和他说一下,让他找刘科长(这是蔡甸公安局的实权人物,和老白是亲戚关系)说一下,先把老徐防倒,免得出了事再找就不好办了。”这条路本来我是要自己走的,现在让他走,说不定比我的效果还要好些,再说我还没有联系到小陈,不晓得他那里是个么情况,我这一着棋不显山不显水,小陈那里办成了,和老徐谈好了,这就是小老板和老徐的私人的事,与香平和我无关。要是他那里没有办成,和老徐谈得不是那个情况,这边小老板在后面搞他老徐一刀,也够老徐好看的,那时他老徐也许就没有精力顾到香平这件事上了,香平的事不就不了了之了吗?这真是一着好棋,先怎么就没有想到,我还真有点兴奋了,打铁要趁热,我要继续给小老板加把火,“小石(小老板),你要是和那个老白不熟的话,我帮你约他出来么样,你有没有他的电话沙?”“江哥,你就叫我石头,”小老板听我说得这样真诚,有些感动了,“你的话有道理,我听你的,你帮我把那个老白约出来,费用算我的。”“也没有什么事,我是不想看到你吃和我一样的亏。”我也有些真诚地对他说,这句话是我想把香平彻底地从这件事中脱开,就是以后这事老徐晓得了,也是我和老徐之间的事,与香平无关了,只要我的香平不在其中,我就是陷到这件事里面又么样?

  “江哥,你真是个好人。”小老板由衷地说道,“那你么时候把老白约出来就先和我打个招呼。”“那看你么时候有时间,不过老白也蛮忙,也要就他的时间,你先说好,我好约他。”我说道。

  “那就明天,好不好?”小老板有点急,看得出来他被我刚才那么一说,给说动了,也许他真怕老徐有什么动作,他措手不及。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我先走,我还有事。”事情办定了,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多坐,就起身告辞。

  “江哥,你中午在我这里吃了饭再走咧。”小老板看到我要走,连忙拦住我。

  “这才几点钟,我真的有事,我们兄弟之间有么事客气的,明天我再来不是一样的,我车上还有一条‘满天星’,你现在去拿下来,明天给那个老白,你再去买一条送给老刘。”我好人做到底,干脆帮小老板再节约一条烟。

  “那哪能让你江哥花钱咧,我自己去买两条。”小老板连忙说。

  “石头,你跟我兄弟伙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也是我不忍心看到你吃我这种亏,你莫跟我客气了。”我拉着小老板就往外走。

  “江哥,你是不是特地为我的事来的?”小老板象是灵感乍现似的,“你是不是听到么风声啊?”这个小老板也算是厉害,此时也猜出了我的部分来意,不过他只是以为我为老徐搞他的事而来,绝对猜不到我是为香平的事而来。想到这里,我故作神秘地说:“我也只是听到点风,也不是特地为这个事来的,我自己也有点私事,到这里来了,就顺便给你提个醒。”小老板两只手把我的肩膀重重地捏了捏,对我说:“江哥,别个都说你讲义气,我先还不信,今天我看出来了,你江哥在外面是那个事。”这话说得很有些感动的意思,我也不说破他,他想了想,又接着对我说:“那明天我听你的,你准备说么样跟老白说,要他么样和老刘开口?”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老白和老刘都是国家公务人员,只要老徐没有真正闹事,他们也拿他没有办法。不过我想公安的人会有办法对付老徐的,就对小老板说:“你放心,老刘会有办法对付他这种人的,我们就明跟老白说,让老刘找人跟老徐打个招呼,要他好好做生意,莫闹事就行了。把话带到了,老徐就会老实一些的。”站在餐馆门口我对小老板说道,小老板没有说话,但又象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仔细又把他刚才的话一想,终于明白了小老板说“明天听我的”真正用意,我总是好人做到底了,就又对他说:“你还要在蔡甸做生意,这话你要是不好开口,我来说,反正我现在也不想在蔡甸做了。”小老板终于放心了,对我说:“那真是谢谢你,江哥,你真是那个事。你今天要走,我也不敢留你,改天兄弟我一定请你好好坐下。”说着帮我拉开车门,让我进去,我上车后,把那条烟递给小老板,他硬是不收,说帮他这个忙,他就很感激了,再收我的烟,就太不象话了。我没有再坚持,就让他去买吧,本来这条烟我就是买给自己抽的。告别了小老板,我想今天一定要把小陈找到,问问他那里是什么情况,又想到女老板那里去看看情况,干脆把小陈约到林老板那里去,这样可以一举两得,想到这里就给小陈打了个电话。

  小陈接到我的电话,倒先问我在哪里,说他正有急事找我。事情还就是巧,这个小陈,我不找他,他也不找我,我一找他,他还有急事找我了,你说好笑不好笑,我倒要看看他找我到底有什么急事。我想他要找我的左右不过是两件事,一个是有人往我这里介绍,我现在也不怕,只要他的人是那个事,我可以往林老板那里介绍,再说过段时间我自己也可以留用了,再一个就是香平的事,我现在也搞定了。不过我没有忙着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先在电话里调侃他几句:“陈总,还真是蛮巧咧,每次我找你的时候,你总有事找我,你看这以后哪个还敢找你?”“莫这样说,江哥,我也是没有办法,那天在体育馆门口本来是要把话跟你说明的,可是我的伢病了,弟妹一个人带伢在儿童医院打针,所以也没有时间跟你细说。算了,电话里面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江哥,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小陈在电话里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听得也费劲,就让他直接到五里新村来吧,我把方位告诉他,让他直接来。

  我到林林餐馆的时候,林老板正在柜台上清点烟酒,给财神菩萨上香,“林老板,一早晨就在忙财啊。”“哎呀,是江总来了,梅子,快点给江总倒茶,”林老板一边安排人给我倒茶,一边又对我说,“江总,你等我一下,我把香上了,就过来陪你啊。”我点了点头,随手接过梅子递过的茶来,“梅子,越来越漂亮了咧。”反正也没什么事,就随口和林老板这里的这个大堂领班聊一下。

  “你这个江总啊,谁哪个都撩,别个梅子还是个小姑娘伢,你也是撩。”林老板香也敬完了,听到我的话,有点不满地走过来,“江总,你准备哪天接我们喝酒沙(武汉话的意思是什么时候结婚)?”又是这些话,听起来真是让人感觉不顺耳,但是也没有办法,这种时候太多了,连香平和飞飞都这样问过我,“喝个屁,刚和她分手了,姐姐你有没有合适的沙,有也给兄弟关心一个咧。”我来一招以攻为守。

  “你兄弟条件太高了吧,唉,你上次说给我是两个人,怎么现在就是小许一个人咧?”林老板一下就把话带到她的事业上去了。

  “你还这样说,你要是还是让他们住在那个破房子里面,只怕这一个都留不住。姐姐,这么热的天,你也做得出来。”“我是准备让他们天热了就到店里来住的,那天我忘记把钥匙给他们了。”女老板掩饰了一句。

  “算了,跟你商量个事,那个小许这几天有点事,他这几天不在你这里住,你看可不可以?”我先想帮香平把这几天的假请好。

  “行,这有么事不行的。”女老板十分爽快地就答应下来了。

  “唉,还有你这里还招不招服务员啊?”“么样,你又有哪个往我这里塞?”女老板这句话听起来不那么顺耳了。

  “你这就说得有点不是那个事了啊,么事叫往你这里塞,未必别个离了你这个地方还吃不成饭了?我给你找的这个配菜的师傅未必就蛮差?”“这个伢是不错,就怕在我这里搞不长。”女老板说。

  “么样会搞不长?”我有点不明白女老板的真实用意。

  “你兄弟也是做这行的,这么好的人,你到时餐馆开了张,他们还会在我这里做得长吗?”女老板是个做生意的料,这句话是在将我的军,逼我表态,如果我不说,那么她很可能就马上要重新找人,虽然好的配菜师傅不好找,但是不等于找不到,总比到时候又出现断档的情况要好,她也学精了,做事也要留一手。

  “你放心,到时我会重新找人,不会从你这里挖人的。”我不得已,只有先这样打发她,不然她过几天不要香平在这里做了,我还真不知道一时怎么办好。

  听到我这样说,女老板才放下心来,说话的声音也轻松下来了,“你刚才说的那个服务员是哪个啊?”“也是蔡甸的,叫铃子,我叫她明天来上班咧?”我说。这种事要赶快,本来她这里也不差服务员,这个铃子可以说是我硬塞进来的,这还不是为了把香平这个帅哥吩咐我的事做好。果然我说了这话,那个老板娘的确有一些为难的样子,但是她的话也说出口了,不好往回收,只好对我说:“这是你介绍的,就这一次啊,那你明天叫她来咧。”我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就和她扯起了“野棉花”,顺便不动声色地打听着目前的行情,我正和她谈得高兴,小陈来了,我把他们介绍互相认识了,彼此又寒喧了几句,女老板看出我们有话要说,就借故告辞了。

  香平就在后台,我没有去叫他,我知道小陈此来十有八九是为了香平的事。果然,我还没有开口问,小陈就先开了口,“江哥,你和蔡甸的老徐他们熟不熟啊?”“认得,不过关系不是蛮好,么样?”我装装苕,看他下步怎么说。

  “还不是为了香平的事,总这样拖着也不是一个办法,香平是我介绍到他那里去的,他现在找不到看平的人,就把我逼倒,三天两头打电话,口口声声要香平认他的损失,我原来还真没有看出来他老徐是这样一个没有味口的人。我要是不理他的话,这以后蔡甸我就没有办法进去了,我那边还有几个场子,事情搞到现在这一步,我也不晓得么办,我想你江哥原来在蔡甸搞过一段时间,也有几个熟人,就想找你帮我想个办法。”原来如此,小陈的这番话我听出来了几个意思,第一,老徐的真实意图不在香平,很可能是他小陈,只不过是拿香平做做文章,这个话,我等一下再给他点点看,看他小陈是么样看的;第二,老徐想敲小陈一笔钱,老徐这个人做事功利性很强的,本来没有理的事,他都要闹,何况现在他还有些道理,到此我想明白那个老徐的套路了,你小陈要进蔡甸的场子,就得把香平找来,老徐晓得小陈不会这样做,那自然就进不了蔡甸了,我们原来要小陈找人,那都是付过钱的,有的还有合同,只怕他小陈和老徐还有合同关系;第三,小陈还没有把这个事情搞定。听出了这些信息,我也不怕了,相反我的心还定了下来,先把这个小陈玩下子再说。

  “我哪里还有么关系,都离开蔡甸这长时间了,有关系也淡了沙,再说我要是有关系,当初我就不会离开蔡甸。”我先回绝了再说,看看小陈么样说。

  “你真的没有办法,江哥?”我摇了摇头,先不能把我的底牌亮给他看,他不是香平,更不是飞飞,我没有必要对他有什么仁慈之心。果然,小陈的底牌打完了,实话就出来了,“其实,我也晓得,他找香平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我出来认他一点损失。”小陈说这话时有点感伤了。

  “莫理他,你让他来找我。”香平不知什么时候窜出来了,他很激动的样子,大有鱼死网破之意,“大不了老子跟他搞一场,有么事咧?”香平有点辞不达意了,说出来都是一些赌气的话,这有什么用,除了把事情闹大以外,一点好处也没有,看来他们还真不是做事的人,但是我的香平既然知道了,而且现在又是一付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倒有点怕了,我怕香平那天真的到蔡甸去找那个老徐,把事情闹大了,我都不好收场,就把我的底牌给他们透透风。“香平,你激动个么事,你陈哥搞不定,我又没有说不帮你的忙,我是对蔡甸不熟,可是我那里还有些朋友对那里熟啊,再说这件事因你和飞飞而起,我怎么会袖手旁观,小陈,你也打听一下,可能明后天就会有结果的。”话说到此,我也不深说,让他们去想。

  “那谢谢你啊,江哥。”小陈是知道我这个人的,我不轻易许别人什么事,一旦许下的事,那是肯定有一定把握的。

  “这有么事谢的,中午一起喝点小酒咧。”我邀请小陈说,小陈很爽快地答应了,然后我对香平说:“你明天把铃子叫来,刚才我和林老板说了,铃子明天到这里来上班。”“真的?”香平高兴得有点忘形了,浑然忘记了刚才不快,“真是个孩子。”我在心里叹了一句。“不过铃子来了以后,不能回家,要住在这里,你和铃子说一声啊。”“那我晓得,她来了,我也住这里。”香平笑道,这句话倒让我吓了一跳,么事,你要住在这里,那我不是作茧自缚,不行,坚决不行,可是我找什么理由呢?别看我在对付老徐的问题上思路清晰,可是在对付这个问题时,我头脑一片浆糊,真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来,只有对香平说:“她这里又热,你还是到我那里把这个热天住过去了再说。”“那铃子还不是热,她都不怕,我怕么事?”这个香平还真有和他的铃子同甘共苦的意思。但我不能同意,几乎是求他了,“铃子她们女生住的房里凉快一些,你那个房里热也把人热死了,就到我那里去住些时,好不好?”可能是我求恳的语气,也可能是我的顽固坚持,让香平和小陈都有些讶异吧,反正香平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独自到厨房里去了。小陈讶异地看着我,没有一句话,我惊醒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我差点忘了,我不能任性,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不然别人就不会见容于你,想到此,眼中却有些酸酸的东西在作怪,但我不能在这里流泪,这不合时宜,看来我又要独自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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