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武汉(23)
一夜无梦,早上他轻轻地拿开我搭在他腰间的手时,我醒了,但我没有睁开眼睛,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里,听得出来,他很轻,生怕惊醒了我的梦,我很感动,毕竟他现在很在意我的存在了。但是我还不能享受这种存在,听到他漱完口,我也起来了。他听到我起来的声音,把头伸出卫生间,对着正在阳台上的我笑了笑,很阳光的样子,原来飞飞也有这么阳光的笑容,他的生命里也不全是忧郁,也有这不为人知的阳光。
“茶几上有我给你买的蜜炼枇杷膏,看到没有?”我昨天回家时还真没有看到,我走到客厅里一看,那枇杷膏赫然就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我手里紧紧在攥着枇杷膏的病瓶,鼻子又是一酸,感动和悲伤一样,同样可以让人流泪的。我的嗓子哑了,我的大哥、二姐都没有在意,而是这个飞飞想到了,我不想让他再看见我流泪的样子,揩干脸上泪水的先头部队,吸了吸鼻子,终于把泪忍住了,打开瓶盖,就对着瓶口喝了差不多一毫升的样子,然后走进卫生间,对着他说了声:“谢谢!”他学着我的口气对我说:“小峰,我们之间需要这两个字吗?”他学我的样子有些滑稽,不由我不笑,看到我笑得开心的样子,他拍了拍我的脸,“象个苕样的。”这是他最常用的亲昵方式和亲昵语言了,他今天第一次称我为小峰了,再不是那个什么生疏的江哥了,虽然这可能是他无意中叫出来的,但我真的好喜欢。他对着镜子正在上者喱水,我一边洗口一边看着他,他用手轻轻地把流海捏成型,再用细梳让它们一根根站起来,那个样子真的很让人心动。我洗漱完成后,也学着他的样子打扮了一番,也学他那样把头发先捏成型,然后再用细梳把它们打起来,可能是我的发质没有他的好,梳了好半天,头发就是站不起来,他可能是在客厅里等得有些不耐烦,看看我在做什么,当他看见我正在学他的样子梳理头发时,笑得不行了,那爽朗的笑声和着清晨爽朗的风是我今生最动情的音乐。看到他笑,我有点不好意思,草草收场,穿上衣服和他一起出门。
我先和他一起到女老板那里,把女老板、王师傅、香平的回礼留下来,对他们每个人表示感谢之情,当我准备向香平表示感谢时,这个坏蛋居然学着我那天哭泣的样子,来笑话我,大概是他学得太象了,他那个样子把王师傅和女老板、还有白师傅他们几个人都逗乐了,女老板还笑着说:“真想不到我们那么要强的江总,还有这柔情似水的一面啊。”一席话把本来渐渐停下来的笑声又一次带了起来,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个形象是他们平时从来没有见过的,倒是飞飞给我打了个圆场,“人哪有不伤心的时候,如果那个时候还不伤心的话,那他还是人吗?”他的这席话解了我的围,也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是的,我老娘走的时候,我也是哭得跟么事似的,老白晓得的,那几天我人都是晕晕沉沉的,不晓得做么事好。”首先有共鸣的就是这个性格直爽的女老板。
“嗯,你那时哪里是想哭咧,你是不想做事,哭比做事还是轻松些吧。”老白揶揄着他的姨妹,把笑声传达到每个在场的人,我知道他们都是好意,尽量说些笑话让我解脱一下,这个世界原来是这样充满着爱,只是我从前从来没有这样体会过。
“王师傅,你老娘走的时候你哭了没有?”女老板自己给自己解了个围。
“那啷个不哭?连我老婆都哭得个泪人一样。”王师傅的四川腔十分干脆。
“是啊,别个都说儿子哭是实心实意,姑娘哭是呼天抢地,媳妇哭是问金子在哪里。”老白又在旁边不阴不阳地说着笑话,大家听到这几句话,又是哄堂大笑,连旁边帮着摘菜的几个菜老板都笑起来。
“那你妈女婿哭是么事咧?”女老板在旁边不依不饶,非逼着老白说出来,我们大家对这个提法还是头一次听说,也都起哄非要老白说出来。
“女婿哭是驴子放屁,所以老娘走,我没有哭,我只做事沙。”老白没有办法,只好说出来,生怕我们会认为他自己骂自己,连忙把后面的话加上来。不过这更激起了我们的笑声,在这样环境中我暂时忘记了痛苦。
“你敢不去做事,你是怕姐姐说你吧,”女老板一边也揶揄着他的姐夫,一边对旁边的我说道,“小江,中午莫走,忙完了让老白陪你喝两杯。”“是的,莫走,今天让香平搞几个菜出来,你来尝一下看么样?”王师傅也在旁边劝我,其他的话我没有看进去,王师傅这最后一句话,我听进去了,就对他们说:“中午只怕不行,你们的生意也忙,我还要到蔡甸去一趟,那边石老板也送了‘祝’的,我还要到他那里去,晚上我过来么样?”“好,今天晚上你一定要过来的啊,我们等你。”女老板对我说。
“我们也难得打回牙祭,你不来,我们大家都会怪你的啊。”又是老白在旁边说话,他这一句话,又是一片笑声。
“那今天来个狮王争霸赛,么样?”我提议道。
“么样叫狮王争霸?”女老板有些不解我的提议。
“就是今天王师傅、白师傅、还有你女老板当评委,我和飞飞、香平三个人每个人出一道菜,你们在前面不准到后台去,只评菜不评人,看哪道菜可以夺魁,么样?”我把我的提议解释给他们听,其实我这样做是有一点私心的,在女老板这里,王师傅他们让香平上台子的时间要比飞飞多得多,其实最先开始给我提出想上台是飞飞,而不是香平,没有想到香平无心插柳倒成了王师傅的培养对象,而有心栽花的飞飞却很少上灶,我就是要给飞飞创造一个机会,但如果我只让他们两个人上的话,那就可能会给他造成我们想看他们笑话的嫌疑,至少也有看不起他们之嫌,但如果我加入进来,那情况就不同了,那就可以说是我们三个江湖后进的汇报表演,当然到时我会让他们一刷子的。王师傅、白师傅年龄都比我们大,白师傅已经五十岁的人了,王师傅也是快四十的人,在江湖上那是闯荡了多少年,他们来做评委可以说是十分够格,女老板是东道主和赞助商,挂名评委也说得过去。
“这太好了,”这样做,女老板是最高兴的,她这里每天有些多的菜,我们这样做,一方面可以让她发掘人才,毕竟白师傅也这大年纪的人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如果有人接上去,对她来说只好不坏,“今天中午就可以准备,那你下午一定要来啊。”她又嘱咐了我一句,接着又问飞飞和香平,“你们两个么样?”“江哥,你不过瘾啊,”香平先说这句话,我还以为他不满意,但他接下来的话,我才知道他这是开我的玩笑,“你这不是让我们手足相残吗?”他的这句话一说,我也放心了,王师傅和白师傅都笑了起来。
“还只怕不光是这,他肯定是想拿冠军,你和王师傅、白师傅只差半级,我和香平两个人还差着好几级,我们不在一个起点上面,么样比咧?”飞飞也说道,我晓得这只是飞飞的托词,他本身还是想比的,只不过不好说出口。
“你们都不争,你们比,我和白师傅晓得么样评的。”王师傅说道,想了一下,又对白师傅说,“是不是啊,白师傅。”白师傅点了点头。他们两个先到后台去配菜去了,我和女老板、王师傅、白师傅坐了一会,也告辞出来,到蔡甸去了。
我去的时候,正是小老板正忙的时候,自从那个老徐销声匿迹以后,小老板的生意也渐渐好了起来,一个师傅显然有点忙不过来了,前台有几个客人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叫服务员过来催了几次,后台一片忙碌,小老板亲自在配菜,没有心思和我说话,一个大师傅在灶上,我看到这种情况,没有做声,只是和小老板打了个招呼,穿上工作服,就上了他的灶,把锅一洗,让后台打单的,把配好的菜打到我这里来几个,小老板感激地看着我,毕竟我现在是帮他解了围,我站的是二台,打单的往我这个打了几个烧菜,由于我的到来,出菜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小老板的老婆可能在前台有点纳闷,到后面一看是我来了,对着我笑了笑,以示谢意,就又出去了。忙完的时候,我把回礼交给小老板,他非要留我喝酒,我想着晚上的比赛,就谢绝了,说老实话,我对今天晚上还真没有什么信心,特别是我刚才上灶的那一刻,手生了许多,下味也没有原来有感觉了,我生怕把小老板的生意做砸了,怕味下得没有准头,都是用手在‘滴味’(下盐、味精等佐料的意思,一般要求厨师都是用手,但佐料染手,所以在我们这种小餐馆里都是用一个小调匙下味)。在小老板那里吃过饭,我就到五里新村来了。
我到五里新村的时候,非常难得的是女老板的老公老付也在那里,我和他也挺熟的,一见面他主动递给我一支烟,“么样,听说你老娘走了?”“嗯,走了有两天了,明天我们去‘扶三’。”接过烟,我就着他递过来的火把烟点燃。
“是么板眼咧?”“老毛病了,糖尿病并发急性呼吸道感染,送都送不赢了。”“老年人就是要注意这方面的问题。”老付一边感叹一边让服务员给我倒茶,餐馆可能刚刚忙完,王师傅他们都去休息去了,大堂里也就是他和两个服务员在这里,没想到给我倒水的是铃子,我有点不理解她,为什么见到我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她把茶往我这边桌上一放,就走开了。
“今天么样没有去打牌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话,就和这个老板爹聊聊天。
“英子(女老板的小名)今天下午去参加家长会,这里没有人,她让我过来招呼一下。”老付把他的茶杯拿过来,陪我坐了下来,看来他也十分无聊,正盼着有个人来和他说说话,“你现在么样搞?”“我还能么样搞咧,还没有地方去,在屋里‘平’(歇息的意思)倒在。”我的情况现在也是十分尴尬,没有什么好的项目可以搞,又怕没有事做,又怕几个钱在手上搞完了,我把这个情况对他说了一下,看他有什么办法,他毕竟是国有企业的人,见识可能要广一些。
“现在餐馆也不好搞了,”他的这句话还蛮对我的脾胃,“你要是有钱,转行搞点别么事。”这个思路还有点上路的样子。
“那现在有么事好搞咧?”我连忙接了一句,希望能够听到他的真心话。
“现在炒房子是最好的了。”他是搞建筑的,对这个也许有研究,“我们公司现在到处都在开发房产,这看来是近几年的一个热门,现在房价正在上涨,估计还要往上涨,你要是有钱,就往这上面投,绝对赚钱。”“那你怎么不投咧?”这可是一个关键问题,有钱他自己为什么不赚,会让我一个外人来赚。
“唉,还不是你嫂子不让,说把这个餐馆守好就行了。”看来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老付不想管餐馆的事,可能也是他们家庭投资理念不同吧。不过这房地产的投资太高了,我现在还没有这么多现金资本(现在想来真是后悔啊,当时如果把他说的那家16万的二手房拿下来,现在我可发达了,一年后转手就是近三十万了,算了,不说了,现在哪里去买后悔药)。
“我现在哪里有那多钱,我只想找个小餐馆,先把嘴顾倒再说。”我把我的难处对他说了说。
“你怎么就不开窍咧?现在哪个还搞这一行,这一行如果不做大那就是死路一条。”我当时就觉得老付见识不凡,基本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看来上次女老板说他不同意转让还真是一个托词,起码从他目前的状况来看,他是不支持继续开这个餐馆的。可是我又没有别的什么手艺,就把我的难处也对他说了。
“那你原来是学么事的啊?”“我原来在大学里是学建筑的,后来在一家建筑公司里打了一段时间的工,再后来就出来了,出来后开过几回餐馆。”我的经历其实很简单,一切起于机缘,所以我这个人比较信命,我总认为一个人的命和天时有关,老天要你做什么的时候,他自然会让你做什么,这次也是这样。
“搞了半天,我们还是同行,那你汉阳熟不熟啊?”这话听起来有些意思了,他问我这句话,是不是想问我汉阳的关系,他找我有么事,说实话,汉阳这个地方当时我不太熟,但是我总是一个观点,老天给你机会,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说不定我还真能走出一条路来。就含含糊糊地答应他:“还可以。”“你要是还熟的话,可以到我们公司那个七里晴川工程去看一看,我在那里管点材料,你看能不能供点材料什么的?”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没有多想,其实现在看来他是一步步在勾我,这是一个很深的套路,幸亏我后来脱身得早,不然就是一个很深的“凼(dang,发四声)子”,(意思就是陷井)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他其实没有什么资金,他们几个人打伙凑了点钱,向公司承包了那个项目,那时正是他们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我这个冤大头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进去了。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我听说现在工程垫资垫得蛮狠,我有点怕。”我也不是没有一点担忧,只不过我当时真的太想找个事情做了。
“那有么事怕的,垫肯定要垫一点,但是甲方每月还是付一点资金的,我又在那里管材料,每个月付款的时候,我的笔往你这边斜一点又有么问题咧,再说我们熟人做生意,有么话,我也好找你说些。”这最后一句话,我倒是听出来,那就是要回扣的意思,他这话一说,我彻底放心了,只要他拿了我的回扣,我还怕他不付款吗?货源我可以找姐夫去试一试,他们电厂是火力电厂,向外产粉煤灰和煤渣,专门对一家水泥厂,我让他介绍我做这家水泥厂的二级代理商,这中间不就有差价吗?
“那我明天可能没有时间,后天一早上我来找你,好不好?”其实我巴不得明天就去找他,但是明天上午我要去“扶三”,下午我就找姐夫把这个事情和他谈一谈,看看他是个么意见。再说,我总听女老板说他一般下午都在打牌,所以把时间往后挪一挪,两者都就便。
“那好,你要赶快,我这里还有几家关系户在谈。”他有些卖关子,我这里正和他谈得高兴,王师傅、飞飞和香平已经过来了,一进门看到我,首先是香平说话,“江哥,你还真准备和我们狮王争霸的?”我先没有和他说话,而是对老付说:“哥哥,兄弟是第一回做这个事,我听你的,有么事不到的地方,你还要带倒一点咧。”“没有问题,你后天直接到七里晴川来找我。”我这才对香平说:“你是不是有点怕我啊?”“么事狮王争霸啊?”老付还有点不明白,我把今天上午的话告诉他,他也来了兴趣,“好啊,我也当个评委,好不好?”“好啊,那有么事不好的。”我和飞飞、香平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就只怕要多费些酒了。”老白在后面又搞了一句,他和他妹夫一直都是酒朋友。老付把他的烟给我们递了一铺,“你们今天晚上准备出么菜咧?”“那还不是有么菜搞么菜,又不是电视上的打擂台,做餐馆的哪能自己挑菜,有么事做么事。”老白还是老白,他在关键时候还是维护他们的家族利益,不过本来我也没有想出什么花样,他的这个想法本来就是我的想法。飞飞没有说什么话,一个人先进厨房了,我怕他生气,毕竟我倡议这事的时候没有和他商量,只是我一个人主张,他又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我连忙跟了进去,对他说:“飞飞,我这个建议么样?”他对我笑了笑,“可以啊,我今天让你晓得我的厉害。”说着顺手拿起案板上的一把菜刀,对我挥舞起来,口里还在“呀,呀”地学着电视里的配音,我开心地笑了起来,只要他能理解我的好意就行。
“唉,昨天我大哥还说你了。”我有这个机会,正好要问一问他写那个祭联的事。
“他说我么事?”他有些好奇。
“他说你蛮‘傲’(聪明能干的意思),问你那个花圈上面的字是么样想出来的?”“这只怕是你想问的吧?”这个飞飞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我的心思他都能够猜得到了。
“是的又么样咧,你是么样想出来的啊?”“我们那里也有老了人的,我又不是没有见过,和你们这里差不多,只是前面那个称呼是我想出来的,后面落款我们那里都有。”飞飞的这段话,我真的是十分感动了,他称我的妈妈为江妈妈,那么我和他的关系也就不言而喻了。如果不是在林老板这里,我真想走过去抱抱他,以示亲近之意。
这时王师傅、白师傅、香平都走了进来,“么样,你是来搞秘密武器的,还是向小李投降的?”老白看到厨房里就我们两个人,开了一句玩笑。
我连忙把话岔开,“我是来看还有么菜让我弄?”“你放心,下午还要进一次菜的,有你弄的,就只怕你时间丢长了,冒得准头了。”老白还是老江湖,晓得“拳三天不打手生”的道理。
晚上的客人不太多,只有大概七八桌客人,很快就结束了,大概七八点钟的时候,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们的比赛就正式开始了,看得出来,他们两个还是做了一些准备的,特别是那个香平,居然还特别出了一个“孔雀开屏”的凉菜拼盘,那孔雀头尾的雕刻绝对不是这几十分钟能够搞定的,大盘雕花、打底、码盘那也要一二十分钟,虽然说他事前有些准备,不过他的这种花刀技术还是让人佩服,这可能是他在学校里唯一心得吧。他的热菜出的是“茄汁鱼方”,取一斤半左右的鲩鱼,去掉头尾,用茄汁红烧而成。
飞飞比较老实,可能王师傅也没有怎么教他,他出了一道“可乐鸡块”,这道菜也是一道以烧功见长的菜品,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道菜是我传给他的,他当时在我家里烧鸡翅的时候,我就把烧鸡的心得告诉了他,并告诉他,用可乐烧的好处,一是碳酸饮料中的碳酸成分有助于鸡肉的入味,糖分有助于提鲜,这是一道比较好出彩的菜品,他今天出这个菜,只要不出大有差错,我就敢保证就烧菜而言,绝对在香平的鱼方之上了。香平不知道,鱼是最不好把握的一道菜,各类鱼由于含水率不一样,做法也不尽相同,他的这道菜可能是老白带出来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王师傅做这种水族菜,这道菜最显而易见的毛病就是鱼入味时间太短,这是这种餐馆的普遍毛病,没有时间入味,吃这种鱼的时候只能蘸味,不管你的烧功如何了得,这一点你还就是没有办法解决,何况他的鱼方为了美观,入味刀不深,美则美矣,不足甚焉,有机会我再把这道菜跟香平说说,今天可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我看到香平把鱼的头尾除掉后放在一边有点可惜,就把鱼头尾剁开,配了点料酒,大茴香腌制了三十分钟,准备做一个酱烧鱼头,在腌制过程中,我特地做了一个鱼香肉丝,这是王师傅的当家菜,我做这道菜的目的就是让他看一看我的这道菜做出来了没有。
五道菜上桌,第一道自然是香平的“孔雀开屏”了,这道菜上来的时候,所有的服务员都叫了起来,毕竟在这种餐馆里做这样的菜的时候还是不多,几乎可以说没有,服务员没有见过,连女老板都赞叹不已,兴奋不已,高声叫道:“梅子,明天把这道‘孔雀开屏’写倒水牌上去,作为我们的特色菜。”“你莫苕,这只是一道刀功菜,只是好看,其它没有么事。”老白在旁边提醒着这个外行的女老板。“就是好看也是一个卖点。”女老板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香平在旁边得意洋洋地笑,眼睛睨斜着望着铃子,原来如此,香平和我们争强好胜,原来全是为了她,早知道这样,我真不该搞什么狮王争霸,这不是明摆着得罪人吗?而且还是我很喜欢的两个帅哥。第二道菜是我的鱼香肉丝,我的这道菜上桌的时候,王师傅一口就吃出来了,“这是小江做的吧?还可以,就是老毛病,糖又调重了。”这在我看来不是毛病,王师傅用糖和我不同,我的糖一般都比他下得重一些,这样鲜味会足一点。但此时我不会说什么,我又不是真的要什么夺冠,我的意思就是让他们注意飞飞,也让飞飞多到灶上去试试。果然第三道飞飞的可乐鸡块上来的时候,两位大厨吃得都说好,说味进得不错,问道:“这道菜做得可以,是不是小江做的?”我的目的达到了,就笑了笑,“这是小李做的。”说完冲飞飞做了个调皮的动作。接下来的两道菜,由于都是鱼菜,我进味方面明显比鱼方要好一些,再加上鱼头的鲜味比鱼身就大一些,所以老白和王师傅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老白有点不服气,就这个菜还是说了几点:“这个鱼方做得还是可以,这肯定是小许做的,上次我让你做这个菜的时候,跟你说了,挂汁的时候一定要味上浓一点,汁挂厚一点,再就是这个装盘的时候一定要淋一点生油,有光泽一些。可还是可以。”虽然这个结果没有说,但是很明显就烧菜而言是“可乐鸡块”略占上风,下一步王师傅晓得么样做的,这就不要多说了。但香平还是很得意,毕竟他的那个“孔雀开屏”得到女老板的推崇,上了水牌,在他的铃子面前那也是十分有光的,今天这场比赛,在我而言,可以说是十分成功,两个帅哥各取所需,里子面子都就了,至于我,倒没有什么,只要他们开心就好。王师傅又一次破天荒地举起了酒杯,对我说:“小江,你们一会慢慢吃,我还要回去,老婆在家里等倒起。”女老板让香平和飞飞跟我们一起坐,这个女老板就是会做人,这种情况下让他们一起坐,可是她拉拢人心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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