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武汉(27)
13178.com 2006年09月21日 文:江城子

  老爸和大哥二姐他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我在厨房里开始烩菜,大嫂和二姐进来帮我的忙,大嫂还开了我的玩笑,“小峰,我们有多长时间没有吃你做的东西了,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在屋里做饭了,怕是不会做了吧?”二姐也在帮她的腔:“我们把豆腐都踩破了好几块了。”(武汉俏皮话通常把不可能实现而又盼望的的事叫做“垫着豆腐瞄”,二姐说“把豆腐踩破几块”就是这种俏皮话的活用)

  大嫂又接了一句,“把手切了冒?”我下意识地把割破的手往身后藏了藏,这个动作一下就引起了她们的注意,二姐一下就抓过我的手,发现了中指上的伤口,心疼地说:“还真的切了,你小心一点沙,你这样么样在外面做事。”我连忙对她们说:“小声点,小声点,莫让他们听到了。又冒得么事,你们叫个么事沙?”她们听了我的话,没有声张,我又强调说:“莫说啊,免得大哥听到‘嚼’(说的意思)我。”大嫂听到这话,“他还不是为你好。”我连忙止住她,“我晓得,我晓得。”最后一个到的是正在上高一的侄子,他穿着那一套阿迪,一进门,小敏就叫道:“凯凯哥哥,你好帅啊!”大哥大嫂也笑着看着他,大哥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毅,有的只是柔情,看来天下的父母心都是一样的。菜上桌的时候,大哥一定要躲在套间的表哥和我们一起吃,表哥开始还有些局促,几杯酒下去,再加上大哥和姐夫在旁边一直逗他说话,他也放得开了。“你们啊,都比不上小峰,小峰开始做饭的时候就在你妈妈的像前磕了好几个头咧。”我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把桌上调好的辣椒酱全部塞到他的嘴里,“不说话能把你噎死啊?”我在心里狠狠说道,其实他可能也是好意,毕竟他也不知道我当时的内心想法,但是你就不能当着大哥的面说这些,果然大哥听说后,没有表扬,反而是戏谑:“早点要有这个孝心,就该在妈妈活着的时候多象这样做几次饭咧。”我听到这句话,勾起了我心里的无限想法,对妈妈,对飞飞,我有愧呀。我的泪水和我的想法是同时出来的,二姐看到我这样,知道我想起了妈妈,眼睛也红了起来,大嫂连忙说起大哥来:“今天你说这话做么事?你自己一回到屋里还不是不动手,你还好意思说小峰,小峰不管么样说,他还做几次饭,你咧,一次都不做咧!”看到大哥的情景有些窘,我连忙说:“没有什么,没有什么。过去了啊,”又把话题岔开,“凯凯,在新学校混得么样?”这一下可把他的话题拉动出来了,整个一桌人的气氛才回到从前,就在他们热热闹闹的时候,我的思想又走神了,飞飞到底是找我做什么呢?

  这餐饭我吃得的确有点心不在焉,以至于大哥他们后来讲什么,我都没有听见。我有点心惊肉跳,我有个预感,这不是一件好事,草草吃过饭,我就推说我有点不舒服,就先离席了。回到家的时候,飞飞还没有到,我急急忙忙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他正在路上,我说我去接他,他没让,我只好心神不定地在家里等。

  快9点钟的时候他才到,脸色还是以往那种常见的抑郁,看到我,他很正常地笑了笑,这个笑容把我在太空中游荡的魂才算是拉回来了。坐下以后,他拿出一包东西来,打开一看是一叠钱,他把钱朝我一推,“江哥,”称呼不对,好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叫我了,“这是7000块钱,先还你一部分,等明年开年我屋里干了塘,再还你一部分,我妈妈的事让你费心了,我妈妈让我一定要感谢你。”话说得很诚恳,但我觉得很生疏,怎么又有谢字,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飞飞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关系就此为止了,我心里骤然紧张起来。他把放在茶几上的钱往我这边推了推。

  看着他推过来的钱,我的心都要碎了,“飞飞,你今天急着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件事?”“是的,”他听出我语气中的不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装着糊涂问了一句,“么样啊?”么样,还能么样,我又没有催你还钱,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你妈妈才出院两个月,你从哪里筹来这么大一笔钱,还不是在外面借的,你在外面借钱还我,还把我当朋友吗?还把我当作和你有着亲昵行为的朋友吗?我现在还不敢奢望做你的另一半,但是你怎么连朋友都不跟我做了,我到底是什么地方没有做好,我的性格中有些偏激的成分又在我的脑子里占了上风。“飞飞,你老实说这钱是不是你借来的。”我很生气,说起话来语气有些硬梆梆的。

  “江哥,这钱从哪里来的,你就莫问了,你快把这钱拿到。”我怎么能够不问,你借别人的钱还给我,还不让我问?我一定要问清楚,你这钱是向哪个借的,反正肯定不是你家亲戚,如果你家亲戚现在能够借钱给你,那么两个月前也能借给你,莫非?一个好可怕的念头闪入我的脑中,我头晕目眩,口干舌燥,莫非是梅子?我的心绞痛。

  “飞飞,你怎么突然想起要还钱给我呢?”我的心在流血,声音受伤般地颤抖着。

  “江哥,你在外面做生意不容易,那天我都听出来了,我妈妈说我们一时也拿不出太多,这钱你先拿去应个急吧。”我总算听明白了,是那天晚上我们在五里新村一起喝酒时的话刺激了他,他那天没做声,只把我这个话记到心里去了,听到这里我的心稍稍好受一点,毕竟飞飞还是关心我的,晓得我这段时间的经济状况不大好,但是我不能容忍的是,你在外面借钱还给我。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这钱是找谁借的?我把钱往他那里推了推,他有些愕然,我尽量让自己已经乱了的心平静下来,“飞飞,你把这钱拿回去,我现在还不到差这7000块钱的地步,你从哪里借来的还是还给哪个,你借别个的,也是借,借我的也是借,为什么不能就少借一家呢?”飞飞还是固执地把钱往我这边推了推,“江哥,我晓得你现在没有把这7000块钱当个么事,但是我们总是要还的,先还一点是一点,我妈妈说,给你找了那么多麻烦已经是不应该,再不还钱,就说不过去了。”飞飞又是一个“我妈妈说”,难道他妈妈知道了我们的事?我这段时间左眼跳得厉害,是因为这个事情,我不敢往下想了,仿佛整个天都垮了下来。其它的都是次要矛盾了,这才是主要的。

  “飞飞你太着急了,你怎么能把这事告诉你妈妈呢?”我有些气急败坏,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怎么这么老实,我们这事如果让妈妈知道,还不得急疯了,她们怎么可能一下接受这种观念,我脑子里一片乱麻,什么判断也没有了。

  “哪是我告诉她的,是昨天她到我们这里来看我和香平,香平说的。”我就晓得是这个嘴快的香平,那天他喝得那么多,睡得死猪似的,应该不会知道啊。是不是也是半夜起来找水喝发现的,我强迫自己的脑子清楚下来,把那天的情景仔细地想了想,我突然记起那头死猪快天亮的时候翻了个身,那时我和飞飞还在激情吗,我记得我那时已经在王师傅床上了啊,我一个人胡思乱想着。

  “不过也不能全怪香平,这事我姐姐、姐夫和爸爸也有责任,”听到这里我有些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还你姐姐、姐夫、爸爸也有责任?“那天爸爸他们以为妈妈到大爹他们屋里去了,就和姐姐在屋里谈话,说起这钱的事,哪晓得妈妈全部都听到了,过来问我,我没有说,最后她问香平问出来的。”飞飞有些罗嗦,但大意我听明白了,原来是他妈妈无意中晓得了他爸爸钱被偷了这件事,是我会错意了,我还以为他妈妈晓得我和飞飞之间的事了,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庆幸,但心里居然还有一丝淡淡的失望。

  “那这钱是么样来的,是你妈妈在外面借的,还是你在外面借的?”我的心情有些缓和。

  “我这个月有800块钱工资,姐姐她拿过来2000块钱,再就是找大爹大妈他们借了一点。”飞飞如实回答着我的问题,我的心情彻底好转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是把钱推给了他,这次我十分诚恳地对他说:“飞飞,那天是我心里不舒服,在你面前说了假话,但我真的是无心说的,其实这个工程付款还是付得可以的,有林老板的老公在那里,我想这工程款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现在真的还好,今天才拿了三万元的货款,周厂长这边是我姐夫的朋友,这两边我能玩得转,你莫替我操心,这钱你拿回去,就对你妈妈说,让她多保重身体,莫操心这件事。”飞飞还是把钱推过来,但是这次有点迟疑,“江哥,你还是把这钱拿倒,总是要还的。”“还是我叫你飞飞哥吧,那天约定的,我还没有喝赢你们,”我的心情舒畅了,就开了一句玩笑,他笑了起来,我接着说道:“你还是把这钱拿回去,我们之间是么关系啊!”说着帮他把钱重新包起来递给他。

  这次他没有再推了,接过钱,笑着对我说:“你说我们之间是么关系咧,来,小峰,过来让哥哥疼下子你。”说着一下把我按在沙发上,呵起我的痒来,只到我满嘴飞飞哥的求饶他才住手,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结束了,我想他会明白我的心的。

  “飞飞,你还挺在宿舍住,象个电灯泡样的,香平不烦你,人家想和铃子亲热一下也冒得个地方,干脆你到我这里来住,我每天反正是要到七里庙去的,就每天顺路送你去上班,么样?”我提议道,其实这完全是我的私心,我是想和我的飞飞在一起,就把香平这个帅哥出卖了,就让他和他的铃子在一起吧。

  “你叫我么事啊,刚才还老老实实的,一放了就忘了,看来今天不好好整整你,你是不晓得我的厉害。”飞飞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装腔做势地要整我。我连忙求饶,我真的很怕痒,他两手一做,我全身都软了,蜷在沙发里,连声求饶。

  “么样沙?”我又追了一句,我太想和他住在一起了,我已经习惯了有他的生活,但我总不能睡在他那个宿舍里去吧,那样总有一天会被别人发现的,特别是香平。

  “别个香平都不急,你急个么事?”飞飞反问了一句。

  “别个看你是表哥,不好说,只怕别个心里烦死你了,好不容易把王师傅盼走了,又来了一头狼。”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那你晚上睡觉老实点。”我这番话把他打动了,他终于答应了。

  “老实,老实,我在你面前还敢不老实?”我心里那个高兴劲甭提了。

  “是不是真的老实啊?”他又虚张声势地举起了两只手,恫吓着我。

  “中国人民是吓不倒的。”我跑到客厅正中间,把胸一挺,做出一副昂然的样子。

  他狂笑着扑向我,我终于被擒,他把一筒卫生纸撕了一点下来,搭在我的脖子上,对我说:“革命党人一般都要戴一条围巾。”我就势把搭在脖子上的卫生纸当作围巾向脑后一甩,然后做怪地象许云峰那样迈着电影里那种革命的步伐向他走去,嘴里还唱着国际歌,他在沙发上笑倒,我又跑过去,笑着把他按在沙发上,高声叫道:“投不投降?”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一时之间,春色无边。

  那天晚上我没有按他说的睡觉老实点,我们的玩兴都很大,他在洗澡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站着痴痴地看,他笑着对我说:“看什么,有么事好看的。”并把水浇了我一身,我也不客气了,就在卫生间又和他大战起来,两个人光着身子,我给他擦背,他给我擦背,暧昧的气息就已经有了。洗完澡以后,他穿上三角裤就往卧室里跑去,我洗干净的时候,他在被窝里睡了,我穿进去时,他往旁边挪了挪,显然还没有睡着,我把灯光拧暗,把他的手放在我脑后,想让他搂着我,他把我抱了抱,又对我说:“老实点。”老实点,我才不会这么傻呢,我把手轻轻地搭在他的那里,没想到,他那里已经硬了,他把我的手拿开,呼吸频率有些不正常,但他还好象在坚持些什么,“叫你老实点。”“我就放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好不好,这样够老实吧。”我笑道,说着又把手放到他那里。这次他没有再把我的手拿开。

  “只准这样,不准动啊。”他把手按在我的手上,以备策应。让我别动,门都没有,我把头埋在他的胸脯里,静听他的声音,没想到,他却把我的头推开,对我说:“睡好,你的头发有点扎人。”反正怎么做都不会让你满意,不如就把动作坚持到底,我的手没有按照他的要求不动,他那里好高的温度,通过我的手,融化我的心,我轻轻地滑向被里,脸庞隔着三角裤贴近他的温暖,忘情的在外围游移着,他先还用双手推开我的头,后来他推挡得越来越没有力量了,呼吸却渐渐急促起来,终于他终止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动作,由推挡变成了鼓励式的抚摸,身体也有些颤动了,嘴里开始有些忘情的哼声,我轻轻脱下他的三角裤,又一次用嘴滋润着他的玉茎,在温暖的被窝里,在暧昧的灯光下,我们又一次一起完成了灵魂的飞越。完事后,我用微波炉给他热了一杯牛奶,我重新洗了脸,回到他身边,他没有马上把内裤穿上,而是斜欹在靠枕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有些发烫的牛奶。他放下杯子的时候,手又把我的脸揪了揪,眼睛里已是春色绵绵,“你天生就是一个坏蛋,就是一个魔鬼,老子都被你带坏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说粗话,喜欢一个人真的是毫无理由,连他的粗话听起来都是这么动情,我意犹未尽,还在用我的嘴唇抚摸着他的乳头,他轻轻地推开我的头,躺了下来,一手搂着我,一手枕在脑后,然后对我说:“听话,早点睡觉。”我轻轻地枕着他的手,生怕给他带来什么不适的,在他的怀中聆听他的心跳,感受这健壮有力的心跳声,感受他的青春,他的温度,他的温情。在这个秋意绵绵的春宵里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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