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武汉(31)
13178.com 2006年09月21日 文:江城子

  林林餐馆果然是要拆了,和这家百年老字号的建筑公司一起将于今年春节后被拆掉,规划已经下来了,在原址上将建成一个多功能的商业大楼。这个消息经过了沈经理的证实,我第一时间告诉了女老板,让她早作安排。知道林林餐馆要拆了,我心里多少有些感伤,毕竟这里也承载过我的感情,那间令人心醉的红砖瓦房,那就是飞飞和香平的宿舍,是我和飞飞曾经激情过的地方,也将随着这里拆迁,而只能永远残留在我的记忆里。林老板知道这里要拆迁了,做生意就有些心黑了,她一边和我当初一样四处张罗着选址,一边准备年前狠狠赚上一笔,她对飞飞和香平他们交待菜的装盘量要少一点,辅料加多一点,对员工也开始有些刻薄了,不过对香平和飞飞还算好,但是当香平6号找她请假时,她却没有准,最后还是我找她才准的假,这些都还好说,尤其不能让香平容忍的是,林老板现在对他的那个铃子有些粗言粗语的,香平在我面前都说了好几回了,但这事我还真没有办法,因为这事也不能全怪林老板,铃子做事不主动也是事实,象个算盘珠子,拨一下动一下,这种样子可不太适合做服务行业,林老板有时说说也是正常的,但香平不这样看,他和所有热恋中的人一样,宁可自己受点委屈都行,决不允许别人对铃子有那么一丝不好,想想我也是这个样子,就只能安慰香平:“我以后会找林老板说这件事,但目前,你也要体谅一下她,餐馆马上就要拆了,她心里不好受。”香平这才气平了。

  7号早上我把飞飞送到五里新村时,香平正在和他的那个铃子吻别呢,不就是分开两天吗,搞得象生离死别似的,未必这点时间都受不了吗,我看了看香平,不耐烦地按了按车笛,他这才和那个铃子分开,向我跑来,我看着他空着手,就问他:“你是不是昏了头,你的刀咧,你是去玩还是去做事,他这才想起来,又回去拿他吃饭的工具,我看他也是意乱情迷了,”厨师的刀,厨师的瓢,那都是专用的,从你一进入餐饮这个江湖开始就要为自己找一把好刀,如同一个剑客为自己择剑一样。看着他拿着一套刀具跑过来,我不由自主地又摇了摇头,幸亏有我来帮他们,不然可能真的是要出丑,估计他们没有在外面办过酒,我说什么工具他就拿什么工具,还有砧板、炒瓢这些都是要自带的,即使不是做这行,只要仔细想想也能够明白,一个普通的家庭了不起就一个小砧板,而且还可能是塑料的,那怎么能用,炒瓢也是厨师的枪,不是自己的东西,勾作料时哪里有准头?有的厨师在外面办酒,连餐具、炉具都是自带,我们没有那么复杂,不过该带的东西还是一定要带齐。他过来,我问他:“你不带砧板去,她家要是塑料砧板或者是小砧板,你准备么办?”他不好意思看了看我,对我说:“我没有自己的砧板。”这个香平也不早说,如今要买也来不及了,只好让他上车,到了再说吧。车到了蔡甸王丹家里,我正在熄火,香平先下车,可能把情况先给那个王丹说了说,我下车后,王丹、她哥哥都过来了,十分客气,我对那个王丹没什么,不过她哥哥还是长得可以的,大约23、4岁的样子,猿臂蜂腰,身材十分匀称,皮肤黑黑的,看起来很健康的,可能我天生就对帅哥有好感,一见她哥,我就想:这个面子不是冲你王丹,就当是我冲你这个帅帅的哥哥吧。王丹后面还跟着一个大男孩,看起来和飞飞他们差不多大,有点面熟,长着一副娃娃脸,但一时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我下车,香平就介绍说:“这是江哥,是我和飞飞特地请来帮忙的。”“谢谢您家,江哥。”王丹给我打了个招呼,她哥哥也给我上了一支烟,又拿出二盒烟来,对香平和我说:“我也不招呼你们两位了,这两盒烟,你们自便。”烟是“蓝楼”的,算是一般吧,但我看不上眼。

  在农村里就是有这样一个好处,可以在家里办酒席,又热闹又体面又自由,还能节省不少钱,所以这里的人一般都选择在家中办酒,如今办婚事,什么都拼着,就是在家里办酒,也是要拼厨师实力的。说实在话,我真的不想来这种地方办酒席,办得好,了不起一个谢字,办得不好,人家还要怪你。也只有这个香平和飞飞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才敢接,这一次如果不是为了我的飞飞,我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办酒席。对于一个厨师来说,办这种酒席也是有讲究的,主家对我好一点,我就让他少费一点料,主家要是对我不是那个事的话,我就对不起了,让你多背一些料不说,还让他不好看。今天我决定这么做了,这都不是我要争什么好处,只不过是我要争些面子而已。他们今天居然给我和香平上这种烟,我有种被轻视的感觉,我要不是为了飞飞,我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办酒席,你用这样一盒烟就想把我们打发掉,我就要让你好看,你做初一,我还做不得十五吗。

  但我表面上根本就没有露出一丝不满来,满脸春风地笑着说:“搞这么客气做什么,算了,这烟你们还是留下待客吧。”香平不知道我的想法,就对我说:“江哥,你莫客气,你就拿起来。”我勉勉强强地接过烟来。

  香平继续介绍那个男孩,“这就是周川,是我们一个班上的同学。”“我见过江哥,我们还一起喝过酒的。”那个周川笑着说了一句,我是看着有些面熟,可我就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面,他说和我一起喝过酒,我就在想是不是在那家建筑公司的哪个工地上见过?但是他那张娃娃脸我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他身材不太高,大约172左右,笑起来象个小学生似的。看到我一脸迷惑,那个周川主动开口了:“你是我们蔡甸区人民的好朋友,我们蔡甸餐饮经济的带头人,我们蔡甸区人民哪有不认识江哥的?”他学着小老板的口气说话,还真有点维妙维肖,特别是那个“人”字,他学小老板咬得“银”字,真是太象了。听他说完这段话,我、香平和那个王丹都大笑起来,原来是那天在小老板餐馆里聚会时认识的。我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让王丹把我们带到厨房去看一看,在厨房里我先看了看他们家办酒席用的餐具,这是决定怎么备料,备多少料的关键。然后又问他们有多少桌酒席,一桌上多少菜,上些什么菜,把这些定下来后,我才让香平到我的车的后备厢里,把我一套吃饭的工具拿出来,这一下就把他们唬住了,“江哥,你搞得好专业啊!”那个周川有点大惊小怪的。“在外面讨饭吃,总要有根打狗棒沙。”我有点得意地说道,这倒不是为我得意,主要是为了飞飞。我先让香平去看了看厨房里有没有砧板,他出来神情有点沮丧,“江哥,还真让你猜对了,他们家里只有塑料砧板,么办啊?”时间太紧了,回去拿不大现实了,我就在开菜单时,让他们多买个砧板,并且让香平、周川、王丹还有他们家里人一起去集市买菜,我让香平去的目的是怕他们家图便宜,买回来的菜不能用,那就麻烦了。我是不会去买菜的,这倒不是我有点“拽”(派头的意思),而是王师傅他们教我做手艺的同时,也教了我这套做餐饮的潜规则,我们这行如果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别人就更不会把你当事了。他们走后,我就一个人拿了一把小椅子,从容地坐在大门口,边晒太阳边喝茶,自娱自乐起来,心里盘算着怎么来整一下这家目无厨师的人家。我这种大厨的派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准新郎讨好地走过来,对正在眯着眼睛晒太阳的我说:“江哥,谢谢您家。”我睁开眼,虽说是冬天的太阳光,但还是有点晃眼,我往房内挪了挪,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支烟,就着他点的火,吸了一口,这时我认真地打量这个明天就要入洞房的家伙来,这家伙长得还算标致,怎么就不懂得尊敬厨师呢,不过我一般喜欢和帅哥聊天,就从旁边拿了个椅子递给他,示意他坐下。

  “江哥,现在在哪里发财啊?”他开口问道,我晓得这是没话找话地和我搭讪。

  “哦,我原来就在你们蔡甸开了个酒楼,现在没有做了。”我不想深说我的事业。

  “怪不得江哥搞得这么专业的,原来是专业人士。”他恭维着我,对帅哥我一般都讲点客气,要是别人,我就会存下防备他的念头。

  “哪里是什么专业人士,莫抬我了,你咧,你在哪里高就?”我就势问问他。

  “我现在大连那边打工,帮我叔叔在做小装饰件生意。”“这生意好不好做?”我现在对做生意已经上瘾了。

  “还好吧,反正混口饭吃是没有问题的。”他可能和我不熟,也有些防备心理,我也就不深问了。

  “你们这里结婚都好象蛮早哦?”我换了个话题。

  “也不早啊,我都快23了,我们这里有的21、22都结了。”这话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就是我们现阶段农村的婚姻实情,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命运的契机,我亲爱的飞飞再过2年就会面临这个问题了。我有点不寒而栗。

  “比你迟的有没有?”这个问题对我太关键了。

  “也有,不过不多,我们这里和你们城里不一样,结婚结晚了,‘湾子’(村的意思)里的人会笑这个屋里的。”我有点口干舌躁,原来蔡甸农村还有这种陋习,我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茶,他看见我杯中的茶完了,拿过暖水瓶给我参了些水。我今年多挣些钱,把飞飞带到外地去,那样就没有人管我们了,我在心里筹划着我们的未来。

  “新娘子是哪里人?”我不想再说这件事,又岔开了。

  “就是我们蔡甸的。”他说这话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脸居然都有点泛红,我见了都好笑,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你们被老子捉了奸,不过他这个样子,我喜欢,要不是老子现在有了飞飞,今天晚上老子就先和你试婚。想想明天就又有一个帅哥步入婚姻的坟墓,我都有点可惜。正在他不好意思的时候,香平他们把菜买回来了,我本来还想整一下他们的念头,就象这个帅哥脸上害臊的红潮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算了,忠人所托吧,更何况是我亲爱的飞飞,我不能让他丢一点脸面。

  菜回来了,那就要快些动手做,他们这里明天是流水席,桌数太多,今天晚上能不能睡都难说,我们人手不够,只能开一个炉子,我要站炉子,让香平负责凉菜切配,那个周川和我搭班子吧。那今天就要先看看他们的手脚,香平我是见识过的,配菜的速度还可以,那个周川我还没有见过他的刀功,我有意让他站了一会案子,基本功还成,这我就放心了,再让他们家找一个烧火的师傅这套班子就齐了。我用餐馆里的柴油灶和大煤气灶用惯了,现在要我站这个煤炉,我还要适应一下。我按这个思路把后台分了工,并且把明天出菜的顺序给他们说了说,香平和周川都没有真正和我合作过,我尽量要把事情安排得细一点,免得明天打乱仗。我就这样井井有条地安排着,做了多年的总厨,安排这点事还不是小儿科,香平和周川还算听话,特别是那个周川象是要讨好谁似的,做事特别卖劲。我开始还没有怎么在意,还是香平那小子一句话点醒我梦中人,“周川,你是不是喜欢王丹啊?我看你还是省点心吧,王丹喜欢那种成熟型的男人,不是象你这种软绵绵的小男生。”他这样一说,我似乎明白,怪不得只要有王丹在,这个周川就去献殷勤,看到周川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我更加坚定地相信他的确正在追那个王丹。同时我也明白香平的意思,香平这是在为他的飞飞哥铺路,想把周川这颗还没有发芽的爱情种子扼杀在摇篮里,帮他飞飞哥剪除一个情敌。其实那个王丹我真的看不出有什么好来,喳喳呼呼的象个野蛮女友似的,还值得几个人争来抢去的?我突然想起来飞飞说的一句话来,那天香平问叫不叫周川,飞飞有句话我没有听明白,他说了一句,就是不叫周川,他也会自己来。原来飞飞对这一切洞若观火,难道飞飞对王丹有意思,不然他怎么会对她的这一切这么了解呢?

  我想到这里,心里一紧,手中的刀也慢了下来,不行,我要釜底抽薪,不能让香平的阴谋得逞,我就对香平说:“香平,你去烧点开水,烧开后晾凉再加点盐,一会有用。”香平当然不知道烧开水有什么用,但现在我是他们的临时首长,他当然要听我的,就烧水去了。

  我看他走远了,就怂恿这个听了香平的话后就一直搭拉着个脑袋的小伙子,“周川,你莫听香平,其实我看那个王丹还是蛮喜欢你的,只要你多和她保持联系,她就是你的,做男人要有信心。”周川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你这两天表现好一点,我帮你,那个香平他自己有女朋友,就见不得别人谈朋友,莫听他的,他说他的,你做你的。”我把周川的火要点起来,就又加了一把火,其实恋爱这东西就和我们炒菜差不多,要火大火猛,一次成型,我让他加大力度去攻王丹,同时我天天把那个飞飞缠起来,这样一冷一热,一正一反,那个王丹没有了飞飞这个对象,就可以被这个周川搞定了。

  “等一下那个香平肯定会问我烧水做什么,你就说明天的菜肴雕花和围边要在盐水里保持水份,我让你在你的心上人面前露一手,么样感谢我?”我今天就是要抬倒这个周川玩,让他引起王丹的好感,达到我釜底抽薪的目的。

  “改天我请你江哥吃饭,好不好?”周川讨好着我。

  “那一言为定!”我这里正和周川说得热闹,果然那个香平过来说:“水烧好了,江哥,这是做什么用?”我先故意大声对他说话,目的是引起不远的王丹注意,“你明天做凉盘的围边,今天不做起来,明天怎样来得及,你把明天所有的凉盘雕花和围边,今天都要做起来。”“那烧水做什么?”香平问。

  “师傅没有教过你吗,”我听到刚才香平自作主张帮飞飞的主意就来气了,而且看到王丹已经注意到我们这里了,就故意把师傅的架子端起来,王丹也十分在意地看着我们这边,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周川一眼,周川马上会意,“江哥的意思是不是要把围边和雕花浸在盐水里保鲜啊?”这个周川果然聪明,一点就透,我假意赞许地点点头,然后用鼓励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可怜那个香平至死也不明白我今天是怎么啦,怎么会这样对他,让他的面子大减,但我也不想让香平过度难堪,只要他不提飞飞和王丹的事就行了,我还是和言细语对他说:“你明天负责凉盘,现在快点去把围边和雕花做了,放在盐开水里,记住一定要晾凉才行啊。”“江哥,那为什么不直接用冷水咧?”香平有些不解地问我,看来他也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香平就是这点好,胸怀大度,象个男子汉的样子,他既然诚心请教,我再没有不教的道理。

  “自来水里面杂质太多,不烧开,这些围边的菜放在里边会变色,失去了鲜色就不好看了,加盐是让原料保持一定的脆性,晓不晓得,又教了你一招。”我把这个道理一讲,他恍然大悟,对我把大拇指一竖,学着我的口气说:“高,实在是高。”引得我们都笑了起来。

  为了帮助这个周川,我是不遗余力的,先用这招移花接木,树立他聪明的形象,下面就要用苦肉计了,再树立实干的形象,聪明加实干,哪个女人不喜欢?我让周川“挎肉”、“挎鱼”(厨房专用语,就是把剁碎的肉和鱼分别放在一大盆里加上作料用力搅匀),这可是一个力气活,也是在厨房里必须掌握的基本功,周川晓得我这是为他好,欣然领命,那个香平也知道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看到我安排他雕花,而安排周川“挎肉”、“挎鱼”,还以为我在照顾他,望着我会意地笑,皆大欢喜,各取所需。周川有意把外衣,毛衣都脱了,只穿一件内衣用力地挎着,饶是如此,还是一身汗,我在旁边看着他那付殷勤的样子就好笑,果然看到他一边挎肉一边用衣袖擦汗,那个王丹坐不住了,从里屋拿出个毛巾来帮周川擦了擦,这一幕把那个香平都看得一怔,我暗暗得意,老子做媒,那可是天下无双啊。

  这一天只忙到次日凌晨3点多钟才算把原料加工好,好多年没有这么吃过亏了,我还真有点吃力,想想明天还要站一整天,我就让周川和香平看一会卤锅,我准备小憩一会。这时香平恬着脸过来了,对我说:“江哥,明天把你的刀和砧板借我用,让周川用我的那一套,好不好?”我当时还没有看出他的奸诈用心,就答应了,说实话,我的这套吃饭的工具,不敢说是极品,那也决非凡品,切刀是正宗锋钢打造,砍刀背厚趁手,砧板是正宗成龄枫木,柔中有刚,我不大喜欢铁木砧板,硬梆梆的,不如枫木砧板下刀时有手感,得到时,我天天用米汤浸泡,平时我都不舍得用,一直泡着,我就象一个剑客对待自己的宝剑一样,珍惜着它们。香平是内行,我才放心让他用的,外行我还怕把我的刀和砧搞伤了。香平一听我同意借给他用,高兴得叫了起来。

  由于头一天已经安排好了,第二天虽然十分忙碌,但没有打乱仗,后台一直井井有条,出菜不慌不忙,虽然和这个周川是第一次合作,还是让人满意的,传菜的人象花蝴蝶一样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但是我们一点没有乱,什么时间上什么菜,由于我们的精心准备,客人吃得都十分满意,主家也高兴,我们忙完吃饭的时候,新郎新娘执意要给我们敬酒,他们敬完后,王丹又过来敬,在她面前,我把周川的作用夸大了一些,让她对这个周川产生好感。我们要走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插曲,我的刀和砧板不知道哪里去了,我急得要死,四处寻找,王丹他们也急着帮我找,只有那个香平坐在旁边看着我们奸笑,这个臭小子,我猜出个七八成来,径自走向他:“拿来。”他刚开始还和我装蒜,抵不过我三言两诈,就求我道:“江哥,你就把这套刀和砧板送给我算了,我拜你为师,好不好,师傅送徒弟一点见面礼,天经地义吧?”这小子看我的工具好,想图谋不轨,老子跟你帮忙,还要赔上工具,那老子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种事想都不要想,我十分坚决地拒绝了他,一个剑客没有了自己的剑是个什么样子?我不敢说我做的菜怎么怎么好,但是我的这套东西决不会送人,因为我觉得那上面好象已经有了我灵魂,我用起来得心应手,在外面用别人的刀,总象有点不习惯。香平看我态度那么坚决,只好怏怏地把工具还给我,看到他这种不快的样子,就安慰他说:“哪天有机会,我再给你看一套好刀具送给你。我的这一套东西我用熟了,别的我用得不趁手,所以不能给你。”把我的工具装上车,我和香平就和他们家告别,周川没有走,他假意要坐我的便车,我说不顺路,把他留在了王丹家住一夜,让这朵爱情之花肆意开放不是更好吗?路上香平就开始怪我不懂爱情,说我引狼入室,残害了飞飞一段美好姻缘,我一边假装不知,一边道歉,还埋怨他为什么不对我明说,害了飞飞,其实我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我又打了一个大胜仗,又攻下了一座碉堡,离登天的路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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