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武汉(32)
13178.com 2006年09月21日 文:江城子

  我让香平和我一起回崇仁路,他没有答应,他坚持要回五里新村,我敢他肯定是想和铃子做爱了,就揶揄了他一句:“么样,才一天就憋不住了。”“哪里沙,我想好好睡一觉,在你那里明天早上又要起早床。”香平的另一个可爱之处就是他总喜欢在这个性方面进行狡辨,不会承认他回去完全就是想做爱,我也就放过他算了,做人,总是要有取舍的,虽然我喜欢他,但是他也有他的正常生活,就让他还是回到他的世界里去吧。对他我是宽容的,但是对飞飞我为什么却没有这种大度呢?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只能理解为爱吧,我太爱飞飞了。

  回到家时,已是10点多了,飞飞还没有睡,一看到我回了,飞飞就问我:“办得怎么样,婚礼还热闹吧?”“还行,就是办流水席太累人了,一下休息时间都没有,颠锅都把手都颠酸了,下次我也吸取教训,再去蔡甸办婚宴,就多邀一个人去。”我实话实说。

  “王丹她们家有意见吗?”飞飞问道,我知道这才是核心问题,他果然在意着王丹,我心里一寒,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意我的感受。

  “那哪里能有意见,师傅出马,一个顶俩,她们家上上下下都满意得很,今天我们吃饭的时候,王丹、还有他哥哥王青和新娘子都出来和我们敬了酒的。”我先解开他心中的这个疙瘩,果然他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刻了些,“是的,吹牛也不用上税,你还师傅,你么师傅啊?”我假装急了,“不信,你明天去问香平,看她们家满意不满意?”他看我急了眼,就安慰起我来:“好,好,我信,我相信,这有么事值得你这样急的?”我本来就想马上把周川的事告诉他,但我转念一想,现在说是不是太突兀了,还是先转点别的话题吧,“哪里是我急沙,只是我想你们兄弟两个都不是么好东西。”我先把他的味口勾起来。

  “这又关香平么事?”他有些奇怪。

  “香平这东西太坏了,我把我的刀具借给他用,他居然想把我这套刀具黑了,你说他心黑不心黑?”我有点忿忿然,假装余气未消的样子,我喜欢听他软言劝我,喜欢看他顺着我的样子。

  “好, 好,我明天去说香平好不好,太不象话了,连我们大名鼎鼎的江哥都不放过,简直就是目无王法。”说到最后一句他都撑不住笑了起来。

  “那说好,明天我们一起把他克一顿。”我使劲憋住笑,还在假意生气中,他看出我假装生气的样子,想得更狠了,“我今天先把你克一顿。”说着他就向我扑过来。我连忙对他说:“莫过来,我身上蛮脏,让我先去洗了澡再来接受你的处罚。”说着,我跑进卫生间里,在卫生间里洗澡时我酝酿了一下感情,出来时装作若无其事地对他说:“那个周川还蛮好玩啊,想追那个王丹,又有点怕。”说着,我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他正十分关心看着我,一副期待我说下去的样子,我偏偏不说,看看你下步么办?说完这句,我去冲了两杯牛奶放进微波炉里,“你怎么说句半截话,把话说完沙,周川么样啊?”他果然忍不住了。

  “那个周川想追王丹,又不敢,我看他那个受罪的样子,顿生恻隐之心,就做好事帮他成全了这段美好姻缘。”我装作心无疥蒂的样子说,其实我的本意就是要告诉他,你没戏了,那个王丹已经和周川在一起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句,“是不是啊?”这一句完全没有他的态度,看来我要用绝招了,彻底断了他的后路,“是真的,那个周川今天就住在她家里了。”这一句力道太大了,很明显地就看到他全身一哆嗦,然后是强自镇定。其实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里也痛,我也不愿意啊,但是我有什么办法,如果我不这样断了你的后路,那我们就没有以后的路可走了,我是爱你的,飞飞,请你原谅我的自私,爱只有是一个人的占有,而不是公共财产。“他们的事我早就晓得了,周川都跟我说过许多次了,我都准备帮他的。”语气里只有我听得出一丝淡淡的哀怨,他失望了,对他来说,王丹已经指望不上了,周川是他的朋友,虽然他对王丹有好感,但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他李飞以后也不会再去追王丹了,他要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来,那他就不是李飞了。我话说到此,别的,我也不多说,从微波炉里拿出牛奶来,递给他一杯,我给他喝牛奶的暗示语就是我想做爱,喝完后,他却淡淡地对我说:“早点休息,你也累了两天了。”拒绝我的意思溢于言表,他今天心情不好,我也不敢再招惹他,免得自讨没趣,今晚是没有指望了,不过我也不着急,反正我们的时间长着呢,也不急在一时。

  我能理解飞飞的心情,现在他十分矛盾。王青的婚姻给他的刺激是深刻的,也是复杂的。他是蔡甸土生土长的农村男孩,象他这么大的蔡甸男孩,家庭条件好的都已经成了家,而他至今还没有方向。就算他不在乎结不结婚,可是他们家还要在新农这个地方生活下去,别人不笑话他,也会笑话他的家庭,是家里人没用,这么大的儿子连个婚都结不起。这是一个与本人和家庭无关的社会不幸,也是我们这个群体最大的敌人,在这个社会里总有这么一群人,对别人的家长里短有一种天生的变态的兴趣,关注别人的不幸比关注自己幸福还要多一些,他们特别希望看到别人的不幸,这时他们会把自己装扮成救世主的模样,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爽朗心情,假作沉痛状地来劝告别人,以体现他们的优越,他们把嘲笑当作他们娱乐生活的最佳方式,这种方式直接影响了我们的健康发展,特别是现阶段的中国农村,这种情况更胜一筹。

  象飞飞这种有手艺,又有长相的男孩,一定是许多当地农村少女怀春的对象,可是现在的女孩追求实际,一想到他那个千疮百孔的家庭,别人就无法接受,新农地区只要知道他们家根底的,都不会同意他们的女儿同飞飞交往了。王丹对飞飞来说可能是最佳人选,两人同窗共读,双方也都有那么一点意思,可是现代爱情讲究投入,金钱世界悄悄地在爱情和金钱之间划着等号,虽说真正的爱情是金钱买不到的,可是没有金钱又是万万不行的,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了。飞飞有限的工资要为这个家庭承担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家庭义务,他没有经济基础去实现自己的爱情梦,我想这就是他虽然知道周川在追王丹,而他自己却选择主动退出的主要原因吧。

  他对我是真心也罢,是感恩也罢,是替代也罢,反正我是实实在在进入了他的生活,虽然他不知道我在他背后的手脚,不知道我已经完成了“清君侧”的工作,把试图接近他的梅子和王丹用尽各种手段从他的生活中抹杀掉,但是他一定能够觉察到我对他的真心,我的性取向他也是一清二楚的,他从最开始的反抗,到后来的反对,再后来的不反对,到现在的不反感,其间我的付出和努力,他也是一清二楚的,正是这一步步的前进,才使我看得到黎明和曙光,才使我有理由相信,假以时日,我能用真心感动他,让他从根本上接受这种性方式,这并不是我的残忍,也不能完全说成是我的自私,也许是我在帮助他,只有我们这种爱情才是纯洁的,不需要他用金钱投入的。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接受我们这种生活方式,当我们这种爱的方式由他的感恩心理变成他的一种习惯,当他能从这种方式里面得到性快感,当人们该嘲笑的也嘲笑够了,我们淡出了人们的生活时,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为此我可以为他作出任何牺牲,哪怕我最害怕的肛交。

  飞飞侧着身体背对我睡着,虽然他一动不动,我还是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睡着,也许他的思想正在他感情和性以外的世界游移,家庭的困境和他本身多荈的命运(我有点惭愧,因为这种命运很大程度来说,是我造成的)令这个20岁的男孩早熟了,荷尔蒙催生的性冲动本是他这个年龄段的显著特点,但是他却坚强地把自己压抑着,他所考虑的更多是家庭责任,这就是我的飞飞,我最可欣赏的飞飞,我最可依赖的飞飞,他年轻的背部虽然还不够宽厚,但我似乎能看到他的脊梁,不屈的脊梁,我可依赖的支柱。我不由自主地把脸往他裸露着的背部贴了贴,感知一下他的心灵,他果然没有睡着,翻过身来,问我:“你怎么还不睡?”我当然不会把我这大段的思想活动告诉他,现在只有把他的思想岔开,岔得越远越好,“小芳什么时候放假,你把她接过来,我们一起出去玩一次,好不好?”“哪有这么早,总是要到春节前几天才行吧,再说也没有时间,我也没有时间,家里也没有时间,爸爸出去帮工了,妈妈一个人在家里看塘,小芳就是放假了,也要在家里帮忙。唉,其实妈妈一个人在家里我真是不放心。”这是他的家庭的现状。

  “我上次去的时候,看到你妈妈的精神是不太好。”我们象谈家常一样在床头娓娓交谈着,这种氛围我十分喜欢,我喜欢进入他生活的任何一种方式。

  “是的,这也是我担心的最主要原因。妈妈现在太节俭了,上次小芳打电话来说,妈妈每天只吃一点咸菜,菜地的菜她都留着卖钱呢,怎么劝她也不听,真是急死人了。”他的这种情感是真实的,这种无奈,包含着一个孩子对母亲的负罪感,也包含一个母亲对她的孩子们的负罪感,这就是这个苦难家庭的亲情的全部,是快乐家庭无法体验到的亲情。

  听到这里我的心也在痛,“要不,明天我再去看看你妈妈,劝劝她,好不好?”“你去劝一下也可以,上次你去了以后,妈妈的心情好了很多,但你千万不要提什么王丹的哥哥结婚的事,香平谈朋友的事,也莫提这个餐馆要拆迁的事,那样会她又会七想八想的。”飞飞向我交待,“你就说春节,这边鱼的行情蛮好这类让她高兴的话。”我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他这时才露出难得的笑脸,对我说:“不早了,快点睡觉。”说着,翻过身来把我搂住,一条腿压住我的双腿,虽然我一动不能动,但我的心神荡漾不已,就让我们的心灵贴得更紧一些,一起悸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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