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武汉(36)
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它凝固了两位伟大的妈妈离世的千般伤痛,却和岁月媾和着,消磨着我们的梦想。年后的一个多月,不高兴的事接踵而来,飞飞在家守孝四十九天不能出来,我只能每天躺在我们俩曾经共眠的床上,翻来覆去地意淫着。林老板的餐馆三月初就决定要拆了,拆迁人员已经进场动员搬迁了,香平先还随着王师傅到了汉口的一家饭庄里打工,与我不定时的联系联系,后来由于铃子出任了那家医药公司大宜昌地区的销售代表,他又随着铃子到宜昌打工去了,慢慢与我来往少了,渐渐淡出了我的生活。我在大哥大嫂的高压下和那个什么小丽毫无感觉地约会了两次,简直就是活受罪。这时我的生意也做得极不顺利,那家建筑公司根本就无法象年前承诺的那样,在年后再付4至5万元,而是分文未付,任我说破嘴皮,软硬兼施,也毫无成效。而周厂长这边因为我的展期货款一拖再拖,而终于失去耐心,大额度地降低我的供货量,使我年前的规划成为一纸泡影。年后的餐饮市场是淡季,僧多粥少,飞飞丧孝期满后准备再次找地方打工时,这个市场已经饱和。我去找小老板时,他已经把餐馆转了出去,去找小陈,他那里也是杳无音信,飞飞住在我这里也是如坐针毡,小芳今年高中毕业,即使是线内生也需要一大笔钱上大学,况且这是他妈妈的临终遗愿,他一定要帮着小芳完成妈妈的心愿的。他甚至都不敢往家里打电话,因为怕家里询问他工作的事。他四处撒网托朋友帮他找工,他自己也发了疯似的白天到处去找工,但每次都是一脸失望地回到家里,对于他这种无奈,我除了空洞的安慰,却再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把那用作年后费用的1万元也交给他,让他保管着,我想这样也许他会心里好受些,但他还是那种心高气傲的性格,除了必要的开销外,那钱他也没有乱用,他有些沉沦了,每天晚上他上床后就会主动要求我为他口交,似乎只有这样,他才会有片刻欢娱,我一边高兴着,也一边担忧着,我怕我亲爱的飞飞就此沉沦下去。
四月中旬的某一天,王青从遥远的大连打来电话,问他愿不愿意去大连那边,本来我是舍不得他离我远去,可是我真的不愿看到他沉沦的样子,就鼓励他去,而实际上我也是存了一些私心的,我想他如果在大连那边稳定下来,我就把我这边的资金全部收回来,在那边开一家餐馆,和他一起长相厮守。他答应了王青,4月18日,我为他选中了一个出行的黄道吉日。临走的前夜,我们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虽然天不太冷,我还是把客厅的空调打开,以免冻坏了他,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冲我招招手,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做爱了,我顺从地走了过去,他按下我的头,我跪下来,轻轻地脱下他的内裤,熟练地含着他早已硬得不行的鸡鸡上下抽动着,这种爱已经成为了我们的习惯,他坐在沙发上前后抽动着,还欢娱地喘着粗气,猛地他的玉茎在我口里幸福地跳跃着,悸动着,他射了。他没有马上穿裤子,他抚摸着我的头发,我梳理着他的阴毛。
“飞飞,到那边一定记得和我联系。”“飞飞,那边天凉,记得多穿点衣服,晚上不要象在这里光着膀子睡觉,一定把内衣穿上。”“飞飞,我给你买的那两套内衣和一件外套都在旅行箱里,记得要穿,外套的内荷包里有3000块钱,到那里有什么需要的就买,不要委屈自己。”“这边你放心,你家里我会好好照顾的。”“飞飞,你在后台做事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逞强,那边可没有人照顾你。”“在那边记得天天想我。”我象一个老太婆似的唠唠呖呖地叮嘱着他,说到后来,我哭了,这个大男孩明天就要离我而去,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那里会不会有人欺负他?那里会不会有人帮助他?他孤独了,谁来陪伴他?他痛苦了,谁来安慰他?他的忧郁谁来与他分担?他的幸福谁来与他分享?他会不会在那个陌生的城市不习惯?会不会在那个陌生的城市沉沦?会不会受不了那里强烈的海风?会不会在那里流落街头?所有的担忧一下全部涌入我的脑海,我几乎准备让他放弃这次大连之行,我的泪淋湿了他的大腿根部,我无声抽泣,我泪眼迷离,飞飞,让我再看看你吧,明天你就要远去天涯;飞飞,让我再亲亲你吧,明天我将要孤独相守;飞飞,让我再吻遍你的身躯吧,把你身上荷尔蒙的芳香,长留于我的记忆;飞飞,让我再含住你的玉茎吧,把和它亲热的每段幸福时光,长留于我的记忆;飞飞,让我吞咽你的精液吧,把它流进我体内的每份激情,长留于我的记忆。我又疯狂地含着他的玉茎使劲吸吮着,脸部紧贴着他的阴部抚摸着,他宽容着我的疯狂,眼中也似有泪意闪动。
激情总有消退时,理智回到我们身上的时候,已是深夜时分,我又冲上一杯牛奶递给他,然后走进厨房,把我两把心爱的刀具拿出来递给他,“飞飞,这是我最心爱的刀具,现在我送给你,每当你用起它的时候,就会记得我。”说着我又要哭了,他放在手中的牛奶和我手中的刀具,一把把我搂入怀内,紧紧的箍住我,箍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我需要这种力度,我需要这种力度给我温暖,我需要这种力度给我关爱,我需要这种力度给我自信。
无情的黎明已经开始在这个不眠之夜,开往大连的K37次列车将在早上8点驶离武汉,驰向那座遥远的东北海滨城市,昨天电视里的天气预报报道那里近两天的晴好天气多少让我减少些担心,我帮飞飞把行李放在卧铺的包厢里,和他对视凝望着,我不敢再哭,我怕我的飞飞受不了这离别的哀伤,脸上装出一丝笑意,想笑着和他说再见。
“我给你讲个东北的笑话吧。”我说。
他也笑得开心的样子,饶有兴趣地对我说:“好,你讲吧。”“东北那旮旯住着一只老虎和一只变色龙,这天老虎去偷蜂蜜,结果被蜜蜂扎了满是刺回来,被这只变色龙看见了,变色龙说:‘看把他扎得象个狮子一样,幸亏我没去,不然我就变色狼了。’”这个笑话尽管我有说有做,可我们俩都没有笑,他一把扳过我肩膀,扶着我:“小峰,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做生意时多个心眼,听到没有?”听到这里,不争气的泪水还是下来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大连的K37次列车马上就要出发了,请送站的乘客马上下车。”车就要出发了,就要和他一起驶离这座城市,尽管太多不舍,我还是走下车来,他隔着车窗向我挥手致意,然后一只手在自己的眼睛前面凌空揉了揉,他在嘲笑我哭,这时列车缓缓驶离站台,我向前跑了几步,让我再看看你吧,飞飞,一声汽笛惊得我骤然止步,该分别的已经分别过了,我何必如此伤感,他又不是不能回来,我也不是不能去看他,何必如此,这不是生离死别,只不过是送送他而已,我尽力安慰着自己,望着逐渐远去列车,我甚至还想挤出一点笑意,可是我的泪却不听我的使唤,我的意志不听我的使唤,只到列车开出很远很远,我却还在站台伫立,良久,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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