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武汉(38)
补记
《欲孽武汉》初稿已经全部创作完成了,全文共20多万字,记述了一个同志与直男交往的全过程,包括以孽肇始的虐恋,和以孽终结的分手,中间贯穿着小峰理与性的挣扎,飞飞在情与欲之间的选择,用全真实的材料回顾了这段情感之路。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幸福和不幸之间徘徊着,在幸福与不幸的十字路口,我们无法把握方向,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
(一)
今年武汉的夏天格外凉爽,强烈而频繁的台风在给东南沿海城市带来灾难的同时,却给这座素有"火炉之城"之称的城市平添难得的清凉。其实这个世界又何尝不是如此,幸福和不幸都是相对的,开始我伤害了飞飞,我是幸福的,他是不幸的;我伤害了香平,我是幸福的,他是不幸的;到最后,香平和飞飞的先后离去伤害了我,他们是幸福的,我是不幸的,也许同样幸福的还有王丹,但同样不幸的也有周川,所以幸福和不幸是相对的。如果这个世界注定是我要受到伤害,注定是我不幸,注定是我痛苦,那么请幸福的人比我幸福。
(二)
我情感上的不幸是我自己造成的,“既种此因,便有此果。”孽由欲起,欲从孽生,请大家不要责怪飞飞了,我现在确实还无法放下飞飞,但是我想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和方式,这是不可以强求的,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因为我试过。伤害由我开始,2004年春夏之交,我确实伤害了飞飞,这种伤害可能会对他的一生产生很大的消极影响,这一点从他有意躲避和我的交往就可以窥出一斑。他曾经是一个懵懂世事的花季少年,虽然家境不好,但他还是快乐的,他对他的人生充满希望,和香平一样,憧憬着美好的人生之路,他不懂得这个世界的复杂,喜怒由心,正是我利用了他的质朴,他纯洁的初恋,他的不设防,一举得手,进而在意志和肉体上征服了他(想想也真是后怕,他如果多学一些这方面的知识,那么我就会进班房)。但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也许有的网友会说我虚伪,你不是在前面的帖子里说这是你追求幸福的方式、追求爱的方式吗?怎么这会子又说不是你的本意了,这不是虚伪又是什么?我承认这种行为是有些变态,我甚至还敢说我们中间许多人都不同程度有这种SM倾向,因为我们受到的伤害太多了。这个社会根本就没有给我们生存的空间,我们的圈子非常窄,就是这样,我们还要受到社会的打压,涉及同性的网站一再被有关方面干扰,涉及同性的酒吧等同性集散地,一再被有关方面骚扰,甚至是不问青红皂白地查封。就连MB的待遇都不如妓女,妓女还可以公开笑贫不笑娼,公开在红灯区拉客接单,有几个MB这样做过?公安机关端个什么鸡窝(现在也很少见了),社会反映十分平淡,至多不过是说公安机关在什么地方采取了什么行动而已,而如果是哪个类似同性场所和服务人员被查抄,那可就是惊天动地的事情,什么社会渣滓之一类的名词如山而来,不知道这算不算变态?我们这个群体就这样被这个社会伤害着,可他们却是幸福的,至少他们又多了些茶余饭后的娱乐谈资,这种谈资喷发出来的唾沫足以把我们整个世界淹没,我们还有生存空间吗?我们还有生存权利吗?
(三)
“食色,性也。”这是他们那个世界一个很有名的哲学家说的,虽然这个哲学家十分虚伪,整天戴着面具端起教育家的派头四方兜售他的忠君思想,而似乎忘记了尚有周天子的事实;虽然这个哲学家倡导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之类的儒家文化是这个社会的主流文化方向,而成为我们的敌人,断送了我们许多人的幸福,但是他的这个言论还是正确的,这是人类的天性。我们也需要性,需要性的发泄,性的关爱,可是谁给我们呢?没有人,长期的性压抑是这个社会给我们的又一种伤害,这种性压抑堆积在心头,终有一天,他会爆发,“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如果我们不想死亡,爆发是我们的寻找幸福的必然选择和方式,等它爆发的时候,谁又能保证它是定向爆破?谁又能保证它只能向同男爆发,不能向直男爆发?谁又能一眼看出谁是同男,谁是直男?我对我寻找幸福的方式至今不悔,哪怕是我这个炸弹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但是我选择的爆破对象确实错了,我伤害了一个令我后悔终生的对象,尽管这个伤口也许会在时间的治疗下慢慢愈合,但对我良心的谴责和拷问却是一辈子的事。
(四)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这个诗人是伟大的,只有伟大的诗人才会留下这种不朽的诗句。我们确实生活在黑夜里,看不到任何黎明前景的长夜里,似乎光明已经将我们遗弃,我们就象被黑夜收养的弃婴一样,小心翼翼地生活在黑夜的城堡里,必须遵循这座城堡的法则,否则就是大刑侍候,甚至把你送上断头台,还要株连你的九族,这样,我们敢公开自己的性取向吗?
但是这个世界还是有不屈的勇士,张国荣,我们敬爱的哥哥算一个,可是黑夜是怎么对付他的呢?集城堡之众,以卑鄙做矛,假狗仔之手,狞笑着刺向他,这个勇士倒下了,他跳楼自尽,抑郁而终。(让我们为我们的勇士默哀,愿天堂的哥哥幸福。)这不能不说是我们的不幸,这个勇士悲壮地离去,他的悲壮就在于他是在孤身奋战,因此失败是必然的结局,这就是哥哥的死给我们的启示。
(五)
如果这篇文章还有可取之处的话,那么就在于他的真实,真实就是力量。它的真实存在,不光是发生在我身上,也许在我们中间不少人身上也真实存在着,我曾经一度写不下去,因为我也不愿意写这样一个结局,但是这个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存在了,中间许多美好的回忆不过是渲染这种悲剧式的结局所作的铺垫而已,我最终还是选择把这个故事完整表述出来,尽可能地还原事实的本来面目,目的绝不是博得大家的同情和泪水,类似的不幸在我们中间许多人身上都发生过,我是想引起大家的共鸣,也许我一个人寻找光明的力量是微弱的,但是我想只要我们集合了我们的所有人的力量,我们一定能突破黑夜的城堡,寻找到光明。
飞飞已经离我而去,说到底是他无法面对一个毫无光明可言的世界,如果这个世界也有光明的话,他会不会就不会离开我们呢?为了我们不再有这种不幸,为了这种不幸不再延续下去,请大家伸出团结之手来突破这座顽固的城堡吧。
(六)
然而这座城堡是坚固的。“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战胜他,我们只能依赖于人和的力量。不可否认,在我们这样的人中确实存在着欺骗,自己人欺骗自己人。我们不得不在自己人中也设置起壁垒,避免受到自己人的伤害,我愿我这篇文章能够打动我们所有的自己人,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这样我们才有一线生机,历来内奸都是要受到唾弃的,本来我们自己人就不多,实在是内耗不得。
对没有看完我和文章就提出批评意见的朋友,我不会责怪他们,相反,我还会感谢他们,如同感谢那些理解我支持我的朋友们一样感谢他们,国为他们同样有着一颗善良的心,他们同情着飞飞的遭遇及不幸,正象你们同情我的结局一样。他们也是我的朋友,同样他们也是和我一样不幸的人们,也许他们的不幸更甚于我,因为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生活在黑夜筑起的围城里,也许他们现在还拥有短暂的幸福,正如我也曾经拥有过短暂的幸福一样,如果他们沉迷于这种幸福,不去找寻一条长久之路,那么这种幸福不会长久,受到伤害也是必然的。
所以我请求大家和我一起,尽自己的力量把这篇文章播于四方,只要是出于善意的目的,只要是想和我一起共同寻找光明之路,那么请大家转载吧,我也将把这篇文章略加修改后,发到各大网站上,也许他们不会登载,但我依然朝这个目标努力着,我想我不是太幼稚吧?
(七)
有的朋友关注着飞飞的近况,他现在可能还在东莞,和王丹在一起同居着,但并没有结婚,也许明年,至迟后年,他们肯定会结婚的。香平也可能是这个时间吧,倒是这个小子有些意思,他已经跟我放下风来,让我去帮他操办,他的理由很简单,“连王青都去帮了忙,未必我的忙不帮,江哥不可能是这种人。”在他的眼中,我当然和他关系更亲一些,事实也是这样。我不知道飞飞会不会也请我?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去?如果我去,我如何面对他,他如何面对我?如果他请了,我不去,他会不会怪我?这一切,我都无法预知,只有到时再说吧。
(八)
再一次感谢大家。愿你们幸福,虽然这种祝福十分空洞,但是绝对真诚。
2006年8月江城子于武汉灶雨焙茗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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