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武汉(6)
13178.com 2006年09月21日 文:江城子

  天色太晚了,李飞让许香平就在他屋里睡,许香平没有同意,还是回去了。我们就在院子里洗过澡,就去渔塘那里睡觉,他说怕晚上有人偷鱼,每天都要有人去守着,昨天没有守是因为看我来了,但今天一定要去了,他让我说在他屋里睡,我没有同意,我还是想和他在一起。渔塘边他铺好床,挂上帐子,已经一点多钟了,人实在也熬得不行了,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听到他均匀的细细的鼾声,想到他今天说过的话,我真的有些惭愧,我没有一丝睡意,看着他,他的睫毛好长,这居然是我第一次发现他睫毛好长,笔直的鼻子,翘翘的嘴角,这个嘴巴今天还说过一个黄色笑话。完了,我的性趣又来了,我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没用,他的身体真的好性感,在月光下闪着性感的光,红色的三角裤有点旧,皮筋有点松,仿佛一拉就可以下来,最主要的是,他那里翘得很高,很硬,我被昨天的感觉撞击着。我不行了,我象一个不会游泳的人,精疲力尽地,毫无救药地一个人同自己的性欲斗争,这个叫李飞的男孩不会明白我此时的感受。终于,黑暗中,恶魔战胜了良知,我罪恶的手又哆哆嗦嗦地伸向他那里,皮筋真的很松,轻轻一拨,他那里就暴露在月光下了,他睡得很沉,我沿着他的腿向下褪他的三角裤,他的屁股制约了我的发展,我把手伸向他的大腿间,轻轻用力往下拉,三角裤下来了一点,这给了我无穷的信心,再加大点力度,三角裤又下来了一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他全部脱下来,又加大点力度,下来了,三角裤脱离了屁股的缧押,被我拉过膝盖,拉过他性感的小腿,轻轻抬起他的一只脚,脱下来,再抬一只脚,又脱下来,这个帅哥又一次全部暴露在我面前。他那里一柱擎天,好粗好大,我用手轻轻握住测量了一下,帅哥真是让人羡慕,他妈的,哪里都发育得那么好,我俯下身去,轻轻地用我的嘴给他含了含,好有口感,淡淡的男性荷尔蒙的香味扑鼻而来,真是舒服极了,我忘我地舔着,闻着,这是我第一次在大自然的拥抱下,在月光的注视下,就在大路边的渔塘亲近一个帅哥,他身上没有一丝束缚,他的一切都属于我,我要吻遍他全身每一寸肌肤。我的高潮要来了,大海上,我是那一叶小舟,性欲的巨浪一波高似一波,向我袭来,我的头脑完全被性占领了,意志没有丝毫阵地可守,我的呼吸加粗,我的动作开始有点粗野,他动了动,我心一惊,意识立刻回来了,我轻轻躺下,他还是醒了,迷迷糊糊地摸了摸我,又摸了摸自己,很快就明白是什么回事,他叹了口气,“你不是说好改的吗?”“我真的受不了,我管不住自己,我真的象被一团火包裹着,我忍不住啊。”他可能明白我的感受,一条腿压住我的双腿,另外把我的一只手压在他的身下,侧身抱着我,他真的就这样一丝不挂地抱着我,他那里紧紧地挨着我的大腿,我的另外一只手在他背后,虽然我的手不能接触他那里,但我能感觉到他那里的温度,他显然也没有睡着,就这样抱了大约半个小时,他起来撒了一泡尿,穿上那条红色的旧三角裤,上床对我说,“再好好睡觉,明天还有好多事。”夏虫呢咙,蛙声起伏,我从来没有发现夜竟然是如此美妙。帅哥身边沉酣,夜风习习,吹得人通体凉爽,远方的小土丘蜿蜒着深沉的夜色,月色有点残了,星空有些淡了,黎明将要来临。天可怜见,这个帅哥是不是回心转意了,是不是真的被我的真情打动了?我呆呆地望着这个帅气的小伙子,回味着他修长的双腿压着我的感觉,回味他单臂环抱着我的感觉,回味他那擎天一柱挨着我赤裸着的大腿的感觉,回味他身上淡淡的荷尔蒙的味道,回味他身上的每寸肌肤在月光下散发着性感的光,回味他那条皮筋松松的旧红色三角裤,回味轻轻褪下他三角裤的战战兢兢,这个帅哥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生活中的诸多细节全成了我回味的主料。在回味中,天空渐渐发白了,一会天边有朝霞出现,太阳要出来了,附近的菜农已经早起,担着菜就在不远的大路边去赶早集,他们丝毫觉察不到这个白色蚊帐中,有一个深陷爱河的人正深情款款地看着他的爱人睡梦沉酣,爱是盲目的,没有理由,我就这样被他用只言片语降服,被他用不到半个小时的拥抱彻底征服,我现在甚至觉得我的生命里只有他,我对幸福憧憬着,我被幸福包围着,这一切都是我身边这个叫李飞的男孩恩赐给我的,我要用一生对他好,让他不再受到哪怕是一丝伤害,虽然这种伤害有我的原因。而且是我策划的,但我现在要赎罪,用我的一切来赎罪。

  朝霞越来越炫目,太阳仿佛就要喷薄,朝霞透过蚊帐,他依然安详,健康的肌肤没有什么杂质,小腿的腿毛,腋下的腋毛有点浓密,和那里一样。头发还残留洗发香波的诱人气息,以至于我现在一直对这种廉价的洗发水情有独钟。他那里还是挺挺的,虽然他侧身而卧,但是他的三角裤松松地贴在耻骨上,耻骨和他小腹的下陷处,有一道缝,虽然我知道里面春光无限,但是我现在可是一点动作也不敢有,他弓着腿,我依然能大致看出他那里的形状,看得我也挺挺的。我不敢再抱他,就这样看着就好。

  太阳出来了,武汉的夏天就是这样,太阳一出来就没有办法再睡下去了,风息了,太阳晒在身上有点爆皮的感觉,我已经好久没有夏天在露天里睡觉了,实际上我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但感觉一点倦意也没有,他也醒了,仿佛凌晨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无所谓,我却深陷其中,他就穿着那条松垮垮的三角裤收蚊帐和床铺,时不时地提一提裤边,以免它垮下去,这个样子真是性感,他却习以为常地就这样回家,家不远,从后面走过两道田埂就是。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象个小媳妇似的,生怕他把我给甩了。我在心里说:“飞飞,我对不起你,从今天起,我要双倍补偿。”他一边洗漱,一边做着家务,农村都是早上忙,养鸡什么事做完以后,我也洗完了,我没有带牙刷,就用手拉着毛巾醮点水在口中漱洗,他看着我这个样子,有点好笑,笑意只在嘴角持续着,我能意会到,笑什么,是我有点狼狈吧,这一切是无声的,这个静谧的早上声音是多余的。穿上衣服,我们到大马路边的一家早点摊过早,正在过早的时候,他接了一个电话,是他爸爸从汉南打过来的,说他们已经上了回蔡甸的车,让他去蔡甸车站去接,(汉南到新农是什么专车的,都是到蔡甸转乘,不是十分便利),他答应了,这可是我讨好的机会,我怎能错过,我殷勤地说:“我有车,我和你一起去接,怎么样?”“那太麻烦你了吧?”“我们之间还说这些话吗?”我有点不舒服。

  “那好吧。”他笑了笑。

  天啊,他答应了,他答应我去接他家里人了,是不是把我也当是他家里人了,如果是那样,那就太爽了。那早餐竟是我催着他快吃,我都有点迫不急待了。我先吃完,他还没有,我向他要过院门钥匙,几乎是小跑着回家发动引擎,我心里那个激动,就象发现了一个大宝藏似的。载上他,我们一会就到了蔡甸,车还没有到,他笑着说:“你比我还激动些,为么事?”我心里甜丝丝的,没有回答他。这还用得着问吗?甜蜜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车到了,他爸,他妈,他姐,他姐夫,还有他外甥,再加上大包小包的,他一下傻了眼,小小的富康车载不动这许多,我主动献殷勤说:“分两次吧,我先把你爸妈送回家,再来接你们。行不行?”“飞飞,这是?”他爸爸还不知道我是谁。

  “你儿子的媳妇。”我在心里说,甜甜地想。

  “哦,这是江哥,是我以前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李飞是这样向他父母介绍我的,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不失大体,也只能这样说,要是他说出我和他的关系,他爹妈非得当场吐血不可。

  听到我曾经是李飞的老板,他们一家对我又客气了许多,“我飞飞不懂事,刚在外面学着做事,您家要带倒他一点,有么事不到的地方,您家一定要包涵些。”他那虚弱的妈妈倒好象是他们家的主心骨似的,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您家莫那样说,我也是在外面讨饭,不过飞飞真的很好,做人做事都还是那个事。”这个时候谁不会捡初一、十五的话说,我当然也不是笨人。

  “那全靠您家带得好,飞飞这个伢贪玩,随么事由倒自己的性子来,脾气又倔,有么事,您家也帮我管倒他一点。”这个虚弱的妈妈不简单,处处以退为进,不过知子莫若母,她儿子的性格真让她说着了,但我不能顺着她的话,再说下去就都是假话、套话了,换个话题。

  “您家莫那样说,我也是边做边学,再说我比您家飞飞也大不了几岁,平辈论交,您家莫和我客气,只当是自己多养了一个的。”我说。

  “哎呀,那么样敢当,飞飞,你看人家江哥,几会说话,你要学倒些。”都是他妈妈在说。

  “妈,您家快点上车,有么话,您家回去说。”李飞把他妈妈扶上了车前座,又打开车的后备箱,大包小包地放了一些物件,和他爸爸挤在后面车座上,对他姐说道:“姐,洪强哥,波波,我一会再过来接你们。”打道回府,蔡甸到新农不太远,不过没有车,这大包小包的也是十分不方便。我把车径自开进他家的院里,然后帮他拿那些大包小包,瓶瓶罐罐。车上的东西拿完了,我没有再要李飞说,就自己开车再去蔡甸,这一切都是这么顺理成章,我要把自己当作是这个家庭的一员来预演,我要融入这个家庭,这样一想,我做什么都无怨无尤。这样想着,车又到了蔡甸,他姐、姐夫和外甥上了车,”麻烦您家,真是不好意思。”他姐说。

  “没有什么,我和飞飞是朋友,这是应该的。”又要打官腔,真是累。

  “我那么听讲,你是飞飞的老板?”他姐居然是一口汉南腔,这句话的真实意思可能是试探,你是飞飞的老板,怎么会这样折节下交,人往高处走,你这种行为于理不合啊。而且原来也没有听飞飞说起过你来?这才是这句话的本来意思。到底是市俗女人,连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这样市侩,要不是看在你是飞飞的姐姐,我才懒得理你,不过现在不行,这句话,我必须回答。

  “是的,我原来在蔡甸开了一家酒楼,就是那家临江餐馆,那时飞飞在我那里配菜,后来我屋里有事就包出去了,现在我想在汉口还是包一家酒楼,还是想让飞飞去我那里,人熟是个宝,再说飞飞配菜还可以,我也不想再找外人了,那天我和你们这里的小陈谈过这个事的。”我这番虚虚实实的话的确让她放心了,市俗的女人都是这样,她们认为,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人要是没有企图,是不会施利于人的。

  “哦,是这样。”话的尾音明显有放松的感觉。我的分析没有错,不过我对这个姐姐的印象不大好了。

  “叔叔,你几岁啊?”那个精灵古怪的小外甥,长得虎头虎脑,一双眼睛十分明亮,有点象李飞的眼神,我一见就喜欢上了。

  “那你先告诉叔叔,你几岁?”我要聊一聊这个小古怪。

  “我6岁。你呢?”他不依不饶。

  “莫调皮,让叔叔开车。”他爸爸轻声喝斥了他一句。

  “叔叔教你开车,好不好?”我说。

  “不行,你先说你几岁?”他有点较真,这一点和你那个舅舅还真有点象。

  “我啊,把你的年龄乘以5就是我的年龄了。”我第一次在他家里人面前说我的年龄还有点惴惴的。

  “妈妈,那是几岁?”小家伙又缠上他妈妈了。

  “那是30岁,叔叔今年30岁,洪强,江老板比你只小两岁。”他姐姐对他姐夫说。但是这话有一点醋意,可能有点怨天尤人,是不是我对姐姐天然的印象不好,也许吧。这个32岁的男人有点不修边幅,胡子拉渣,不过他的脸型的眉型挺好看的,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帅哥,不过也看得出来,这个曾经的帅哥,目前际遇不大好。

  虽然他姐多少让人有点不舒服,不过今天总体来说,我还是高兴的,见到他的家人,而且看来他的家人对我的印象还不坏,包括他姐姐,乐于助人就是好。不一会就到了他家,堂屋里一房人,许香平,还有另外两个四十多岁的男女,他爹妈和他,不过都阴沉着脸。看到我进来了,李飞说:“香平,叫江哥到你那里去坐一下,我屋里有点事。”我心一凉,到底没有把我当自己人,不过看他们的脸色好象是有什么事,本来,主人下了逐客令,我应该知趣,但是我是真的爱他爱得有些不能自拔了,竟然就和许香平一起到他家去了。我当时不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牵挂、难舍、难受、痛苦就开始了。

  许香平的家明显座落、朝向都比李飞家强一点,家里的陈设也要好一些,进门后,许香平给我倒了一杯水,让了一根烟,就陪我坐了下来,我有一搭无一搭地和他聊天,这个帅哥,我也曾经占有过,不过我现在有了我亲爱的飞飞,不可以再有第二个人,那件事,天知,地知,我知,你可不知,呵呵,这不是我欺负你,谁让你那天那样喝酒的。不过,小伙子的酒量还是可以的。“香平,飞飞屋里到底有么事?”我首先发问,单刀直入。

  “没有什么事,就是屋里的一点事。”他掩饰道。

  “你和我是不是朋友,有么事,你和我说,兴许我还能帮点忙。”我假装有点生气。

  “江哥,按说这个事本来应该是飞飞哥和你说,不过我想飞飞哥那个性格可能不会对你说么事。这是他屋里的事,他妈妈这次到汉南确诊是乳腺癌。这准备到汉口大医院再去看一次。如果确诊的话,他妈妈可能要在汉口住院。”许香平也是一脸阴沉。

  “那他妈妈晓不晓得?”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晓得了。刚才就在谈这个事,现在是在商量到哪个医院去看最好。”他说道。

  哎呀,表现的机会来了,这件事要是我办成了,那不是大功一件,我还怕飞飞对我不另眼相看,那时也许他会接受我的,我心里那个高兴啊。急忙对香平说:“你快去跟飞飞说,我认得一个同济的老中医,可以帮忙。要他莫去其他的地方花些冤枉钱。”“唉,是的,上次陈哥就说了这个事,我怎么就忘了,你等我,我去说一下。”他飞奔而去,这大的事都忘记了,真不晓得你平时都记些什么,只记得那个什么铃子吧,连自己的姨都不要了。

  过了一会儿,他飞奔而回,有点喘气,对我说:“江哥,我爸、我妈、幺姨、姨爹请您家去。”他的脸上有得色。

  成功了,我知道我成功了,起码我对他家来说,是有一些帮助的,他家里人会进一步接受我的。

  我站在许香平家门口轻轻舒了口气,径自走到他家。人还没有走到他家的院子里,那对不认识的男女就迎了出来,许香平对我说:“这是我爸,我妈。”“听我屋里香平说,您家同济医院有熟人,那我香平幺姨就有救了。”声音是那种激动和感激交织着,这个女人的声音有点破,是那种典型的农村妇女形象,不过这种形象对于我来说是十分亲切的,她们对人真的很真诚的,对你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一点也不伪饰自己。

  “是的,我认得一个老中医,在同济医院行医多年,可能他对您家这个病还有些心得也说不定。”我说。其实那也不是什么老中医,只不过是中医科的一个大夫,他妈妈这个病可能中医是不行的,倒是妇科可能对诊的。但是只要进了同济医院,可能还是有点把握的,只要没有恶化,没有扩散就好。

  “那是么样谢谢您家,飞飞,快点给江哥倒茶。”他家里真是奇怪,都是女人当家,刚才是香平的妈,现在是飞飞的妈,“我的这个病拖了几年,早先没有发现么事,这几个月硬是痛得不行,才到我姑娘那里去看了看,他姐夫在汉南有个熟人是医院的大夫,昨天告诉我们是么事乳腺癌。”他妈妈把我当成是大夫了,在向我介绍病情,不过她也是把我当自己人了,不然不会对我交待病情。唉,农村妇女都这样,小病扛,大病拖,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偷偷看了看我亲爱的飞飞,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神色定定的,不过眉宇间那种隐隐的骄傲之色还是让我觉察到了。他正在分担他家的痛苦,这是一个成熟男人的表现,这是任何一个渴望自己为家里做些什么的男孩的骄傲,这个骄傲正在由他的朋友实现,也就是他在实现,因为这个朋友是他交的,他正在给他的母亲报恩。

  看来这辆车是要多用几天了,我出来给租赁公司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这辆车我包月,他们按4000元收,虽然有点肉痛,但是值得,为我心爱的人,什么我都可以付出。中午的饭是在许香平家里吃的,飞飞的妈妈病成这样,又是刚回来,自然不能让她们开伙,她的姐姐义不容辞做一顿饭又有什么可说的。安席的时候,他们非得让我坐上席,我死活不肯,在农村,那是长辈和德高望重的人才能坐的地方,我自然知道,我还知道这个时候,越低调越能引起飞飞对我的好感。果然,他说话了:“大伯,大爹,您家么扯了,就让江哥坐客席,我和香平陪他。”那天在桌上就说好了,明天听我的消息,我和那个同济的陈教授约时间。那天那个酒喝得有点高兴的意思,喝的是白酒,这个我不是十分行,不过我第一次在帅哥家做客,不能没有礼貌,咬着牙齿相陪。他大爹、爸爸、姐夫、我、香平和他大概喝了3斤白酒,我有点晕晕然的感觉。

  事不宜迟,我不能让我心爱的人失望,我克制住我酒后容易乱性的性格,带酒驱车直向我家驰去。我原来喝酒后从来不开车,这两天竟然越过红线两次,我自己都信了我自己的邪。我家就在同济医院不远的一个叫站邻村的地方,这个地方虽然没有多大名气,但是往向走一点的玉带街和与这个站村成垂直方向的崇仁路,在汉口的记忆中都曾经是有过历史的街道,在玉带街和站邻村之间,原来是京广铁路,现在是轻轨穿越,忠实地记载着这个城市的历史和现代文明进程。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从我吃奶的时候就在这里,后来这里有了楼房,我又搬进了楼房,这些都是我父辈的辉煌,与我无关,与我有关的是我对这里非常熟悉,这里对我也非常熟悉,虽然我这几年在外面打拼,但是这里才是我永远的家,我的家人早就没有和我一起住了,但是我总是把家收拾得一尘不染,前年我又不顾我家人的反对,把这个小二房一厅的屋子简单装了一下,改造一个大一房一厅,把洗手间扩大了,这样就可以让单身的我有一个心灵的港湾。虽然我现在有条件在好一点的地方买房了,但是一来我是十分钟情这个什么方便的地方,二来我还要留些钱创业。

  把车停好,我就步行到同济医院去了,虽然我有那个陈教授的电话,但是这种事情必须亲自去,才有可能办成,你在电话里说,人家可能给你回绝了,你再去的话,那就被动了,再说我和那个陈教授也不是十分熟悉,有些事我自己都要去沟通。在同济医院新落成不久的门诊楼,我找到了陈教授,这个教授显然早已忘记了我是哪位,我连比划带说明,给他解释了半天,他终于记起来了,谢天谢地,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

  “什么事?”他挡住了我给他敬的烟,这个信号显然不大好。

  “是这样的,我有个亲戚,得了乳腺癌,想在同济医院开刀,找到我这里,我想上次和老张一起的时候,您家给我说过,如果有事就找您家,我这不,就来麻烦您家了。”我有点低声下气,不过没什么,哪个在外面办事不是这样的。

  “哦,老张最近么样啊?”他没有正面答应我,态度有点倨傲。他说的这个老张是我们之间的纽带。

  “他还好,前些时我们一起还谈到您家的。”说这话,我有点撒谎,我有好几个月没和那个老张联系了,真该在来之前和他打个电话。

  “哦,是这样的,她这个病应该到妇科去看,我和妇科不太熟,再说现在妇科也可能没有病床了,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我有个朋友在爱仁医院是院长,安排你的那位亲戚去那里,我叫我一位搞妇科的专家朋友,每星期去给她看,你觉得怎么样?”他对我说。我无法判定这番话的真假,也许是真的,但是我不能同意,我是答应人家到同济里来的,如果不能在同济里住院,她会怎么想,主要我亲爱的飞飞会怎么想,那我不是完了吗?

  “您家看能不能给妇科的大夫打个电话,问一下她们?看她们是不是还有病床?”我近乎是在哀求这位我目前的唯一的救命稻草,“您家看需要么费用,您家直接对我说。”“那不行,我们医院有规定,这个是不允许的,你不要害我。”他还真有点正气凛然,“现在我们医院的病床十分紧张,恐怕不可能会有病床。”“求您家还是和妇科的大夫联系一下。”我继续求他。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按了内线,“啊,方医生,我是中医科老陈,我这里有个朋友的亲戚得了乳腺癌,要在这里开刀,你那里有床位没有?啊,没有,那什么时候有就给我个电话啊。好的,好的。”他还在电话里打什么哈哈,我不知道,我的天好象塌了一样,那一句没有床位的话,对于我来说就象把我判了死刑一样,我的情绪有点不大对了,他对我说:“你看看,我说没有吧,你就是不信。”这句话居然还有点责怪我的意思。

  我心里那个烦啊,再看这个姓陈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副汉奸的模样,丑陋得很,我的话就有点硬梆梆了,“那谢谢你了,可惜你这中医治不了西医的病,不然就到你介绍的那个地方去了,你慢忙,我走了。”我这几句话让他的脸色一下就阴下来了,我管你那么多吗?我现在怎么办,我都答应了,我怎么办?我满头大汗地站在门诊楼前,看着一些白大褂在眼前晃动,我真想主动上去和他们搭讪,然后找他们帮忙。我就在门诊楼焦急地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人惊奇地看着我,我满心以为事情会很顺利,结果,这事让我办成这样,我怎么交待?我怎么向我亲爱的飞飞交待?难道我真的和他没有缘份吗?这么好的一个男孩,我就这样失去了吗?我原来办事都是稳稳当当的,这次怎么办成这样了?烟一支又一支抽着,嗓子都有点发麻了。回去吧,打电话动员我所有的朋友,看他们有没有人认识同济的人,这是我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长叹一声,我离开同济。

  “小江,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惊奇的声音。

  “哦,林哥,我来这里有点事。”我抬起头,一个穿警服,身材有点壮实的四十岁的汉子在我面前。他姓林,我和他不太熟,一起吃过几次饭,只知道他是个警官。

  “哦,是么事?”林哥问我,人家这么热心问我,我也就心不在焉地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是这样个事,你等一下,我帮你联系一下。”他拿出手机来对我说。这事有门,他们警察熟人多,可能会有办法。

  “喂,老钱,是我,唉,这样个事,我有个朋友的亲戚现在要在你们妇科住个院,你们那里有床没有,什么没有,那你也想个办法,加个床,人家挺急的,唉,是我很好的一个兄弟。对,什么,明天让他直接找你。好,好,谢了啊。”天啊,他就这几句话就搞定了,怪不得,算命的说我一生有贵人相助的。

  “林哥,谢谢您,真的谢谢您。”我激动得只会说这几句话了。

  “没什么,你明天就去妇科去找钱主任,就说是保卫处林子的朋友就行了。”林哥那纯正的北方音,好象天籁之音,我象被幸福包裹着。

  “林哥,谢谢您家,您家一起去吃个饭,就在对面奥林,么样?”我拉着林哥的手,很真诚地说。

  “算了,再找机会,今天我还有任务。好不好,你明天直接去就行了。”说着就走了。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对自己说,看着林哥渐渐远去的身影,我的眼中竟然有泪闪动。我拿出电话,给亲爱的飞飞打个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搞定,我明天早上去接他的母亲来同济。打电话时,我一脸激动和幸福。

  “飞飞,跟你说,联系好了,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们,你收拾一下,我们直接来。”“啊,这么快,江哥,谢谢你,好,明天我们在家里等着你。”打完这个电话已是下午五点多钟了,我有点倦了,毕竟是两天没有合眼,加上中午又喝了一点白酒。我回到家里,在卫生间里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把自己疲倦的身躯连同喜悦的心情放倒在床上,安然入梦吧。

  很快我就睡着了,有梦划过。美丽的夜,轻轻的月,静静的田野,白色的蚊帐,黄色的草席,旧红色的三角裤,在我眼前交替,一具性感的身躯在扭动,我的腿上有他那手感十足的鸡鸡在动,我闻遍他全身,淡淡的荷尔蒙的味道,他搂着我,赤着身体搂着我,我身上一股激流穿过,电通过身体的感觉。我一惊,梦飞了,下面凉凉的,真是不可思议,都三十岁的人了,还会这样,我迷迷糊糊不想动,我还在回味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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