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性——证明自己是女人
13178.com 2007年06月23日 文:李平

  1995年春天,我满怀希望从成都登上了列车,开始了我的上海之行,我要去拜访上海长征医院为秦惠英做变性手术的何清廉教授。在诊断室里,我见到了何教授,他随手递给我一张预先印好的有关部门停止开展变性手术的传单,并打断了我的请求:“小伙子,回去吧,有关部门打了招呼,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开展这类手术了。你也许不知道吧,那个动了手术的秦惠英,至今户口上都还没有同意改换性别,我们的国情不允许我们这样做啊!”

  从上海回到家里,我的情绪降低到了冰点。

  在提交申请那段时间,我像疯了一样偷偷一人跑去求爹爹告奶奶。公安局、司法局、医疗部门的鉴定等诸多关卡我都已通过,可是我的单位拒绝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我于是横下心来,毅然辞职。我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实际上就在那个时候,我的人生悲剧已经开始酿就。

  1996年6月25日,在母亲和二嫂的陪同下,我住进了华西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学美容中心。1996年7月2日,是一条我生命历程中的分水岭。新生命在炼狱般的洗礼中终于诞生,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约束自己,我可以明目张胆地调脂弄粉,也可以享受着前所未有的舒畅和自由。

  7月20日,我和母亲满身疲惫地踏上回家的旅途。一回到长宁老家,我就蜗居在自己的小屋里闭门不出。没有不透风的墙,在那鸡犬之声相闻的小镇里,我变性的消息在左邻右舍传开了,不断有人向母亲打听我的情况,难免夹杂有流言飞语,并以讹传讹。

  母亲一脸沮丧地对我说:“孩子,你出去躲躲,妈也没办法了。”我还能说什么,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眸。

  于是,在家经过不到两个月的休养,我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家人,极不情愿地走上了流浪之路。

  在走出家门时,我和我的家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我还没有完成二期手术,喉结没切,胸也没隆。

  可想而知,这会给即将以女性身份出现的我在漂泊路上带来什么。

  9月中旬,我去了珠海,投靠了和我原来同一科室工作的张三哥,通过张三哥的介绍,我当上了宾馆服务员。置身于那一大群女服务员中,我才开始意识到二期手术没做的严重性。那些打工妹悄悄议论着,只言片语不时飘到我耳边:“她好像是个男人啊!”“瞧她那喉结,八成是个阴阳人,哪个正常的女人长有喉结。”我觉得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稀罕动物在被游人观赏着,我装着没听见,可脸色涨得通红,内心就像针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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