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做女人
“她们”无一例外地生活在我们的城市,却在性别的抉择中挣扎。
日趋先进的手术使性别转变或许可及,但情感的归宿却常常漂泊未知。对于“家”,“她们”中的多数不愿轻易触及,甚至不去奢望。27岁的玛丽是个例外,从陕西老家出来四年了,玛丽执著地寻找着一份可以依托的情感。变性前,玛丽爱过一个女孩,好了两年,后来女孩变了心,又爱上别人,玛丽为此割腕自杀,后被房东发现送往医院抢救,玛丽再回人间,从此就再不相信女人,再也不会去爱女人,但玛丽并不嫉恨女人。现在,玛丽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也要做女人,而且如此的认真。
四年里,为了变性,她不停地辗转于陕西、珠海、深圳、海南等地。2004年4月,在海南做完去喉结、隆胸等手术后,她回到了深圳。贾玉川开车去接她。她自豪地炫耀着自己高耸的乳房,用当今最好的硅胶材料注射而成的,手感特别柔软,而且永远不会变形变硬。当车上的一位男同胞提出要摸摸时,她果断地说:“不行!你是个男的。”
一个月后,玛丽就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男朋友。小伙子长得特别精神,性格好,人也很勤快,他很爱她,他们在布吉镇租了一套农民房,同居。玛丽每天外出表演赚钱,而家里的一切家务事,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他样样都行。每当玛丽演出完后深夜回到家里,他都把热腾腾的饭菜送到她嘴边。
热恋中的玛丽在海边依偎着男友,她并不忌讳脱去外衣,成功的变性手术让她作为女人自信了不少。
玛丽不止一次向摄影师贾玉川念叨这些。她说等她以后有了钱,再把“下身”做掉,就和他正式结为夫妻,家就有了。
但贾玉川内心总是疑惑这些,“她们总是试图以自己对未来生活的幻想来打动别人,‘结婚’更多的是情之至浓时的盲从,没有现实考量。”
2004年6月,玛丽带着男朋友去了海南,“因为那里跳舞赚得多些,安家容易。”又是贾玉川开车送他们,路经宝安区时,玛丽说,给我们在深圳再留个影吧。
2005年年初,贾玉川接到了玛丽的电话。在海南三亚,两人分了手,印证了贾玉川口中“盲从”的印象。
告别深圳,玛丽想到外地去发展,她习惯性地等着男朋友撑开车厢后再放置行李。玛丽说,一直寻找的就是这样一份安全感。
归宿暂时没了,但变性的愿望还在延续。玛丽说,现在心无旁骛,努力跳舞,攒够手术费。
自始至终,贾玉川都不知道这个男朋友的名字或任何资料。玛丽不让他知道,她说,这是出于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