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女同性恋者的悲歌
梅现在除了晚上给我点温暖外,白天啥也不干。她整天拿着《同性恋在中国》看。我还在广场给行人擦皮鞋。这些天,有个河南的小伙子老往我这里擦鞋。因为是老乡,我少收他的钱,他反而多给我钱。近日,他天天下午3点多来。他对我说,他在对面广场街的一家餐馆当面食师傅,一般下午3点下班,6点上班,这中间没事干。他是周口农村的,高中毕业,叫杨光生。我告诉他,我是南阳来的,为逃婚来这里谋生。我还告诉他,一起来这里的还有一个干姐姐。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小伙子听得很认真。他听后对我说,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怎能听从家人的瞎指挥呢,你逃出来是正确的。前天,他告诉我,他也是为逃婚而来的,家里给他说了一个小姑娘,他不同意,就出来打工了。于是,我们就有了共同语言。昨天,他请了假,陪我到一家餐馆吃了饭。饭后,我们又看了一场电影。看电影时,他拉了我的手,我没有动。往日,男人拉我的手我就恶心,昨天,也不知怎的,我默认了。他拉我的手时,我有点激动。我清楚得很,我们相爱了。昨天我回家很晚,梅像审犯人一样审我,我对她说了假话。今天梅好像不放心我,也来到广场。但她不干活,只看书。下午,杨光生又来了,梅用敌意的目光看着他。1997年3月10日
春节过后,我和杨光生爱得很深了。年前,梅也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写字楼当卫生员,月工资1000元左右。这样我们省吃俭用,有了点资金积累。春节前,杨光生拿出1.5万元,我们拿出1万元在广场边开了一间鞋店,主要售布鞋和水鞋。虽然挣不到大钱,但能顾着本。平时主要是我和杨光生经营,他饭店的活也辞掉了,把主要精力放在鞋店上。梅有时也来,但她不同意我和杨光生接触,其实,这时我们已爱得很深了,达到了难舍难离的地步,我一天不见他就想得很。有了真正的爱情之后,我才知道过去的事是多么的荒唐。现在梅已和我分居,她住在原来租的房子里,租金由我出。我和杨光生住在店里,我们成了夫妻。为这事,梅十分恨我。我劝过她,要么回家跟丈夫和好,要么再找一个。她上来打了我一耳光,我没有还手,因为我知道她现在的痛苦。看着梅现在的样子,我心里也难受。1997年9月9日有雨
这半年,梅和我谁也不与谁多说话,她上她的班,我开我的店。我给梅送过钱,她不要。每次见我,她都是骂我、打我。她的心态有点变了。上个月我和小杨通过关系已到街道办事处进行了婚姻登记。梅知道后,大哭一场,两天没有上班。我知道我伤害了她,但这样做我不后悔。与男人相爱,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今天雨下起来没完,上午生意反而好起来,因为有不少人来买水鞋。中午,梅来到店里说:“我回南阳了,你回不回?”我说,这里生意还行,不想回。再说,回不回也得听听杨光生的。梅气得脸色发白,冷笑起来,把店里的茶瓶一摔,走了。
晚上,梅自杀了。
我们吓得一夜没睡。
1997年9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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