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性恋狂追 我无处可逃
我哑然失笑。但下面的短信就不好笑了:“这都怨你,你不接我电话,你对我不好……”我吓得不敢再回短信。然而那夜,短信源源不绝:“她害我花了那么多电话费,我越想越气,就端了一盆冷水,泼到她被窝里。”“等她明天一早回来,我干的事就会被发现,校长会开除我,他们早就不喜欢我……”
那是2005年冬天的事。
真难以想象,一个因为罅隙小怨就能在大冬天往同事被窝里泼水报复的人,会同时是一个为人师表的人民教师。我意识到问题严重,电话督促她向同事道歉,不要把事情扩大。她气哼哼地说:“我道什么歉?是她错又不是我错!”我只好告诉她,她这种心理很不正常。我找出一位心理医生朋友的电话给了她,叫她给医生电话。
她也承认自己心理有毛病:“我年轻时候得过强迫症,越觉得不能做的越想去做,譬如往被窝里泼水……我就是越想越生气。”然后哀求我:“我去看医生,但你得答应我,让我见你一次,你就让我见你这一次吧,不见你一次,我死不瞑目!”我坚持说:“你先去看了医生再说。”
她来深圳看医生,是她的哥哥陪她来的,这之前,估计她已经失业了。康宁医院的心理医生告诫我,千万不要和她近距离接触。
她给我打电话,说决定留在深圳打工:“可以离你近一点。”我毛骨悚然,又厌烦透顶。我不是一个没有爱心的人,之前曾利用自己的职业便利帮助过十几个贫困学生和孤儿。但这位萍水相逢的女子,十年来的电话信件之频繁,言辞之咄咄,让我几近崩溃。
她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中说:“我知道自己所有这一切的不幸是因为我没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想办法结婚,生个小孩,结束这偏见、歧视、和绝望的孤独……”可是,她连个男朋友也没有,和谁结婚呢?别说男朋友,就是普通的女性朋友她也没有。家里也觉得她丢人,逢年过节都不欢迎她回去。
那个医生朋友分析说,认识我,也许是梁平漫长寂寞生命中唯一的亮色。我当初那封回信中的几句寒暄,在她看来是那么温暖,在她眼里,我就是天使的化身,对我的依恋成了她在这尘世上唯一的精神支柱。而我在看到了她巨大的心理黑洞后,从婉拒到排斥,却更加重了她的思念之情,越是见不到,越是想见——她爱的那个绫子是她想象中的完美的绫子,是母亲,是女友,是知己,是姐妹,这几样加在一起,就成了爱人。
她痛苦的脸,在我眼前晃动
周四晚上,我正在报社值班,儿子突然给我打来电话:“妈妈,刚才有个人在楼下按通话器,我没给她开门。”我问儿子是什么人,儿子说:“是个阿姨,她说她姓梁,是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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