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只自由的蝴蝶
13178.com 2007年07月18日

  看着诊断书,小洁痛哭流涕,她终于明白了我的苦衷:天性使然,谁也没有能力改变现实。小洁发自内心的泪水里有歉疚,有理解,有感慨,有许多许多复杂的成分。我真诚地对小洁说,我们只能做姐妹,不能做夫妻。2003年8月,我和小洁协议离婚,共同承担抚养女儿的责任。

  幸福的阳光

  小洁和女儿搬走了,我恢复了单身的生活。走了一圈,又回到起点,生活真是捉弄人。我吃住都在理发店,拼命攒钱为做变性手术做经济和心理上的准备。我很清楚,“变性”两字有着空气爆炸的效果。我将承受比以前沉重百倍的压力和打击。

  这天,我正准备打烊,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杨启成。他说我还是想来给你当徒弟。我百感交集,正在人生的转折路口孤军奋斗的我,当然希望这个令我仰慕、懂我的男人能陪在身边了。但为了他的将来,我违心地告诉他:我们的师徒缘恐怕真的不能再续了,因为我的人生是未知的,我准备做变性手术,前途未卜,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回到这里,继续开理发店。

  杨启成一改往日的活泼健谈,真诚地、一字一句地对我说:我这些日子在家里冷静地想了一下,性别错位不是你的错,不管作为男人,还是女人,你都是一个自立、善良、宽容的好人,让人敬佩。加上你对我很关心,让我很感动,我自小失去亲人,很珍惜这种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如果你接受我,不管你变不变性,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想给你当徒弟……永远把你当作女人来照顾……

  我还能说什么呢?也许是上天看我以前受的苦太多了,所以派杨启成来给我一个惊喜吧。杨启成留下来了,我的生活又有了亮色。

  8月底,在杨启成的陪伴下,我到成都某部队医院咨询做变性手术的事宜。医生说,变性后要面对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自身的、社会的,而且变性手术有可能失败,甚至致残或死亡……杨启成一听吓坏了,连忙对我说咱不做了不做了,我理解你就行了。我说,如果手术真有什么危险,我也不后悔……一旁的杨启成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医生同意为我做手术。

  我拿出了所有积蓄,杨启成回家找亲友借了近万元,基本凑够了我的手术费用。可我的父亲与哥哥们死活都不愿在手术协议书上的家属栏里签字,还骂我给章家丢尽了脸。正在这时,杨启成站了出来:“先林,我来为你签字!”

  2003年10月17日上午10时,在杨启成的陪伴下,我变性手术的第一步——下身变性手术正式开始。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杨启成俯在我的耳边悄声说:“先林,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如果你是个女人,我一定会爱上你的。从知道你是女人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爱上你了。等你做完手术,我就向你求婚!”幸福像一束穿过云层的阳光,刺得我一阵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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