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只自由的蝴蝶
女儿,爸爸要做别人的妻子了
5个小时以后,我被推出了手术室,医生对在外面一直焦急等待的杨启成说“手术效果很好”。麻药的效力在我身上还没完全退去,朦胧中,我感觉脸颊上有几滴清凉,那是杨启成欣喜的泪水。在医院和杨启成的精心护理和照料下,我半个月后就出院了。
康复期间,杨启成成了一个地道的家庭妇男,每天做家务、看店子、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从小到大,我还没有享受过别人这么细心的照顾哩。虽然偶尔伤口会有点痛,但我心中却美滋滋的。天下哪个女人不希望被自己爱的男人宠着呵护着呢?
济南和成都的两家整形美容医院听说了我的事情后,分别于2003年底和2004年初免费为我做了丰胸、切除喉结等手术,为我做一个真正的、可以结婚的女人扫清了最后障碍。
曾经,我无数次梦见自己由茧化蝶,在春暖花开的日子,翩翩起舞,用斑斓的翅膀扇出生命的律动;曾经,我无数次幻想自己变成了女儿身,穿着鲜艳的衣裳,留着披肩发,在天地间娉婷而行,留下一路美丽的脚印。如今,30多年的梦想,30多年的渴望,终于彻底实现了!
我的理发店重新开门营业了,许多顾客初见我时有点尴尬——不知是叫章师傅,还是叫章妹子,还是叫……但我的手艺,我的热情,我的为人处世还是和以前的章先林一样,加上近段时间报刊上对易性癖的报道比较多,乡亲们开始科学地理解这种病并且接受我了。镇上的女人们也把我当成了姐妹,闲暇时来找我摆龙门,说一些女人间的话题,兴致起了还教我跳舞。
变性,甩去了我的男儿身份,却摆不脱我身上的责任。对宝贝女儿我一直念念不忘,深深喜爱着。做手术以前,我就和女儿多次谈过心,告诉她“爸爸不做手术会被逼疯的”。懂事的女儿赞成我的决定,说不愿看到爸爸痛苦。现在周末的时候,她常到我的店里来玩,偶尔会和我讨论一下女人穿衣方面的窍门,有时为我盘头发。她曾困惑地问我:以后我怎么称呼你才好?我说,我永远都是你的爸爸,以后你还是叫我爸爸。
2004年3月15日,我在镇派出所拿到了新的身份证,我的姓名改为“章琳”,性别栏里明确写着“女”。同天,我和杨启成到县民政局领到了结婚证。从生理到心理,我都是个完完全全的女人了,相信在未来的人生里,我会和杨启成过得很幸福。唯一的遗憾是因为无卵巢,我不能为杨启成生个孩子。可杨启成说了,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让我无比欣慰。
变性手术成功后,我接到了许多来自全国各地、易性癖患者的来信,询问有关手术的事宜。我想告诉这些还生活在苦恼中的人们:我深深理解着你们的心情,因为我曾有过同样的感受。但请你不要怕,你有100扇门,99扇都开关自如,只有一扇门有点故障,绝大多数情况下,这扇门是可以通过现代科技修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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