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和“妹妹”一起 不能扔下她
主持人:反正也不回应他们,就只是笑笑而已。
原妻(现妹妹):但是那个时候我是挺内向的人,我基本不怎么太说话。
主持人:其实在这种情形下,我就想,之前刚刚史院长讲了两个条件,有最后一个条件就是判定不是精神病。在医院里找你们做这种手术的人有这种先例,是说这个人真正脑子想法不同,然后做这件事情,所以必须要做这样的判定他不属于精神病的患者,你才可能签字让他做手术。
史灵芝:对,是这样的。因为要求做变性手术,这个手术是比较复杂的。涉及的内容比较多,涉及到家庭、社会道德伦理,涉及到法律等等很多,确实有时候是有精神病人这样的冲动,在此之前我们也遇到过,像老陈这样,接触以后,心里很健康,是心理严重疾病,但是在性别上是严重错位的,其他方面是健康的,排除很多,包括做心理测试,都符合异性病的诊断,排除很多内容之后,才可以做这样的变性手术。
主持人:排除所有这些不适合做这个手术的可能性,确定他是可以做这个。
史灵芝:对,因为做变性手术之前还要排除一些其他的疾病,做一个变性要求很严格,也是非常慎重的。我们每年都接待很多,唯独这一年才接了老陈做手术,当初不是单纯解决性别问题,他在这种环境下也没有说,他家里非常痛苦,他自杀几次,是挽救这条生命,本着这个角度我们才给他做手术。
主持人:所以这个手术对陈姐来说,不光从性别上改变了,更多的是家里的人现在都完整的能够继续的生活下去。这个手术现在我们看到的陈姐是手术收尾阶段以后的吗?
史灵芝:现在是真正意义上讲男人变女人现在已经实现了,已经手术成功了。他是一步一步开始实施,最后一项是变性手术,他已经早就已经完成,而且已经告别医院,整个变性过程,现在开始新的生活。
主持人:整个这个过程多长时间?
史灵芝:大约半年时间,第一次手术是2006年11月份在我们医院做的是改脸形。包括给老陈做的手术方案步骤我们都还是很慎重的,是一步一步的,给他留有足够时间,包括家人,都会让他有再次思考的空间和时间。因为做变性手术,我们这么多年也是遇到很多做变性之后有后悔的,但是这个手术一旦有了翻悔的时候,是不可逆的,没有机会弥补的,老陈我们经过多方面的验证,而且多方面的手术给他留有时间,但是老陈都是符合这个标准的,做一次手术,发现他意志很坚定,包括信心倍增,最后做变性手术,整个过程最后保持看到他现在的心态跟过去截然不同。而且他现在很健康也很乐观,敢于面对大家,过去很萎靡,不敢面对大家,因为一直在痛苦中生活,这个变化是很大的。
主持人:这个过程从你们的角度,哪一步实施最关键呢?
史灵芝:最关键的手术还是最后的一次变性手术。但是其实对他而言,或者对一个社会角度而言,其实我觉得是改脸型很重要,因为他毕竟要成为社会当中的一个女人,展现在面前是一张脸,刚开始如果不做改脸形手术,看着让人感觉不舒服,不自然。一个男人的脸,一张男人的脸展现在大家面前还是一个女人,大家看的很别扭,很难融入社会大家庭中,我们先做了改脸形手术,让他真正意义上成为一个女人,首先给大家展示的就是一张脸,其实是一步一步的。就是完成性别,如果外观看起来半男半女更别扭,但是既然做成一个女人,日后还得要生存,还得融入社会大家庭中来,看得更舒服。
主持人:无论是从个人角度还是从社会角度改脸形都是最关键的一步,第一步改了脸形,改完脸形再看到自己的脸是什么反映?
陈菲菲:心里特别的高兴,原来我是地地道道的男人,脸很宽,下面丙大的,切了下颚角手术。
主持人:手术疼吗?
陈菲菲:不疼,手术怎么疼毕竟比我那个疼的轻很多。那个时候都不想活了,所以这个怎么疼我还特别高兴,这是两个概念。
主持人:你还记得不记得你这个拆开,有一个拆包扎的过程,你还记得拆包扎看自己的脸形的情形吗?史院长在你身边吗?
陈菲菲:那天史院长好像出门了,正好赵医生给我拆的,拆完以后,我一看特别的自信。更有信心了,跟原来的男士脸庞已经变了,变了一个瓜子脸了原来下颌是圆的,现在是尖的。
主持人:李姐这个过程你都在身边。
原妻(现妹妹):对。
主持人:那天从脸形上变化大不大,你觉得?
原妻(现妹妹):确实很大。
主持人:你那天第一眼看到他认得出来吗?
原妻(现妹妹):认得出来他是姐姐。
主持人:女儿拆包扎那天在吗?
原妻(现妹妹):不在,就我。
主持人:你是什么感觉?跟自己相处这么多年的人,忽然之间变了一个样子。
原妻(现妹妹):那个感觉,那个以前是丈夫,现在变成姐姐了。是这种感觉。
主持人:我知道你说的是字面上从丈夫变成姐姐了,大家可以理解这样一个过程,心理上呢?
原妻(现妹妹):心理上高兴。
主持人:你替他高兴肯定是有生存的希望。就觉得他可以正常做一个女人继续生活下去。我想问一个话,你们俩以后还继续生活在一起吗?
原妻(现妹妹):我现在也是想了很多,也愿意叫姐姐迈出一步。但是我是真正想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姐姐现在也是变成真正的女人了,让她走她自己的路。
主持人:陈姐你自己怎么想的?
陈菲菲:我不能扔了她,我走哪带到哪。
主持人:她们在做完这一步形成完整的女人,在法律上,就是陈姐在法律上,应该也就是直接从户籍上发生变化了。
史灵芝:对,已经去办了身份证更换了,从婚姻上已经解除了婚姻。她已经是两个女人生活在一起,只能是姐妹之间的情意,不受法律保护,她们没有夫妻国家保护了,关系已经解除了。
主持人:等于两个人成为两个独立女人生活在一起。两个独立女人生活在一起,那实际上陈姐你是不是依然承担着要照顾李姐以及两个小孩。
陈菲菲:对,是的,我还需要承担的。
主持人:这种承担的义务和责任,是源自于你曾经是他们的父亲,现在变成了姑姑,你曾经是她的丈夫,现在变成了姐妹。
陈菲菲:对。我们家里毕竟还有女儿。
主持人:亲戚朋友呢?
陈菲菲:亲戚朋友看到我们也特别高兴。
史少晨:我听说您还有80多岁的老母亲。她怎么看待呢?
陈菲菲:我母亲原来刚开始我做,我母亲的确不太满意的。但是后期我跟我母亲去沟通了,那个时候我跟我母亲说,那你说现在我是个女儿,那个时候实际上你是有个儿子,儿子没有了,女儿也没有了。
史少晨:您之前提到自杀,可能就没有了。
陈菲菲:我母亲就说那你就做吧,你做了毕竟还是我的骨肉,还是我的女儿也行啊。人还在。我母亲也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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