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的同性恋要了他们的命
13178.com 2007年12月20日 文:郭同旭

  感情从A到Z

  黄丹丹出身于一个艺术氛围很浓烈的家庭,父亲是国内一位较有影响的建筑设计师,偏重于艺术建筑设计,母亲是一位颇具才华的幼教工作者,唱、跳、绘画,样样在行。姐姐学音乐,后来留校任教,黄丹丹酷爱绘画艺术,特别崇尚行为艺术与装置艺术。艺术学院毕业后,他成了“北漂”的一员,来到了北京北郊圆明园福缘门,整天和一群长胡子长头发的艺术疯子们混杂一起,叫卖着自己的青春与艺术。

  有人说这地方是艺术家的天堂,也有人说这地方是乞丐们的地狱,说天堂者认为这一带居住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超天才艺术家,与美国文化批评家考利写的那本风靡一时的《流放者的归来》中描写的格林威治村是全美国、全世界的艺术疯子朝圣之地一样,圆明园艺术村也是全中国艺术疯子们的朝圣之地。说它是地狱者则认为这里清一色的郊区农民简陋平房,铅灰一样沉重的天空,铅灰一样沉重的脸色,铅灰一样沉重的叹息,夏无凉风冬无暖气,有的是牛皮哄哄的酸气和臭气,实在与地狱相差无几。

  黄丹丹初来这里时,也曾有过不太习惯的感受。但是这里房价低廉,吃穿随便,加之有一种刺激神经的特殊氛围,没住多久他也就习惯成自然了。

  春节快到了,姐姐打电话要他回家团聚,说父母特想念他,而且还寄来一些钱充作旅费。

  亲情也曾在黄丹丹的血管里燃烧了好一阵子,他也想回老家一趟,但最终他还是被一位朋友的脉脉温情拖住,没有回家。

  这位朋友的名字叫达利,他是一位胡茬满脸、酒气满脸的诗人,似乎只有一脸的肮脏一脸的傲气,才能证明他是嚎叫派大师金斯伯格的徒子徒孙,但惟一能使不可一世的牛B诗人俯首帖耳的人就是黄丹丹了。

  他们是艺术上的同行,他们是生活中的兄弟,但他们的行为举止在众多场合显得有些出格。“出格”这个词儿在福缘门一带本就算不了什么,可是他们可以当着众人的面相扶相搀,相亲相拥,甚至那眼神儿相对相视时也那样发热发烫,似乎显得有些另类了。不过有一点儿例外,那就是倘若他俩去琉璃厂,去潘家园,那情形会发生变化,诗人也就真像哥哥,画家也就真是弟弟了。

  春天到了,西山的晴雪开始融化,圆明园的衰草开始泛绿,生命的力量开始在江河、叶脉、血管中流动和喷涌。达利和丹丹走出了他们蜷居了一冬的灰色小屋,他们在寻找一块地方,那块地方既陌生又熟悉,他们要在这块地方生产他俩孕育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儿子。

  这地方终于找到了。有山,有水,有草,有树。黄丹丹说这是一块美丽的孕床。于是他俩带来了整整一万只避孕套,他俩坐在山下树林中的草地上,把一万只避孕套一只只吹胀,然后系起来,然后再在每一只吹胀的避孕套上写上一个字或一个词或一个词组,然后再把一大堆写着字、词、词组的避孕套随心所欲地组合排列起来,结构成一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长诗,诗的题目叫——《感情:从A到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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