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的同性恋要了他们的命
13178.com 2007年12月20日 文:郭同旭

  几天几夜,他俩都是在这地方度过的,为了催生他俩生命的杰作,他们卧听风雨,坐看流霞,“兄弟”感情也有了质的变化——某种意义上讲,他们俩已从弟兄情衍变成依依不舍的人生伴侣。

  那时候在中国,“同性恋”这个词既不耳熟更不普及。黄丹丹和达利均以前卫自我标榜,似乎在同性恋这一特定人群中也常以先锋自居,从初尝新奇到不能自拔,完成了人性自恋情结从A到Z的演变。

  他们的行为艺术作品《感情:从A到Z》的诞生,在圈子里产生了不大不小的轰动效应。那以后,来圆明园找他们的人也多了起来,有诗人、画家、记者,也有一些同性恋者;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

  在一次诗歌朗诵会上,一群笔名为山匪、村夫、寡妇、马贼、乳无房、性无错的青年先锋诗人声嘶力竭的喊叫震得人头脑发涨、心尖发疼,当黄丹丹和达利携手上台朗诵《感情:从A到Z》时,掌声一遍又一遍响起。有人当时就站起来大喊:“女人去他妈的蛋!什么叫爱?什么是爱?从A到Z万岁!”

  黄丹丹清楚地记得当时嚎叫、尖哨、全场雷动的情景,他更记得一位外国记者采访达利的情景。达利滔滔不绝地说着、喊着、叫着,他的激昂超越了情绪感染着老外,老外不停地竖起拇指:“VERY GOOD!”

  夜里,与黄丹丹拥在一个被窝里的达利告诉黄丹丹,白天采访他的那个美国人叫理查德·赫德菲德,是美国安普顿大学社会学研究部的访问学者,曾是同性恋刊物《同志周刊》的主笔。末了,达利还诡秘地朝黄丹丹眨了眨眼说,理查德·赫德菲德也是一个同性恋者,他来中国的目的是想编一本同性恋诗选《我们和我们的身体》。

  从达利的话里,黄丹丹似乎觉察到什么,一股难以言明的酸味儿冲上心来。

  事隔不久,春天还没有结束的一个夜里,黄丹丹独守空房,等了达利整整一晚上,一直到凌晨都不见他回来。黄丹丹着急了,他当然清楚他是诗人,也是酒鬼,更是疯子。于是他到处找他,也没有结果。

  本来,在圆明园艺术村这个艺术客栈里,潮起潮落,人来人往,失踪个把人绝不是值得声张的什么大事,可是对痴心已附魔体的黄丹丹来说那可真是要了命,没有了达利,黄丹丹怎么活得下去。

  黄丹丹自达利不见了以后便日不能餐,夜不能寐,开始几天还四处转悠着寻来找去,没有多久便不再四处寻找了,静静地坐下来,痴望着那一大堆避孕套发愣。

  他诞生了它,他又因他的离去而决定毁灭它。

  于是每当夜深人静时,干打垒似的陋屋中便传出了劈啪有序的气球碎裂声。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